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如你所願(2/2)
我頭都沒回的下樓,步伐飛快,衝出一樓的大門直接站到了陽光下,可算是暖和點了!
垂眼,還是看了看手,四個手指都腫了,淤血聚集在皮膚下,這破的也太遭罪了!
「小祝,真的看不了嗎,他這……」
「我需要東西。」
我吸了口氣,轉眼就看向跟我出來的沈警官。「現在馬上給我準備一隻公雞,我需要雞冠血,還有一團棉線,黃紙,硃砂,以及檀香,半小時之內,能買到嗎?」
「……」
沈警官跟做夢似的,「不是,你剛才不是說……」
「我總不能在他面前說要準備這些,那咱還能痛快的下來嗎!」
我頭疼的,沒接仙兒,就不能像大奶奶似的抽根煙兒就叫來幫手就開磕,我這半桶水的先生還沒踏道呢,咱總不能用鉛筆橡皮去邪吧,當然得準備充分了再上去啊!
「啊,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沈警官縷著我的話。「可以處理這件事是吧。」
「可以。」
我吐出口氣,腦子裡的火花還在閃著,「不過那小東西的確是有些能耐,他的怨氣很大,不像是只單純的被憋死,具體的,還得跟他會會……」
髒東西有時候就跟犯罪分子一樣,沒被抓捕前都是抵死掙扎,等到你給他按住了,他知道自己小胳膊拗不過你了,這才會選擇坦白從寬。
「那成,咱現在就去買……」
沈警官說著就帶著我們一起上車,坐好後高大壯還看著我很匪夷的,「精衛,你看你這點虧吃的,那門……」
「閉嘴。」
我回了兩個字,「你家風力驅動能讓門搖晃的那麼凶,颱風啊!」
「……」
高大壯被我嗆得沒動靜,清了清嗓兒嘟囔著,「我不是覺得他們太疑神疑鬼了麼,這東西……」
「是,你是無產階級的接班人。」
我咬著牙,手傷的雖正好,可疼的也有氣啊,「要清楚,那幫東西更是無產階級。」
他們可真是啥都沒有的!
高大壯沒在言語,或許他心裡也是矛盾的,經歷過齊老師的事兒,又親眼在我這看過一回立鉛筆的奇蹟,以及我張口就道明了他身世的本事,可是,他沒親眼看過啊……
這東西,不親眼見見,誰能如此篤定,更何況,還是高大壯那種見多了人情冷暖現實到骨子裡的雞賊貨,要不是聞到錢味兒了,他能上趕子跟人搭茬兒?!
不信不信,不覺得有多危險,一會兒姐姐就讓你開開眼界!
……
買東西的速度很快,黃紙硃砂檀香白棉線就在附近一喪葬用品店搞定。
大公雞則去了菜市場,不需要活雞帶回來,當場就讓老闆把雞冠子給削掉一部分將白棉線沾濕染紅就算齊活!
回到福利院我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按時辰來看是未時,屬於午後,我占優勢!
包里的書本倒騰出來,只留著一把裁紙刀揣進兜里,將買來的香火黃紙硃砂放進書包,我斜挎著就在一樓黑黝黝的門口抻了抻筋,腦子裡過濾著東西,「祖師爺啊,您可務必得助我一臂之力啊。」
『鈴鈴鈴~~鈴鈴鈴~~~』
剛要上樓,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拿出來看了看,連雋打來的。
「餵。」
「祝精衛,你到家沒。」
「額……」
我瞄著跟在旁邊滿臉緊張的沈哥,清了清嗓兒,「到了,你放心吧。」
買東西時就已經和連雋發過簡訊了,當然,我撒了謊,說是沒看到他就回家了,總覺得不能跟他說碰到警察來處理邪門事兒了,容易複雜。
「那就好,高大壯還住你家?」
「嗯。」
我又看了看高大壯,這哥們還是一臉沒太所謂的,「他一會兒就得輔導我弟弟功課了,你要不和他說幾句?」
「……」
連雋的笑音細碎,「怎麼,怕我查你啊,做虧心事了?」
「哪有!」
我呵呵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這齣院後腿疼不疼啊。」
「不疼。」
我撇嘴,「昨個不還說用意念走路的麼,粉的細碎的,今兒就不疼啦……」
「小祝……」
沈警官還小聲的做口型提醒我別閒聊,我噓了一下示意他別說話,回頭讓連雋聽到我又得解釋半天!!
