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法師?(2/2)
連雋的臉一變,微有些冰涼,疏離感當時就出來了,「是不是再過兩年,你身上那些靠近戰鬥民族的屬性就要被磨光了?」
「什麼意思?」
我沒聽懂他說的話,剛才不還好好的麼,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
「你才來這裡多久?」
連雋直看著我,「這麼快就學會客套虛偽了,我眼中的祝精衛,她從來不會用價錢去衡量一件商品,重要的是,她的心意,商品有價,而心裡的那份情意,送出,以及收到的那份期許,遠不是價格可以去衡量的。」
我有點懵,「可是……」
怕你看不上呀!
「沒有可是。」
連雋有些無奈的,「我說的不明白麼,我在乎的,是送出的這個人,而不是商品的本身,懂?」
額……
我清了清嗓兒,「那個,那假的也行啊。」
連雋眼色一厲,我慫的差點想退後,「那,我說實話,我是買了禮物,可你不能不喜歡!送你了就得用!」
「咳咳!」
連雋似乎被我氣到了,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子,氣的想笑的樣,「祝精衛,難怪你記不住那歌訣,我說的話你是不是都當做耳旁風了,你……」
「不對!」
我打斷他的話,「你知道我有禮物送你,對不對?」
連雋沒聲了,眼底閃爍著輕微的笑意,「能猜到啊。」
「是高大壯跟你說的吧!!」
那小子!
吃裡扒外的,背著我不定和連雋通了多少氣兒,我都跟他說保密了啊!
連雋徹底的無可奈何狀,「是,你那個同桌是說了,你有禮物送我,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所以很好奇,祝蠻蠻小姐,現在,可以讓我看看,欣賞一下嗎?」
「……」
我想了幾秒就摘下書包,算了,到這步就送吧,也不能白買!
走到他身前拿出那個禮品袋,朝他手裡一送,「喏,就是這個,你肯定看不上的,要是不喜歡,就背著我扔了,別讓我知道。」
連雋沒說話,接過就很好奇的樣子打開,「是打火機?」
「嗯。」
我悶悶的,看著他從盒子裡拿出那打火機,「我花一百三買的,假的……」
連雋詫異,「這麼貴?!!」
我被他著反應嚇了一跳,「貴?這原價不得……」
「呀,這上面還有貼章翅膀呢。」
連雋在手裡端量著,還試了試打火的滾輪,「這翅膀做的真不錯,手感也好,哎,這個是鑽石嗎,很漂亮啊,怎麼挑的,眼光這麼好……」
「是吧!!」
我一看他喜歡就樂上了,湊過頭去看,「我就是一眼相中這個翅膀的,那個老闆說了,這個滾輪能用好幾萬次。你看,這都是菱形的,還有這上面的鑽石,都是落什麼世襲的,這個是藍寶石……」
正說的歡,轉眼,卻發現連雋一直在看我,眸底是輕閃的笑意,很滿足的樣兒,我被他看的臉紅,撓了撓頭,「你真覺得貴?可是這個東西我才知道原來是……」
「心意無價。」
連雋低低音兒的打斷我,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我很喜歡,you,are,my,love。」
「……」
我對著他深邃的眸眼,心頭,像是又被什麼給撞了下,溫度再次飆升,我視線很自然的落在了他被紅潤點綴的唇上,喉嚨一干,我猛地扭過臉。「我想起來了!」
「?」
連雋莫名,「想起什麼?」
「那個……」
我直起腰,默默的做了做深呼吸,嗓門提著就來,務必做到聲情並茂,「小建中湯芍藥多,桂姜甘草大棗和,更加飴糖補中髒,虛勞腹冷服之瘥!!」
不岔開話題要出事兒啊!!
「噗~」
連雋各種意想不到的看著我失笑,「你不說你記不住嗎?」
「我剛才想起來的!」
能說他第一遍教我時就會了嗎?
只不過有點小心思,說學不會,這樣,就能打電話總是煩他多聊幾句,喜歡他在手機那頭不厭其煩重複教我的樣子。
大奶奶和三叔總是會誇獎我懂事,可是在連雋這兒,我一點也不懂事,不想,也不願,還患得患失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
……
從醫院出來,已是夕陽滿天,李哥開車送的我回家,路上他還在說,祝小姐你真有本事,小爺送你出來的時那臉都是笑著的。
我沒答話,暗想,打從我進了那病房就沒看出他心情不好啊!
