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什麼條件?(1/2)
『嘀嘀——』
車笛聲讓我一個激靈,羅洛北從車裡探頭出來,「精衛!還站著幹什麼,天冷,快回去啊!」
「哦。」
我恍然回神,鳥在同一時間就不見了。
轉身,我走的飛快,解釋不清自己怎麼總會看到夢裡的東西,關鍵是那些畫面是夢裡沒做過的啊!
這就說明,不是夢?
前世今生啥的?!
天哪!
忒懸了!
一路都沒敢多逗留,生怕在看到啥不該看的東西。
「好兒,你這到底咋回事兒啊!」
剛進家門,媽媽就先一步迎了出來,看到我就一連扔出好幾個問題,「那高大壯不是好學生麼,怎麼還會捅人?你這臉是怎麼了?咋這麼紅?誰打你了?」
祝浩也在院裡站著,沒言語,只望著我,鏡片後的眼微微複雜。
「媽,情況我爸都清楚,你問他就知道了。」
我悶聲說著,「只是,不管怎麼樣,這事兒,你們先別跟大奶奶和三叔說,別讓他們擔心……」
「是,我知道啊,大姨那身體聽說不太好,不能說這些……就是我不明白,高大壯那好端端的,他怎麼會……」
媽媽犯愁的,「好兒啊,這學校要是給你開除了,咱這年的學費都白交了啊!」
「對不起媽,我讓你們失望了。」
我對著媽媽微微鞠了一躬,「今晚我不吃飯了,先回屋了,我爸要是生我氣,回頭在罵我吧。」
說完,我抬腳就回了自己的小屋,媽媽站在院子裡嘆氣,「這不是罵的事兒啊好兒,咱這家庭得罪不起那領導……哎!大山!你原先當老師時有沒有認識的同事,去學校幫小好說說情……」
「我那是小學!」
爸爸乾脆的回了一嗓兒,「給她本事大的!直接得罪上校長了!」
「你別急啊,這校長不是副的麼……」
「那也是校長!!」
……
我關緊房門,阻隔這惱人的聲音,在書桌旁坐了一會兒祝浩就敲門進來了。「姐,是馮博先找茬兒的吧。」
「嗯。」
「大壯哥,給他捅殘疾了?」
「沒……」
我放下紙袋,用力的揉了揉額頭,「單側腎損傷吧。」
「那就是殘了……」
祝浩坐到我對面,緊張的,一本正經的樣兒,「腎很重要,男人得有好腎。」
「噗~」
不知怎的,我這頹到底兒的心情居然還能被祝浩戳中笑點,抬眼看他,「幾個大臟器哪個不重要?分男女麼?」
「那不是GG上說的麼……」
祝浩有些無措的,「不管怎麼說,這事兒也是因我而起,姐,大壯哥會不會因為這個事兒進去啊。」
「你甭想太多……」
我喝出口氣。「馮學去學校了嗎?」
「沒。」
祝浩搖頭,「他一直沒來呢,我害怕他回頭得……」
「怕什麼啊!」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我們不得不同烈士和小丑走在一條路上。」
祝浩牽了一下唇角,「那是個庸俗的故事,使用貨幣或麥子,賣魚的賣魚,抓藥的抓藥,在天堂的黃昏,躲也躲不開,我們的生存,唯一的遭遇是一首詩。」
「……」
屋子裡靜靜的,我輕輕的看著他笑。有無言的東西在靜靜的流淌~
半晌,我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聲音微微沙啞,「放心吧,老話有講,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吃飯沒?」
「沒。」
祝浩笑的有些苦澀,「沒胃口,我也擔心大壯哥,他被扣著,不能被虐待吧……」
「你以為我們學校的教員是法西斯啊,真要那麼不近人情就直接給高大壯送局子裡了……你先甭想他了,得吃飯。」
我把紙袋遞給他,「要不就吃個蛋糕,你洛北哥買的。別餓著,你這還得長身體呢。」
「……洛北哥?」
祝浩接過袋子就愣了愣,「你原諒他了?不生他氣了?」
「我又不是氣管子,哪那麼多氣。」
我說著,垂下眼,「再說,我生的是另一個人的氣……氣他不成熟,不信任我……」
還氣他,明明腿剛好就跟人開練的,非得瘸了才舒服,幼稚!
「?」
祝浩眉頭一緊,旋即起身離開,:「我明白了,看來洛北哥這蛋糕只能我吃……關於愛情的這些事兒,詩人只能歌唱,靠近了就會頭疼出問題……」
「你消停的!」
我無語的懟了他一句,:「你那十四歲的腦子就想點十四歲的事兒!別一天跟小大人似得!」
祝浩不回話,晃了晃袋子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樣兒就出去了。
門一關,我又在那悶了好一會兒,回手從兜里拿出已經碎屏的手機,鼓搗了好一會兒還開不了機,摳出卡,忍不住的還是飆出髒話,馮博,那大垃圾!
