第150章 你來到世上,你應該看看太陽(2/2)
「反正,咱們都別玷污愛情就行了,要麼不愛,要麼深愛。」
祝浩朝我牽了牽唇角,「姐,你一定要記住,你來到世上,你應該看看太陽,和你心愛的人啊,牽手走在街上,如此,才算是不枉此生啊。」
我沒應聲,一瞬間的恍惚,祝浩說過那麼多句詩,我也會很多,可只有這句,忽然就進了我心坎里。
看著祝浩推著自行車進院,他回頭還衝我笑了笑,我扯了下唇角回應,天很涼,很冰,空氣中四處充斥雨後清冷而又濕沉的氣味……
可此時的祝浩,他說的這句話,就此,讓我銘記於心。
……
回家後爸爸還沒回來,媽媽並不知道我和祝浩晚到家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一邊問我看沒看到出去接我的羅洛北一邊催促著我們洗手吃飯。
我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看到媽媽就想到了葉紅玲,本能的,又會想到陳英明……關係,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的!
從小到大,我從沒跟姥姥家接觸過,不過零零散散的也聽說些,媽媽是農村的,姥爺姥姥走的都很早,她和爸爸結婚後就帶著這小妹妹進城了。
姐妹倆的感情不用說,長姐如母,媽媽有多慣著二姨,從圍巾那事兒上就看出來了,她對二姨都比對我好。
爸爸呢,也是長兄如父啊,祝小英為什麼口無遮攔,還不是被奶奶和爸爸給慣出來的!
倘若媽媽知道了自己妹妹的事兒,顯然是沒法和爸爸說的,不然的話,爸爸立馬就得和陳英明對命,葉紅玲也會成為爸爸的眼中釘,媽媽還得護著妹妹啊,小姑呢……嗨!
一團亂!
這事兒一爆,起到的效果就是倆王四個二!
炸春天!
我不敢在深想,有些人既然敢辦這事兒,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摟著吧!
回到小屋躺倒床上還覺得冷,蓋住厚被子,手上還拿出手機翻著簡訊看著,都是以前和連雋發的,一條條的翻著,手還陣陣的疼,也沒勁兒去擦藥什麼的,沒過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咚咚~咚咚~~』
隱隱的,我聽到有人敲著窗戶,眼皮顫顫的掀開,屋裡很黑——
『咚咚咚~~咚咚~』
敲窗戶聲還在繼續,我撐著胳膊坐起來,轉過頭,就見窗戶外印著一張慘白的老頭臉!
「!!」
嚇得我啊!
當時叫都沒叫出來!
窗外的人還看著我笑,眉眼彎彎的,頭戴藍帽,穿一身老式的中山裝,「是我啊,丫頭,我是謝謝你的……謝謝你啊……」
「你是……你……」
我抖著嗓子張口,「許,許爺爺……?」
「哎。」
老頭在窗外笑著,十月底的天兒,窗戶關的很緊,屋裡還很黑,許爺爺的臉和身體卻很清楚的在玻璃外印著,跟大白天似得,聲兒傳進來的也清晰,「我要走了……特意來給你道聲感謝的,丫頭啊,你別睡了,趕緊起來吧,回頭你記得防備點腰上細麻繩的人,你容易吃那個人的虧,不過真遇到了,你也要提醒那個人別招惹你,否則,他就要倒大霉的……」
「誰……?」
腰上細麻繩的?
什麼打扮?
「許爺爺。你……」
眼皮再次一睜——
我驚訝的是躺在床上,屋子裡的燈光很亮,側臉就看向窗戶,窗簾拉著……剛剛,是夢?!
「姐!你醒了?!!」
祝浩在隔壁喊我,我應了聲,「嗯,我做夢了,都幾點了……你還沒睡……」
不太敢看窗簾了,那夢做的太真實!
