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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問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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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維特之煩惱。」

羅洛北輕念了一遍,笑的有些許無奈,:「我算不算是自尋煩惱。」

「算!」

我加重語氣,「怎麼著?還沒走出來呢!」

歌德說過,人要是不那麼死心眼,不那麼去執著的追憶往昔的不幸,會更多的考慮對現實的處境泰然處之,那麼人的苦楚就會小很多。

「你說呢……」

羅洛北笑的有些落寞的扔出三個字,「這本書里不是有過那句話嗎,殘冬即將消失,春天恍若來臨,我儘量加快點速度,少點煩惱。」

「何必呢。」

我有些僵硬,不愛聊這些,可事情就是在這杵著,誰攤上誰頭疼的!

「精衛,你別想太多,咱們不說這個了……」

羅洛北見狀就岔開話題,「冬天時,任心來看你,她和高大壯相處都很不錯吧。」

「挺好的!」

我點了下頭,「他們倆現在也經常打電話聯繫,都是朋友!」

用任心的話講,她跟高大壯,性格合,還說高大壯那樣的精分雙子座做朋友,不會寂寞!

「的確,高大壯很開朗。」

羅洛北笑了笑,「他現在不會在激進了吧。」

「分事兒!」

我應著,提這個還挺有話聊,「他現在是知道自己有這毛病,有時候就故意整事兒,我和他還有祝浩,我們仨經常鬥地主,他贏了行,要是輸了,就臉紅脖子粗的!各種玩賴不認!」

「你們還玩錢?」

「哪啊!要玩錢我都能和他打起來!」

賴出天際了都!

「就是在臉上貼紙條,哎,你說就這他犯得著賴麼,還說什麼貼上紙條難看!那就不玩唄!不玩還不行的!」

我真是忍不住的狂吐槽,「你都不知道,他能把3露出個小頭當2出來糊弄我和祝浩,啊,我弟是近視眼,我不是啊!以前我都不算牌的,就被他賴得,現在他一出牌我就得扒拉扒拉,保不齊就得出來一副撲克六個2,五個a的靈異事件,他也夠了!」

羅洛北聽著就笑個不停,氣氛啊,可算是鬆弛下來了!

「可你弟弟那個人,話很少啊,他能跟高大壯玩到一起去嗎?」

「互補!」

我強調著,「也就怪了,你別看祝浩話少,拿捏高大壯還是不錯的,只要高大壯要發飆,我弟弟就念詩,什麼風啊,雪啊,雨啊太陽的的,一來!高大壯就沒動靜了!怕這個!說我弟弟是唐僧念經!」

「哈哈哈!」

羅洛北徹底被我戳中笑點,「能想像的到,你們仨在一起,應該特別有意思。」

「可有鬧了……」

說話間,我就看到前面土路邊站著一個黑瘦的動物,猛一眼,就是誰家的猴兒跑出來了!

看到我們的車,這猴就露出口麻將般的大白牙,手臂揮舞著,「祝二驢子!!」

介倒霉催的!

「噗!」

羅洛北沒忍住,「他叫你什麼……」

「外號!」

我咬著牙,「他就是路過個電線桿都得給人起個名,就這破毛病!你甭理他!」

「洛北哥!!」

車子一停穩,高大壯看到羅洛北就熱情的招呼上了,「好久不見了,我一直想好好的謝謝你呢!」

「別客氣。」

羅洛北禮貌的,「其實,我並沒有幫到你什麼。」

「怎麼沒有!」

高大壯嘖了一聲,「你那二話不說就借錢的氣度誰有!我現在想想都會熱淚盈眶,哥們……」

「你現在怎麼不哭?」

我懟的毫不留情,「羅洛北到了,你盈眶啊。」

「我這……」

高大壯清了清嗓兒,「剛才等洛北哥的過程里哥們已經哭了幾通了,在哭不好,都是我奶家這邊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的,別回頭以為你倆欺負我,為保護我,在傷到你們……」

「滾犢子!」

我懶得理他,給他叭叭的!