……
一夜都輾轉難眠,起來就被爸爸拎著去了醫院,說是給我請了假,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去醫院和馮博的父母協商,當然,重點就是馮博的父親,一定要取得他的諒解。
我知道爸爸是為我好,從他泛紅的眼以及一身的煙味上來看就知道昨晚他一宿沒睡,怕的,不就是我日後在學校會受到不公平對待麼。
雖然我滿心的不甘願,也不覺得這事兒我有錯,可還是陪著爸爸去了醫院。
「一會兒進病房你知道怎麼說吧。」
爸爸買了一個最貴的果籃接到車就沖我詢問,「別拉拉個臉,態度一定要誠懇你明白麼!」
「爸……」
我看著那果籃還覺得心疼,三百多餵狗,不值當,「這事兒我真的沒錯,是那……」
「你在犟!」
爸爸說話就抬起手,巴掌甩下來的瞬間自己又憤憤的放下,坐在車裡調整了半天情緒後就沒在看我,「好兒,你知道,爸爸一直覺得虧欠你,沒照顧到你……你這回來上學之後吧,爸爸就想都能好好的,你們老師之前給我打電話,說你學習有些退步,我一問,不過就是從第十名退步到第十二名了,你知道,我當時啥心理不?」
「啥心理……」
我垂著眼,手指摳著,感覺到了車裡氛圍的異樣,天冷了,霜寒氣重,壓得慌。
「其實……我還挺榮幸的……」
爸爸對著風擋玻璃自嘲的笑笑,「說出去大概都能讓人笑話,覺得哪有這樣當家長的,啊。你家孩子成績退步了你還高興?不是,是我覺得,咱家小好兒啊,考得挺好,你爸我當年啊,都沒考過全班前二十,一直就是中不溜丟的,想不到,咱家好兒的學習成績這麼被老師重視,落兩名老師就著急了……」
我沒言語,聽著心裡越發的難受。
「不像那祝浩啊,他那倒霉班主任都放話跟我說,早點給孩子做打算吧,實在不行將來讓他念個技校,將來跟我開出租……呵,埋汰人都不帶髒字兒啊……我哪次開完家長會都想找個背人得地兒揍他娘的一頓……」
爸爸說著,眼底有些水潤泛紅,「可我大姑不一樣啊,我大姑娘的班主任說祝好家長啊,祝好這學生要是努努力就會上一本,說不定就本碩連讀了,讓我一定要多督促你,別浪費了好苗子……」
「……」
我垂著臉,憋不住的眼酸。
「好兒,爸知道,咱家條件不行,沒辦法給你報什麼補習班,請家教,買啥輔導書……學習這個東西,都是靠你自己,說實話,我知道你學習好,是真高興,可是……」
爸爸聲音一顫,「你爹我沒本事啊,就是個給人開出租的,我這後半輩子的打算,就是能買輛自己的計程車,雇個人和我倒班開,但這車得十多萬,咱買不起……你說說,就咱這家庭,你爹我有啥前途,有啥人脈,是,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那高大壯傷人啊,多多少少也是為了護著你,可那人,咱家真得罪不起啊……」
「好兒,叢林法則你明白吧。」
爸爸看向我,眼底生忍著淚,「這事兒,你退一步,不然這學還咋上,如果你現在說,爸,我這書就不念了!那成,咱就要這骨氣,不去醫院,可你要說,還得上學,不能讓你大奶奶知道這些破事兒,那就……」
「我去。」
我低著頭,多出的手指都恨不得摳掉,「我去好好道歉,求馮博的父母原諒我,爸,你開車吧。」
「好。」
爸爸深吸了口氣,啟動車子,「好兒,你得知道,咱在這大城市啊,就是小螞蟻,耗子咱都得罪不起的……」
我沒在回話,牙齒生咬著下唇,側臉看著窗外吵嚷的街道,車內明明是開著空調的,可怎麼會,就這麼冷。
到了市醫院。爸爸拎著果籃就帶著我摸索到馮博的病房,他住的是一單間,從門上的小玻璃看去,裡面除了躺在病床上的馮博一胖胖的婦人,這婦人我昨個就見過,副校長的老婆。
敲了三聲門,副校長的老婆旋即就從門裡看了出來,視線對上我的眼,立馬就是慍怒,冷著張臉就從裡面出來了,「祝好?你還來這裡幹嘛啊!」
「馮博家長您好,咱們昨天見過……」
爸爸一看到她就彎了下腰,「我是祝好的父親,今天特意來看看馮博同學的,聽護士說,他現在的情況很穩定,我們……」
「你們看什麼啊!」
副校長的老婆瞪著眼,「貓哭耗子假慈悲啊!」
「不是……」
爸爸滿臉加著小心,腰一彎再彎,「這件事雖然跟我女兒沒多大關係,但是她看到馮博同學受傷也十分難過,一定要來探望一下,希望馮博同學早日康復,小好兒,你快跟馮博的媽媽說幾句話……」
「難過?」
副校長的老婆哼笑一聲,眼尾斜著我,:「我怎麼沒看出來她難過?」
「小好兒……」
爸爸輕輕的動了動我胳膊,我對著馮博她媽媽就低頭鞠了一躬,「阿姨對不起,希望您和馮副校長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原諒個屁!!」
沒等我說完馮博她媽就對著我肩膀一推,「我回頭也找人給你兩刀看你爸爸會原諒不!」
「馮博家長,這是……」
「滾!!!」
馮博他媽原地爆炸了,把爸爸遞過去的果籃『啪』~的一扔,裡面的水果滿走廊的軲轆,這她還不解氣,指著爸爸的鼻子罵到,「我告訴你啊,這事兒我們家沒完!別以為你家這祝好沒動手就沒她事兒了!都是她這個小浪貨給攪合的!!」
「你說什麼呢!!」
爸爸聽到這就不樂意了,「我家孩子還被你兒子扇了耳光呢!」
「該打!!」
馮博媽媽啐了一口,「她還咬我兒子腿呢!不打她不長記性!一個借讀生都給學校搞的烏七八糟,這樣的學生到了社會上也是敗類!還有那個高大壯,必須給他法辦!我治不了你們這些雜碎了還!!」
「你家馮博才是敗類!!」
我也氣急了,「他才是最大的雜碎!!」
「你還敢罵我,罵我……」
馮博他媽作勢就要衝上來打我,聽聲出來圍觀的病號家屬見狀就開始拉架,護士也沖了過來,「保持安靜!這什麼地方吵來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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