「才七點!」
祝浩說話間就到了我屋,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湯,「媽給你熬的,在鍋里溫一天了,你今兒在不醒,還得進我肚子。」
「什麼意思?」
我坐起來,胳膊還軟綿綿的沒力氣,「我不就睡了一會兒麼。」
「一會兒?」
祝浩哼了一聲,「許爺爺頭七都過完了。」
「啥?!」
我抬眼就看向書桌,上頭的鬧鐘有電子日曆牌,「十一月……四號啦!我睡了這麼多天!」
「你以為啊。」
祝浩說著,示意我先把湯喝了,「發燒了,肯定是那天下雨著涼了,我差點以為你要睡到跨年呢。」
我怔怔的,喝完湯是舒服了不少,「爸媽呢。」
「爸出車沒回來,媽出去買燒紙了……」
我放下碗,頭還有些發脹,「燒紙,買燒紙幹嘛啊……對了!奶奶的百天不是要十月底燒麼。我是不是錯過去了!」
「肯定的啊,你發燒,一直不清醒的,怎麼去上墳?」
祝浩一副醞釀著給我匯報情況的模樣,「百天我和爸媽還有小姑去了,昨晚我爸就說奶奶給他託夢了,說是百天時沒看到你,想你,我媽就說那就買點燒紙,備著,省的去墓園買還貴,等你醒了,再單獨帶你去墳上看看,不讓奶奶惦記……」
我喔了一聲,「是,我得去的,我是長孫女兒麼。」搓了搓額頭,「就說剛才怎麼會夢到許爺爺……感情他都過完頭七了……事鬧得,本來我最近學習就退步了,這還生病耽誤了……」
「別想這些了,體質差有什麼辦法。」
祝浩拽過轉椅坐上去,「許叔昨個還來了呢,說是謝謝我,要不是我去取泥人啊,就得第二天早上才能知道許爺爺沒了,出喪天數都得後挪,咱給人幫了大忙了,不過,我沒跟爸媽說是你看到的事兒,還得解釋,他們也不能信。」
「嗯,不用說我看到了,只要事兒利索了就成。」
咱這行吃的就是死人飯,幫的是活人忙,兩頭照應!
「……學校那邊給我請假了?」
「肯定得請啊。」
祝浩說著,「那晚你可給我嚇壞了,也沒吃飯,我回屋時還以為你睡著了,結果就聽你一直說夢話,我過來敲門你也不開,後來就喊得我爸拿鑰匙進來的,發現你燒的臉都通紅,著急忙慌的就給你送區醫院了,躺了三天,燒退了人還不醒……大奶奶說你打小就這樣,沒轍就給你接家裡了,要是燒了就找診所的大夫來給你打吊瓶……」
這體格我真是自己都上火!
難不成是在哈市水土不服,就嚴重了?
「你在醫院時,大壯哥就來看了,說是學校那邊沒大事兒,別擔心,還說他是代表那誰……」
祝浩壓了壓音兒,「你那沒確定關係的男朋友來的,叫連雋,是吧。」
我聽到連雋的名字就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晚被車輪子夾得都腫了,現在倒是都消了。
「洛北哥也來了。」
祝浩繼續,「昨個又來了一趟,買了好些吃的,說你這是免疫力不好,得多補充營養,他還跟我說,如果你醒了,一定要我跟你說聲對不起……對不起,你聽到了吧,好了,我的話傳到了。」
「……」
我靜靜的聽,:「還有嗎?」
「嗯——」
祝浩拉了記長音,「沒了,剩下的是我想給你說的……你得照顧好自己,女生來講,你太高太瘦,這樣不好看,會顯得,頭很大。」
我突然很想笑,記得上次生病醒來,就是祝浩在旁邊,只不過那回他不耐煩居多,而現在,他明顯妥帖溫心。
「我當然會照看好自己。」
我牽著唇角看他,「因為你對我說過,活在這珍貴的人間,太陽強烈,水波溫柔……我能醒來看到太陽,很不容易。」
「!」
祝浩詫異,「你都記得!」
「當然。」
我淡笑著,「你和我說過的所有話,所有詩,我都記得,很高興認識你,祝浩。」
祝浩居然還有些小羞澀,抿唇低頭輕笑,手推了推眼鏡,「俗不俗,這些東西放心裡就行。」
「俗。」我應著,「你得知道,你姐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俗人,不過俗到極致了,或許就能悟出道了。」
祝浩嘁的笑了一聲,正聊著,媽媽回來了,看到我就放心的樣兒,「好兒,湯喝了沒?」
「喝了。」
「那就好,你大奶奶說你醒了能吃能喝就沒事兒了……可嚇死我們了……」
媽媽說著,還心有餘悸的樣子,「對了,小浩跟你說了沒,回頭我得領你到奶奶的墳上看看,你奶給你爸託夢了,說是燒百時沒看到你,放心不下……」
我點頭,「說了,我知道。」
「你說你奶奶也是的,總是怕我和你爸對你不好的……」
媽媽笑著無奈,「正好,你醒了,明天就多請一天假,咱去趟墓地,讓你奶奶寬心,啊。」
「嗯。」
我沒意見,爸爸回來後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吃了晚飯,祝浩這小子口風的確是緊,一點兒都沒說那晚羅洛北和連雋打架的事兒,當然,陳英明那事兒誰都不會嘴欠!