「連雋他,平常很兇嗎……」
「不凶。」
李哥車子開得很穩,熟了,也沒距離感,「小爺就是話少,他在國外什麼樣我不清楚,在這邊,除了和老爺子老夫人,對旁的,都很有距離感,不過也正常,小爺要是平易近人了,那身邊的蒼蠅不得烏央烏央的。」
話少?
我怎麼沒看出來連雋話少?
哦,對,連雋或許是話少,但我熟悉的,是連續劇啊。
眼睛看向窗外,嘴角莫名的傻笑,李哥在說什麼,我也沒聽清,想的就是這一天,和連雋在病房裡你來我往的,他不像高大壯那樣的只會跟我臭貧,還常常說不過我,連雋是會氣我,但又讓我無可奈何。
回頭想想,他也沒氣我什麼,一個和你非親非故的人,可以把你的生活妥善的安排,如此心思,還不瞭然?
可……窗戶紙仍是沒捅破。
我害怕,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連雋肯定是看出來的,所以他重複說,小爺我等的起。
下車時我看著天邊的紅暈深吸了口氣,五臟六腑都說不出的愜意,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唇,傻傻的就剩歡喜,回手朝著車裡揮了揮,蹦噠的朝著巷子裡去了。
……
「哎呦喂,好姐,您這可算是回來了啊。」
剛一回自己的小屋,高大壯就進來了,嘴巴朝我耳邊一湊,悄聲道,「你爸媽加上你弟都問我你幹啥去了,哥們編了個你去學校幫忙批卷子的瞎話,你回頭可別漏了,這情分,你記下就成,回頭折現的話也就百八十的。」
「滾。」
我白了他一眼,小聲的回他,「嘴夠快的你,我前面剛給連雋買完東西你後頭就傳話了是不?沖這你還好意思跟我談情分?」
「不是……」
高大壯給了我一個特天真的臉,「我可沒多說啊,我就說你買了個禮物,給他個驚喜,讓連大哥先吊吊胃口……」
我無語,「狗屁,你說了還有驚喜嗎?」
「那都不重要啦。」
高大壯賤嗖嗖的坐到我椅子上,在我家沒住兩天,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了,「重點是,今天……四不四很美好的一天?」
我低著眉眼,「關你屁四。」
「哎哎哎,得,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高大壯笑嘻嘻的,手在我身前比劃,「哥們跟你說啊,你這……」
「等等。」
我看著他手有些發直,「怎麼又腫了一圈。」
「沒事兒!」
高大壯大咧咧的揮了下胳膊,「這不算啥。」
「怎麼沒事兒!」
我起身扯過他的小臂端量,那手才過了兩天,貼上藥膏不但沒好,反而腫的像是饅頭一樣,「疼不疼啊!」
「不疼。」
高大壯嘴還硬著,我盯著他臉,「大壯,我還沒問你,你身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傷的啊。」
要不是他光著膀子,誰能想到他這小身板子這麼多傷?