四處的看了看,就是挺普通的小農村,臨路邊的平房規劃的還不錯,就是走來的一路修建的工程比較多,顯得髒亂,過了那一段路,就乾淨許多。

「大壯,你家在哪了?」

「裡面!」

高大壯手朝裡面沖了沖,「裡面特別亂,路還窄吧,車開不進去,停這就成,不怕被貼條……」

我和羅洛北聽他絮叨的就朝岔路里走去,彎彎曲曲的,倒真是別有一番光景,每家每戶,都是獨門獨院,明顯比爸爸和三叔家要寬敞。

白天家裡有人都習慣大門開著,還能看到院裡散養著雞鴨鵝狗——

說實話,熱鬧歸熱鬧,地氣兒歸地氣,但味道,屬實不太好聞。

天一熱,味道更是複雜,走路時得加點小心,越往裡,越要小心別踩到了雞屎之類的。

羅洛北看了一陣就有些疑惑,「大壯,這不是邊郊麼,怎麼還同意隨便養這些家畜……」

他這想法對,我爸那就不讓養,只有個別的把雞偷摸的當寵物來養!

「哎呀,啥邊郊,就是農村,俺們村兒之前有個大水泡子,後來起個名叫金湖,村名就是金湖村啦!」

高大壯揮了揮手,「你們來時不都看到了嗎,郊區那邊的建築工地比較多,很多人啊,就在這租房子,過日子,在工地那打工……在這住不但便宜,還能自給自足,你看那院裡,能種點菜,還能養點雞鴨鵝狗,更有甚者,都養豬!過年自己殺了吃肉!」

「……」

沃滴天!

要說這是城裡,我都不信!

蠻開眼!

走了好一會兒,隱約我都看到蔥綠的山頭了,高大壯這才抬手指了指,「精衛,看到那打開的綠大門沒,那就是我奶奶家,我就是在那長大的……原生態不?」

「哦。」

我點了下頭,「那你鄰居是……」

話沒等說完,我看到高大壯家門旁一戶緊閉的院門,隔著些距離,我都感覺到了一股森森的冷意。

「是那家吧。」

大門很新,很大,關上後就跟三叔家的門一樣,看不到院內的情況。

「對。」

高大壯應著就跟我介紹,「警察定完案件性質後,房東何大爺就把這院給重新打掃了,門都是新換的,怕的就是在住進去的人心裡膈應,不說門,就連屋裡的床啊,衣櫃,都讓房東大叔給換新的了……可白費,還是沒人敢住,現在你就這麼看,是不是都覺得挺滲的……」

瞄了一眼那家和高大壯奶奶家的距離,也就一牆之隔,「大壯,你奶遇到這麼大的事,不害怕嗎?」

其實碰上這種事兒真挺倒霉的!

人都有恐懼心理,你鄰居在隔壁殺人分屍後自殺,你隔著道牆回頭就算不怕也得哆嗦。

就說和祝小英做鄰居的許叔,他家本來就剛走了許爺爺,回頭祝小英那邊也出事,許叔後來抗不住,帶著他老婆出去住了一段日子才回來,要不然,一遇到點怪聲就嚇得不成!

「我奶還真沒事兒,她年紀大了,啥都經歷過,再說,她耳朵還有點不好,對這些,想的開……」

說話間,我已經站到了這大門前,透過細細的門縫,看到院子裡真是光溜溜的啥都沒有,但陰氣莫名,還是會讓人不舒服!

「不過,裡面這家就不行了!」

高大壯說著又指了指最裡面的一戶,大門也是緊閉的,算起來,那戶就算是緊貼著山底的,然後中間夾著死人這戶,左手邊,就是高大壯奶奶和別的鄰居家了。

「最裡面這戶原先也是對老兩口,兒子在城裡上班的,人家在這住,就是修身養性,頤養天年,喜歡農村這田園生活,可現在,楞叫這殺人的案件給嚇跑了。」

高大壯念叨著,「現在屋子也空了,養的一些家畜全都賣了,我要麼啊,沒個一兩年的不能回來,先前說鬧鬼什麼的傳聞,就是那老兩口臨走前叨咕的,說是到晚上就能聽到叫喊聲,哭聲,就跟以前這殺人的男的和他媳婦兒吵架一樣樣的,他們倆都嚇出高血壓了,在住下去,就得下去了!」

我聽的認真,「警察全部都調查清楚了?」

「肯定的啊!」

高大壯下頜朝著來時的路沖了沖,「這一片兒,有一家算一家,警察全部登門,我奶,都配合調查了三次!老太太仗著經歷過我父母的事兒,心大,不然的話,也受不了!」

也是!