晚上回到臥室,我先給大奶奶三叔去了電話,讓他們寬心,回手又給高大壯去了個電話,隨便聊了幾句就掛了,剛醒,沒跟他臭貧的精神頭,手機放下沒多久,鈴聲就又響起,心忽的就漏了半拍,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
看向屏幕,跳動的名字讓我些微的失落,不是他。
自嘲的笑笑,「祝精衛你要點臉,人家憑什麼一個勁兒的貼你?」
接起,「餵。」
「精衛!你可算是醒了,我一聽說你發燒都急死了!!」
「你聽誰說的我發燒?」
「不就是……」
任心底氣瞬時不足,「羅洛北啊。」
「那……」
我頓了頓,「也是羅洛北和你說的我醒了的吧。」
剛才沒和羅洛北通電,我也沒回他簡訊,但吃飯時媽媽接到了電話,笑的立馬熱情,看著我就不停的重複沒事了沒事了你別擔心了,回頭記得來姨這吃飯,嗯,好!
不是羅洛北是誰?
「精衛,我又不知道你家裡人的電話,只能問羅洛北了啊。」
任心聲音小著,「我聽羅洛北說,你看到大頭貼了?」
「他只跟你說了這個?」
「嗯。」
任心不解,「那還要說什麼,我給他的時候就囑咐過他,千萬別讓你知道,我怕你……生我氣。」
看來連雋的事兒,羅洛北沒提。
「精衛,你說話啊,是不是生我氣了?」
任心著急的,「你怪我了吧。」
「有用嗎?」
我忍著情緒,「你給都給完了,事兒都辦完了,啥話都跟人說完了,我就算是生氣能怎樣,還能跑到縣城去打你?」
「不是,我……」
任心嘆了口氣,「是那時候你走了嗎,羅洛北就特失落的,問我有沒有你的照片,我就給了他幾張你的大頭貼,精衛,羅洛北對你的心是真的,我都感動了,他其實考到bj了你知道嗎,就是因為……」
「你說這些幹嘛,你感動是你的事兒。跟我有關係嗎。」
我頭又開始疼了,「任心,我不喜歡他,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既然你們聯絡的那麼頻繁,那麻煩你可不可以轉告他,除了普通朋友之外,我和他,沒有半點可能性!還有你啊,你能不能保護點我個人隱私,我的家庭住址,我的電話號碼,你什麼東西都跟別人說!」
誰在我的時候哭天抹淚,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就她這麼辦事兒啊!!
「精衛,你別把話說死麼。」
任心語氣里加著小心,「你可以和他從朋友做起麼,反正現在年紀小,慢慢了解唄,他真的很好,你……」
「我累了!」
我打斷她,「任心,先不跟你說了,有些事兒你甭勸我,我煩著呢!」
「祝精衛!你就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吧!!我是為了你好!他是你的成就……」
嘟——
我掛了!
誰搭理她!
不在一起了都能吵起來,有意思沒!