「嗨,還不是小時候不懂事鬧得。」
高大壯倒是出現了一絲爺們樣兒,拍了拍自己心口,「哥們小時候,家裡困難的連班費都交不起,那肯定有招人煩的小孩兒找我麻煩了,再加上我這身材,那啥,精緻些,他們就以為我好欺負,但哥們是什麽人,我不死就得讓他死,所以……這就留了些歷史印跡。」
我定定的看他,「可是,你爸爸不是在工地做工出事兒嗎,那這屬於工傷啊,沒個賠償款之類的嗎?」
「有。」
高大壯看我笑,苦澀澀的,「還是一筆巨款呢,可是,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沒的啊。」
「看病用了?」
「對啊。」
高大壯笑的無奈,「一病回到解放前麼,錢沒了,人也沒了,就剩我這個拖油瓶了。」
我吐出口氣,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兒,以後還有我。」
「哎呦我天!」
高大壯反應誇張的,「我這受寵若驚啊!」
「滾!」
不能好好說話的,看了他手一眼,「明天我帶你去診所看看,這麼腫下去肯定不行。」
「沒事兒,看啥看,不得錢啊!」
高大壯撇著嘴,「你要是說負責到底,給我拿錢看的話我沒意見,我……」
「我兜里就幾十塊。」
我也沒客氣。「去診所的話夠就夠,不夠咱沒轍,你得想清楚,愛看不看,不看你就扛著,反正殘疾的不是我,落病根兒也不是我。」
「我是因為誰傷的?!」
這小子真談錢就現實,「要真殘疾了你就得養……」
「大壯哥……」
高大壯正來著勁,我臥室的房門被來人拉開,祝浩面無表情的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紅包,走進來就放到我書桌上,「這是我過年的壓歲錢,三百塊,給你看手,這麼腫著不行的。」
我愣了,「祝浩,你……」
「哎呦我,這我親弟弟嘿!!」
高大壯二話沒說就把錢給揣兜里了,一把摟住祝浩的脖子,「不枉壯哥嗓子干吧的教你英語啊!哥們!兄弟!純的!祝好你看到沒,咱弟弟絕對的視金錢如糞土,有前途啊!!」
「你給我消停的,明天就去診所。」
我回他。轉臉看向祝浩,「以後這錢我還你。」
……
「祝好,你這饑荒又拉大了……」
醫院裡,高大壯搖晃著他那打完夾板的手還跟我來勁,「片子,固定的錢,你可全都得給我報了,回頭你啥時候還錢給祝浩,啥時候把我的錢也給我……」
「你歇會兒吧。」
我不愛理他的,也不知道誰天天嚷著沒事沒事兒,這一到診所,人那大夫看完他手就說處理不了,八成是傷了骨頭,就建議趕緊來醫院拍個片子。
到了醫院一拍片,輕微骨裂!當時就給上了固定,加上開藥前後花了小一千,不夠的錢都是高大壯自己補的,這高大壯就不樂意了,非說他那是血汗錢,是點燈熬油給人寫作業才賺出來的,心疼啊!
「我歇啥啊,我心痛啊!」
高大壯浮誇著,「祝精衛,你說你來醫大幹啥,我這本來能自行恢復的,非得給我上個夾板,來這大醫院花錢比撒尿都快你知不知道!」
我拎著裝藥的袋子塞進書包里,忙活完就朝著電梯走去,「咱這就是花錢買健康,再說,別的小醫院你能信得過啊,誰讓你劈磚的,活該!!」
這小子也夠行了,醫生都說骨裂的疼痛是很難忍的,即便是很輕微都疼的人睡不著覺,他愣跟沒事人似得,佩服啊。
「哎哎哎,你這就忘恩負義了啊!我劈磚是為了誰?!」
高大壯跟著我,進了電梯還有些納悶兒,「咱看完了還不走啊,上哪?」
「骨科病房。」
我回了四個字,來都來了,不看看連雋就回?
「……」
高大壯沒聲了,右手撓了撓下巴嘿嘿嘿的笑,「祝精衛,這才是你帶我來醫大的真正用意吧……誒!也好,一會兒我就讓連大哥先把你欠下的錢給還了,回頭呢。你在慢慢和他算,反正你們遲早是一家……」
「你敢!」
我嗤了一嘴,電梯門一開就走了出去,「你幫我是幫我,這事兒跟連雋無關!敢跟他要錢咱倆就甭處了!!」
「行行行,你別著急,我見機行事……」
高大壯嬉皮笑臉的,一點都看不出是個病號,「精衛,連大哥這得是高間病房吧,是不是特豪華那種,回頭你問問他,一個人住寂寞不,我好陪陪他,老實講,你弟弟睡覺那磨牙的毛病我真是……哎,怎麼不走了?」
我停住腳,站在連雋的病房門口還有些疑惑,他的房門開著,別說先前在外面的黑西服了,裡面也空了。
「是這間?」
高大壯順著我眼神朝裡面看了看,旋即皺眉,「人呢?」
我抬腳進去看了一圈,病房顯然剛被打掃過,連雋的衣物用品全都沒了,看了一眼同樣也有些茫然的高大壯,我掏出手機就撥出連雋的號碼放到耳邊。
「精衛,你昨個來時連大哥說要出院了?」
「我沒問他。」
聽筒里鈴鈴的聲音還在響著,昨個聊得時候他就問我什麼時候還來看他,說他快出院了,要看他的話就抓緊時間。
我說不一定,得學習為主,誰知道他這剛過一晚人就沒了。
等了一會兒,高大壯疑惑的看向我,「沒人接?」
「嗯。」
我點頭,從通訊錄又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這回接的很快,「喂,你好,祝小姐。」
「李哥!」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是這樣,我今天又來醫院了,可是連雋這病房沒人,我給去電話也沒接,他是出院了還是換病房了?」
「小爺出院了。」
李哥壓著聲回我,「今早老夫人來接的他,現在正在開會,手機可能開的靜音,你等等,小爺看到你電話會給你回的。」
我哦了一聲,「李哥,那連雋是好利索了嗎,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吧。」
李哥應著,「半個月前就醫生就說可以出院了,是小爺不出,昨晚老夫人來電話又催促一遍小爺才點頭的。」
「啊,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我這邊沒事兒,就是問問,打擾你了李哥。」
放下手機,我撓了撓頭,他不出院是要等我嗎?