「你在我就疼,得疼,不然你不心疼。」
連雋說的理直氣壯的,「精衛,這段時間我有些忙,不能經常和你見面,你要聽話,有事就給我來電話,知不知道。」
「嗯。」
我沒脾氣的,聽著連雋又囑咐了一通才放下電話,旁邊等的就要火上房的沈警官看我也小好奇的,「小祝,是誰的電話啊,你家裡人?」
「不是,是我……」
我正要解釋,高大壯就半死不拉活的在那接茬兒,「她未來老公。」
「什麼?!」
別說沈警官了,小於都嚇了一跳,「她才多大啊,就有老公啦?!!」
「啊,別激動,都什麼年代了。」
高大壯一副淡定的神情,「不過呢,他們倆現在關係還沒定,你們可以理解成童養媳。祝精衛小姐,被某個高富帥提前預定了。」
「滾犢子!!」
我上來就是一嗓子,嚇了這倆警察一跳,「小祝你……」
「高大壯!你沒完了是吧!給你能耐的!一會兒你跟我進去祛邪!!」
我橫橫的扔下一句就騰騰騰的上樓,嘚瑟的他,童養媳都出來了!
「他去啊……」
沈警官愣了愣,在後面緊跟著我,細品品,那聲音里還有點小慶幸的,:「我和小於不進去能行嗎?」
「就讓他去!」
我頭都沒回的扔出四個字,聽起來是生高大壯的氣有故意的,其實都是有用意的,沈哥和於哥身上的氣太重,別說進去了,靠近那小孩兒都毛,各種整事兒的,這三男的。也就只能高大壯進去給我打個下手了。
「去就去……」
高大壯小聲的嘀咕,「你不帶我進去哥們還不樂意呢,正好開開眼……」
如你所願!!
『咚咚咚~~咚咚咚~~!!』
剛要到三樓,跑動聲再次傳了出來,我瞄了一眼,這孩子也不嫌累哈!
沒耽擱,我腳下繼續踩著台階,回頭還看了高大壯一眼,「在外頭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買完東西我就交代了一遍,線要幹嘛,黃紙裁成長方形要幹嘛,硃砂要幹嘛,香要幹嘛,其中黃紙和硃砂香都是一套的,簡單理解就是我要做符紙,而沾了雞冠血的棉線則相對來講比較複雜了,我怕那小孩子不服管,必要時得給他綁上,也就是纏,所以需要人跟我配合。
高大壯點頭回應,嘴撇著嘟囔,:「不就是對著空氣比劃比劃麼,哥們有啥不會的……」
給他戲足的!
腳下未停的直奔三樓,下午的陽光不在強烈,走廊也顯得有些昏暗。
空氣安靜的壓人,臉頰微有些發麻,四處的看了看,總有一種被人暗中窺探的不適感,距離房門還有五六米的距離時我們很有默契的停住了腳步,我回頭看了眼兩個警察,「沈哥於哥,你倆在門口等我就行,除了我叫你們,不用進去……」
「那個……」
沈哥滿眼都是擔憂。「小祝,你一定要小心,要記住,安全第一。」
「是啊,一定要保證安全!」
小於也緊張的看著我,「離窗戶遠點,有問題就叫我們!千萬別跳樓啊!」
「放心吧。」
我對著沈哥於哥的臉,牽著嘴角笑笑,「等我好消息。」
轉身,我給了高大壯一個眼神,就向著那小孩的房間走去,人生第一次啊,覺得自己有了些先生的樣子。
雖知會有危險,但被人期待,受人囑託的感覺真的很難形容,有壓力,更有動力!