……
一晚都沒怎麼睡好,頭昏沉沉的,病沒好利索一樣,本以為是爸爸開車帶我和媽媽上墳,沒成想送我們去墓園的卻是小姑父。
陳英明說是休息正好沒事兒。就拉著我們走一趟,一起的,還有小姑。
「嫂子,你說咱媽啊,託夢記掛的都是祝好,都沒說記掛我……」
小姑坐在副駕駛跟以前一樣嘴不閒著,「哎呀,虧我哪次上墳都顛顛的跟著,一會兒我去了墳前就得多念叨念叨!」
媽媽和我坐在後面,嘴上應著,「英兒,那不是燒百好兒沒去嗎,你當媽託夢是好事兒啊,別擱這事兒上來勁啊。」
「咋得,我來勁兒的事兒多了呢!」
小姑說著話就白了小姑父一眼,「陳英明的事兒我也得和媽聊聊,和他辦個周年還跟我倆唧個浪的,回頭就得讓我媽找他說說理!」
「我說不辦了麼?」
陳英明臉黑著,「是等等。」
「等什麼!」
小姑勁勁兒的,「本來打算的就是上月底辦完咱倆好出去旅個游,我有脾氣我改是吧,你倒好,這個推的……與其這樣就離了得了,不用辦了!」
「英兒!!」
媽媽瞄著面色不善的小姑父橫了小姑一眼,「別瞎說話。」
我裝死般一直沒吱聲,要按以前,咱還真挺同情小姑父的,可現在呢,卻覺得這車裡最可憐的就是小姑,也就嘴上過過癮,這日子啊,四處漏風!
……
到了墓園下車,風硬的厲害,我好像只睡了一覺,這滿山的樹葉都黃了,空氣中,到處都充斥著凋零落寞的味道。
緊了緊身上的棉服,我幫忙拿著從家裡帶的燒紙元寶就上山了。
奶奶的墓碑前,小姑照例又是大哭一場。
我身體不舒服,不停的想擤鼻涕,在媽媽的張羅下給奶奶上供果,磕頭……
沒停留太久,燒紙得到下面的祭祀爐里統一焚燒,我沒什麼精神,紙巾把鼻子蹭的通紅,到哪一步了就跟著照做。
全完事兒了一行人就朝著墓園外走,我滿心都是回家還得睡一會兒,或是吃點感冒藥,太難受了,心情都跟著抑鬱!
「大師,我們這市里就這麼幾個墓園……」
大師?
這稱呼引起我的好奇,轉過臉,跟我們一同朝墓園外走的還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打扮的比較醒目,穿著深藍色的長袍,盤著道士髻,山羊鬍,五十多歲,很瘦,眼仁晶亮有神。氣勢硬朗。
我瞄了一眼他就可以確定,有真本事的高手!
道士身後是個小孩兒,年歲和祝浩差不多,身上還背著個布袋,一看就是他的小徒弟之類,跟在他倆旁邊的就是一微胖的中年男子,穿的是那種皮毛一體的夾克,手指的大金戒指極其醒目,無聲的表明自己大款的身份,「大師……您看看……我家老爺子,葬哪比較合適……」
原來是給看穴的!
我故意側了側耳,想聽聽這道士說什麼。
「這裡還是算了。」
道士面無表情的回著,音不高,透著力度,「這墓園不局氣,先天條件處處受限,你家老爺子要是葬這兒,我需要硬做出個局,按你的要求來看,達不到。」
?!
看來這大款事主提的要求很高啊!
「是是是,我也就是想帶您都看看,您覺得哪個好,咱定哪個!」
中年大款男子說著,語氣恭敬,「您是廖大師介紹的,我絕對信任,咱這個穴,必須得保證我這生意越做越大,我媳婦兒這回懷的二胎必須留住,還有我哥,怎麼都得旺旺他,讓他那病別在犯了,我大兒子那要進重點的事兒……」
哎呦我去!
我聽著唏噓,這麼多要求,他這是要找穴還是找許願的神燈啊!
就算是好穴有威力,這墓園也的確費勁,小馬拉大車,做不出來。
「你的要求我都知道,老廖也都跟我說了,不過穴,咱也得看緣分去遇……」
道士中規中矩的回著,我聽著這姓氏還覺得耳熟,廖大師,誰跟我提過來著?
眼一轉,徑直和那道士對上了,偷看被抓包了!