大案子了!

警察斷案肯定謹慎!

我抿了抿唇,看著眼前的大門,「怎麼進去啊,我想先進去看看。」

來是幹啥的!

不就是……

找頭麼!

想想就麻!

「房東大爺就在我家等你了!」

高大壯安排妥當的精明樣兒,「好姐,咱除了不會看事兒,其它的,都能辦明白,我跟何大爺說了你的身份,他說啊,找不找得到頭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好子啊鄰裡間給他闢辟謠,不然啊,誰都傳他這房子鬧鬼,那能好嗎!」

意思我懂,可我得看啊!

「先去你家吧。」

我說著就要進高大壯的家門,猛地想起來,「哎!不行,高大壯,你家附近這哪有市場,我不能空手看你奶奶啊!」

「你是來辦事的!」

高大壯聽到這還有些無語,「又不是串門子,走吧!跟你弟弟我還客氣啥,我奶都知道,一直是你照顧我,感謝都來不及呢,你還拿啥東西……」

「不行!」

禮數這東西!

咱不能差!

我抬腳就要去找水果店,或是超市什麼!

「精衛,我車裡有。」

一直沒說話的羅洛北看我開口,「車裡有我們系裡舉辦活動時的糕點禮盒,正好可以送老人的!」

「可是……」

沒待我矯情兩句,羅洛北就朝來時的方向疾步走去,「你和大壯等我!馬上就回來!!」

「呦喂~」

高大壯在旁邊撞了撞我,「維特哥是不是還煩惱著呢……那話怎麼說來著,凡是讓人覺得幸福的東西,往往,又會成為他不幸的源泉,他得意上你,是幸,還是不幸呢。」

「你給我邊待著。」

我咬牙,「在曰曰我削你。」

等了我六分鐘羅洛北就拎著五六個禮品盒過來了,陣仗給我嚇一跳,「這麼多?」

「……」

高大壯在我旁邊還忍不住的笑,「這傻女婿怎麼像又登門了似得,精衛啊,你這女人做的多幸福,啥都有人給你……」

「滾!」

沒完了!

我嗤了他一嘴,迎上羅洛北,「這樣好嗎,多少錢,我到時候……」

「免費的。」

羅洛北看著我還笑,「千萬別跟我見外,正好我還愁這些糕點怎麼辦,送老人還是份兒心意,走吧,進去。」

「謝謝洛北哥了!」

高大壯嘴兒甜的,迎上前就接過糕點禮品,帶著我們進院,別看就住一個老人,院子裡打掃的還是很乾淨,「奶奶,我回來了!!」

「哎!」

老人沒變,一出來,看到我就親切的迎了上來,「閨女兒啊!你可算是來家了,上回我就聽大壯說學校的事兒就是你幫忙的,還想好好謝謝你呢!」

「奶奶,您別客氣!」

寒暄了一陣,羅洛北也和高奶奶打了招呼,都見過,自然親切!

說了幾句,我就看向和高奶奶一同出來的男人,五十多歲,穿著汗衫滿面愁容愁容的看著我,「你就是大壯說的小先生?」

「對,大爺,您稱呼我精衛好。」

高大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何大爺,精衛說現在就要去看看房子,咱方便現在就去看看嗎?」

「方便方便!」

何大爺連連點頭,就等說這個的樣兒,「趕緊讓這明白人看看!覺得哪有問題我都配合!最好動靜弄大一點,讓周圍這幫人知道,咱這房子沒事兒的!」

聽了一會兒明白了,何大爺的意思很簡單,甭管是什麼頭不頭的,那跟他不挨著!