門敞著,仍是被我踹開的角度。
風從破碎的窗戶處吹進來,呼呼地,發著嗚咽的類似哭泣的聲音。
我站在外頭還仔細的端量了一下那櫃門,紅腫的手指再次發痛,但櫃門處卻無異常,沒看出那孩子的臉。
「門怎麼不忽扇了?」
高大壯有些疑惑,「安靜的有些不對勁啊。」
「會叫的狗不咬人……」
我輕聲的吐出一句,似門口有結界般,抬腳,正式邁進了這間屋子。
高大壯懵懵懂懂的跟著我,身上還挎著我的背包,剛一站定,漆黑搖晃的門就在身後『砰!!』的徹底關嚴!!
「哎!」
高大壯本能的回頭,驚乍乍,「這是……」
「門動了不是如你所願麼,怕了?」
我面無表情,從高大壯的書包里拿出三根香點燃,對這門的反應,意料之中。
姐們兒可是見過百鬼夜行玩過潛伏幫羅洛北藏身的人,髒東西愛玩的路子我太有數了,更何況一還沒多成氣候的小孩子!
「不是,我怕什麼啊。」
高大壯撐著架勢,「精衛,那咱下一步怎麼來……」
「去把櫃門打開。」
門一關,屋子就更加滲人,周遭都盤橫著一股沉沉的濁氣,轉眼看向窗戶,玻璃都沒了,燒的半截的窗簾隨風搖曳,陰冷感越演越烈。
「開櫃門?你還要在柜子里上香啊,成!」
高大壯莫名其妙的,旋即點頭,幾步就走到柜子前,回頭還不忘沖我嘿嘿一笑。「那小孩兒是不是就坐在裡面了?」
「嗯。」
我點頭,「他就在裡面等你呢,你要是怕,就說,我去開。」
「哥們怕個屁,我正好見見他。」
高大壯無畏的,單肩挎著我的書包就打開了櫃門,「去吧!!皮卡丘…」
「……?!!」
我站在他身後,沒動,手裡拿著燃起的三根香,兜里揣著沾了公雞血的棉線團,另外,手裡還握著拿出來的小型裁紙刀。
櫃門大開的瞬間,灰塵氣當時入鼻,一個小男孩兒就抱腿坐在裡面,正衝著大開的方向,臉整個都是青黑色,眼珠子卻是血紅血紅的,瞪著自己的正前方的小個子男人。
我個子高,自然看的真切,但高大壯應該不會看到……
正腹誹著,高大壯卻站著一動不動,喊出的那記皮卡丘由小低音兒草草的收了尾,嗓子像是卡住了,連個屁都沒有。
我吃不准他怎麼了,「大壯,開了櫃門你就讓開……」
姐們兒好上!
「……」
高大壯背對著我,仍是站的筆直,頭木木的扭過來看我,表情扭曲著,「那誰……你看到沒?」
「?」
我給了他一莫名的眼神,「你看到了?」
明白了!
那小孩兒故意讓高大壯看到,他還正好受了傷,陽氣弱了之後看的也就清楚了!
「那,那是……」
高大壯音兒顫顫的,「我是幻覺吧,里,裡面真有個……啊?他是……什麼東西?」
「你一直不信的東西啊,齊老師小孩兒的同類。」
我裝蒜的,餘光仍是瞄著那小孩兒,「大壯,你不是一直就想開開眼麼,打個招呼啊,say,hello啊。」
「我草……」
高大壯迷糊的,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眼,「你甭框我啊,根本不可能……幻覺幻覺……這世上不會……」
他自言自語的,扭頭又對向櫃門裡的小孩兒,我清楚的看到高大壯腿肚子的顫抖,「你,你~~你從哪裡來~我的朋友~小朋友~你怎麼比我還黑……哇哇哇,眼睛那麼紅,是沙眼還是結膜炎……?」
「噗!」
我徹底要被他打敗了!
「滾!!!」
柜子里的小孩兒發怒,嗷的一嗓子就呲牙咧嘴的伸出手,搶過高大壯的書包又打向他,「出去!!」
足夠悽厲!!
「我的親奶啊!我這就滾!!!」
高大壯被書包打的直接坐到地上,連滾帶爬的就要朝外面跑,「媽媽呀,太他媽嚇人了!!這活我不幹了!精衛!!跑啊!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