「咳咳!!」
我趕忙轉過了臉,慌張的加快步伐就撞到了小姑父的後背,「哎,祝好,看點路啊。」
陳英明扭臉看向我,「到車邊上了,往哪走呢。」
「對不起小姑父。」
我低眉順眼的心還有些虛,主要是那道士的眼神精氣太足,對上了就讓我有些無措,小姑見狀在旁邊就吧嗒了下嘴兒,「一天賣什麼傻呆呢,上車!」
「哦。」
我應了一聲,站住腳見那道士看了一圈我們這行人就隨著中年男人朝車場裡面走去,剛要上車,那道士的腳步一停,回頭又看向了我——
什麼情況?
正疑惑著,道士突然側臉對著中年男子說了一句什麼,扭頭又朝著他的小徒弟交代了幾句,我愣愣的站著,他的小徒弟聽完就衝著我們跑來。
我以為是奔我來的,等他跑近就要張口,誰知那小徒弟卻直接看向了小姑父,「這位先生,我師父讓我問您,是不是做跟車輛有關的工作。」
「啊?」
陳英明剛拉開駕駛室的車門,看了一眼道士的方向,點頭,「是啊,怎麼了。」
小徒弟沒什麼表情繼續,「是這樣,我師父他看出您年底之前,必犯小人,既然相逢是緣,他願意為您一破。」
「我犯小人?」
小姑父懵懵的,看了看同樣茫然的媽媽和小姑,「那什麼意思啊,你師父要給我破?」
「可以。」
小徒弟點了下頭,「三千八百八,您可以跟我師父約個時間詳談。」
「……」
小姑父臉僵了一下,「明搶啊!你要說三十八我……」
「不可能。」
小徒弟直白的打斷小姑父的話,「這個價位我師父不是無中生有得來,您這種事,屬於天機,道破後需要善後,步驟繁複。如果您……」
「有病吧!!」
小姑嗷的就是一嗓子,「什麼世道了還玩這個!太噁心人了啊!犯小人,我年年都犯小人!買副踩小人的鞋墊也就兩塊錢,給你三千八,你做夢呢!!」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師父和事主無緣。」
小徒弟朝小姑父鞠了一躬,「打擾。」
說完,扭頭就走了,一個廢字兒沒有!
我愣愣的,聽到小徒弟說陳英明犯小人就看向他的臉,除了之前就看出點問題的五官,小人說……我真沒看出來!
一來是現在身體還不舒服,沒破皮出血啥的,二來我也的確沒到那高度!
「英明,咱回去吧。」
媽媽接茬兒說著,「我看就是騙人的,現在的人,留個長發穿身道袍就說自己是道士了,誰還不犯幾個小人,哪有這麼要錢的。」
陳英明怕是也被膈應到了,在車上還朝道士的方向看著,我見狀就張了張嘴,「小姑父,那道士不是騙子,我能看出來他道行……」
「你把嘴閉上!」
小姑都要咬我似得,「不是你拿錢的!真是晦氣,我看你就是小人,走!回家!」
我無語,扭臉的功夫那小徒弟居然又朝我們跑來了,小姑父看到他就要張口詢問,「哎,我這個小人……」
那小徒弟這次卻把陳英明屏蔽了,直接看向我,「師父說看您根骨極佳,眉眼有聰穎之氣,中有慧根暗藏,問您是否同道,或家中有同道前輩?」
「額……」
我看向那道士,他在不遠處還在沖我頷首,我點頭回應,「是,有,不過,我還沒有踏道。」
高人啊!
這都能看出來?!
「既然如此。」
小徒弟一本正經的,「師父有一語讓我送您。」
「什麼?」
小徒弟微微提氣,「千仞高山,鳳飛翱翔,四海求凰,慧根不破不出,成敗均在一念,切記,誰無暴風勁雨時,守得雲開見月明,花開復見卻凋零,殘憾莫使今生留。」
「……」
我一震,張了張嘴,「小兄弟,敢問你師父高姓大名?」
「我師父姓黃,名有行。」
小徒弟朝我又鞠了一躬,「若你踏道便會知我師父名聲,萍水相逢,日後有緣自會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