他一個老百姓,沒欺負誰,沒惹誰,也不想找什麼頭,最關鍵的是,能讓周圍人不在議論這房子,讓這房子後頭能租出去!

『吱呀』——

大門被何大爺打開,他帶著我進去就開始介紹,「這院裡之前被警察挖的到處都是坑,屋裡的牆都鑿開了……就是為了找啥頭,後來啊,他們確定這頭沒在屋裡和院裡,這才停止禍害我的房子……院裡地面都重新填的,屋裡,我也找了裝修隊簡單的弄了弄……」

我四處的看,院子是很空,啥都沒有,地面上的土很新,四處,還有沒處理的雜草。

「何大爺。」

羅洛北跟在後面,略有不解,「那個男士在殺完人後,他出去過嗎?」

「這誰知道啊!」

何大爺嘆氣,「他都是死了幾天才被人發現的,本身就是外地的麼,是他沒去上班,單位的人找來了,這麼的,才看到出了這麼檔子事兒……太膈應人了!來,進屋吧!」

「等等。」

我一看何大爺要開屋裡的房門鎖頭,就從書包里拿出一炷香,點燃後才看他點頭,「可以了,開門。」

「這是……」

何大爺不明白,「啥意思啊。」

「進屋叫人,進廟拜神。」

我禮貌的回,「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

甭管是神還是髒東西,你從外面進來,總得只應一聲,算作禮貌,先禮後兵。

「哦哦,講究還真不少。」

何大爺沒多說啥,打開門鎖就房門一拉,旋即就咳嗦了兩聲,「咳咳!哎呀!這沒人住怎麼還灰大上了!早知道我上回給窗戶打開透透氣好了!」

我沒言語,直覺的這冷氣瞬間迎面!

激的我脊樑都麻了!

顯然,不是一般的灰塵氣!

味兒我忒熟!

「精衛……有問題沒……」

進門——

抽冷子你真的看不出啥,牆面重新粉刷了,床和大衣櫃都換成新的了,座椅板凳也都是重新置辦的,也就廚房的灶台還有北屋的小土炕看起來是原裝的,算是整潔,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精衛啊,你說多奇怪,我這屋這麼幹淨,咋還有灰兒味兒呢。」

何大爺帶我在兩個屋看了看還直念叨,「嗆的慌。」

「何大爺,這就是晦氣。」

灰通晦!

難聞,難感,不舒服的氣,就是這個!

我淡淡的回,簡單的解釋後就持著那柱香走到有床的那間屋子,「何大爺,那男人,是在這屋自殺的麼……」

「對!」

何大爺說到這就眉頭緊鎖著,「不過我把床和大衣櫃的位置給對調了,沒按原先那麼擺放,不然的話,我怕入住的租戶膈應,現在那大衣櫃,是以前床的位置……」

我哦了一聲,剛要上前,高大壯卻後閃了幾步,反應太大,給羅洛北都弄一愣,「大壯,你怎麼了?」

「我,我那個……」

高大壯吭哧癟肚的,「我怕精衛讓我去拉櫃門。」

出息!

皮卡丘沒電了?

我都不理他,持著那香火就拉開櫃門,不由得驚呼一聲,「呀!」

「咋啦!!」

何大爺嚇一跳,我指著櫃門轉過眼,卻差點失笑!

不是故意的,是高大壯那貨居然掛到羅洛北身上了!

考拉上樹!

羅洛北滿臉的無奈,「大壯,你是男人……別這樣……」

「洛北哥,必要時,你可以把我當成女人。」

高大壯不嫌臉紅的,「可以保護我。」

沒噁心死我!

「何大爺,這房子你得虧沒人租……」

我示意他過來看柜子裡面,「這都是新的,可您看裡面……」

何大爺有些畏首畏尾的湊過來,略一探頭,「咋長這麼長的毛啊!!」

手指來長的黑毛,密密麻麻的在柜子裡面,水草似得,被我櫃門打開後的空氣一衝,更是左右搖晃的擺動,又嗆又麻癢!

我沒說話,而是把燃燒的香頭朝柜子里送了送,「若有衝撞,請立即告知。」

話音剛落,香頭『啪!』一聲,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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