「人家早就可以出院了啊。」
高大壯聽的門清兒的,看著我就挑起眉,「連大哥不會就為了你的十一之約所以硬生生的多躺了半個多月吧!」
給他精的!
我看著手機給連雋去了一條信息,告訴他我這邊沒事兒,他先忙他的。
「連雋沒在咱就回去吧。」
手機揣回兜就出了病房,高大壯在身邊跟著我,笑模滋兒的,「精衛,我還沒問呢。你是怎麼認識的這連大哥,認識多少年了?」
「多少年?」
按了下電梯,我轉頭看他,「剛認識的……」
「哈?!!」
高大壯驚了,「剛,剛認識……」
「嗯。」
我深吸了口氣,把和連雋初相識的事兒給他講了講,包括,連雋的那句,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然後在水房裡,他又看到了我出醜,就這樣,漸漸的,才算是熟悉了些……」
「我的個乖乖。」
高大壯還扒拉了下手指頭,「這麼一看,你們倆認識的都沒過百天啊!」
「沒有。」
電梯門開了我就抬腿邁了進去,見到他時是盛夏,算算日子,也就兩個多月。
「合著……你這是粉紅色的回憶啊~一見鍾情,可以啊祝精衛!」
高大壯輕笑著,斜眼看我,「這歌正適合你,夏天夏天悄悄的過去留下小秘密~壓心底,壓心底不能告訴你~晚風吹過溫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記!~不能忘記你!~嘿~把你寫在日記……」
「等一下!!」
高大壯正撩閒著,電梯外兩個男人疾步的過來,我眼明手快的摁了下開門,倆人進來就忙不迭的道謝,「謝謝,謝謝!」
「不客氣。」
我退了幾步,和高大壯站在後面,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三十出頭,一個二十多歲,個子都蠻高,跑進來的很急,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
電梯剛剛下行,前頭那年輕的就朝稍微年長的男人開口,「沈哥,你別想太多,要不就按頭兒說的去看看心理醫師吧。」
「看什麼心理醫師?!」
三十多歲姓沈那個男人在我身前叉腰,「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法師!」
法師?
我一愣,那年輕的男人又忙不迭的出口,「沈哥,頭兒說了,這事兒沒那麼複雜,咱們就是精神緊張的。」
「精神緊張?」
姓沈的男人哼哼著,「老許你看到了吧,那屋子要是不鬧鬼他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掉下去摔成骨折,告訴你,有些東西兒不信不行,咱要是不找找明白人下次就得咱倆摔下去!回頭躺在那病床上的就是你我!」
「沈哥,哪有明白人啊,咱不能信這些……」
「反正我信,你有幾條命這麼折騰,這事兒這麼辦啊,咱倆找法師先祛邪,要出的錢咱倆一人一半。」
姓沈的男人音沉著,:「偷摸的辦,別讓頭知道就成。」
鬧鬼……?
我正腹誹著,高大壯突然伸出那打著夾板的手碰了碰姓沈的男人背身,見他一臉疑惑的回頭,高大壯就扯開了嘴角,「大哥,您二位不用那麼麻煩的出去找明白人了,相逢不如偶遇,我身邊這位,就是專門祛邪捉鬼的法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