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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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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看向屍體旁邊,剛剛被那神棍爸爸小姑折騰的都懵了,也沒顧得上陳英明和葉紅玲的魂魄,現在除了在場的人,髒東西是一個都見不著了!

難不成,是連雋帶來的人太多,陽氣太重,他倆躲起來了?!!

「這……」

爸爸也有些發怔,直看著那黑西服輕鬆的抬著屍體奔到殯儀館的車子旁邊,「怎麼抬起來了,那香火不是還沒點麼……」

「叔叔,這說明鬼都沒有人能折騰。」

連雋的臉陰著,「他們倆也是精衛的親人,但凡有靈,也早該看不下去了……」

「……」

爸爸啞然,瞠口結舌有些說不出話來。

「家屬!家屬快跟來!!」

殯儀館工作人員見屍體過去了就趕忙下車,似乎對剛打過人的黑西服還有些驚懼,有些畏縮,離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交接的倒是痛快,轉過臉工作人員就喊著爸爸跟上車,屍體到了殯儀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叔叔,我帶精衛去醫院,你忙。」

連雋扔下一句就給打橫給我抱起,利索的轉身,氣息清冷的朝他剛剛開來的車子走去。

「哎!!」

爸爸懵的,「你要把我女兒帶到哪?好兒啊,好兒……」

「家屬!!!」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喊著,「快上車啊,你得跟我們回去簽字!還有他們倆換的衣服你們都沒買哪!」

「哎哎哎!祝女士,你看到抬走了吧……」

神棍也掙扎的爬起來發聲,「我就說小人道歉了就能送走,祝女士,還有那葉女士呢,我這錢你得……哎喲!!」

「老實點!」

『嗵』!的一聲,不知道哪個黑西服又給了他一腳,徹底ko沒聲了。

我這角度看不著後面的情況,被連雋抱著,腦袋還木,不明白,既然陳英明恨得是真正攔路的小人祝小英和葉紅霞,那他怎麼還會讓黑西服給屍體抬走呢?

公雞血都不怕的水鬼,會怕黑西服?

想不通啊。

「哎,你,你要帶小好兒去哪……」

媽媽拽著祝浩還在連雋停靠的車子附近,見他抱著我過來就底氣不足的詢問,「她得跟我們家人在一起啊……」

有句話我得說,媽媽還算是比較聰明的,最起碼剛才鬥毆起來時她沒衝過去,很機智的避免了誤傷。

「精衛得去醫院。」

連雋簡單的回了一句,音調平著,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怒似得高音或者叫喊,抱著我,他還衝媽媽點了下頭,「阿姨,我是連雋,很意外在這裡見面,敘舊的話日後再說,看現在的情況,您應該,也要跟殯儀館的車一起離開吧。」

「啊,我是得跟到殯儀館……」

媽媽魂不守捨得,「小好兒這的確是得處理一下,那,那就麻煩你帶小好去醫院包紮一下,她,她頭剛才道歉都出血了……其實這個我們也沒辦法,誰叫她……算了,我不多說了,總之麻煩你了……」

說完,媽媽抬腳就衝著殯儀館的車跑去,「大山!我得跟你一起上車!大山!!!」

我這心哪,豈止是拔涼拔涼的。

整個人,好像都被反覆侵泡到這這護城河裡,濕濕的,寒透了。

祝浩還留在原地,眼鏡找到了,架到鼻樑上,一側的鏡片都呈放射狀四分五裂的,沒等他張口,連雋就頷首道,「要不要跟你姐姐走?」

「嗯!我跟你們走!你們去哪個醫院,我騎車跟著!」

祝浩沒猶豫,點頭,看著我就說出一句對不起,「姐,我剛才沒……」

「你不用道歉,跟著一起上車,腳踏車我回頭讓人給你送家裡。」

連雋直接回話,抱著我上車,讓我坐到先前做過按摩的寬敞位置,大衣給我蓋好,回頭才看向祝浩,「給我來電話,就是你最明智的選擇,我謝謝你。」

「我也是太著急了……」

祝浩聽完連雋的話就跟上車,坐到我斜對面的位置,回頭看我還滿臉的內疚,「我媽攆的太快,我給三叔去完電話她就開始搶我手機,可我心裡還想著,我姐的三叔離得太遠,他著急也不能立馬趕來,就從通話記錄里找到你的號碼,撥出去時我都沒說明白情況,我媽搶的太兇了,地址我都沒說……還以為,你不會來……」

「情況聽你聲音我就清楚了。」

連雋從車裡找出醫藥箱,簡單的幫我包紮了一下額頭,從始至終,那音兒都輕輕的,只表情,壓抑沉鬱,「有定位,我怎麼能讓你姐到處亂跑。」

定位……?

我顫顫的看著連雋,真的沒勁兒說什麼,車內的光線昏暗,清晰的,只有他的眸眼和輪廓,以及讓我安心的,那股清香。

「我就說麼,那手機的定位功能我剛還和我姐研究過呢……」

祝浩囔囔的應聲,「連,連大哥,幸虧你來了,不然,我姐這……」

「別說這些了。」

連雋斂著氣息打斷祝浩,指腹輕輕撥了撥我臉旁的碎發,「蠻蠻,你說句話,別讓我擔心。」

「……」

我一直沒動靜,他抱我也沒吭聲,給我包紮我就配合,身體像是早就木了,沒知覺似得。

視線從車窗出去,殯儀館的車,載著媽媽和還有捂著肚子的小姑爸爸終於開走了。

「姐……」

祝浩看我這樣很擔心的樣子,「你是不是,被那個先生給刺激的……」

「我沒事。」

我握住連雋的手,他的手也很涼,不似以往的溫,垂下眼,嗓子啞的厲害,「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暖如地血,寒比天風,我體會到了……

在這個世界上,秋天深了,該得到的尚未得到,該喪失的早已喪失。

「小爺……」

黑西服們除了要做司機的李哥其餘都沒上車,在車窗外看著連雋恭敬的張口,「那姓杜的神棍和他帶來的人傷勢較重,給送到哪?」

「隨便在附近找家醫院。」

連雋淡著聲兒回,「該怎麼治怎麼治,對了,誰打的他們倆?」

黑西服們有些疑惑,其中兩個壯漢旋即朝前走近了一步,「小爺,我們倆打的。」

「哦……」

連雋幫我掖了掖蓋著的大衣,『噝』~了口氣,慢悠悠的詢問著,「手疼不疼啊。」

「……」

那倆壯漢似乎有些納悶兒,「還可以,沒感覺。」

「?」

連雋的眉頭一挑,倆人立馬改口,「啊,挺疼的!」

「那就等他們倆醒了讓他們道歉。」

連雋的看過去,唇角挑著俊逸的弧度,「要知道,道歉這兩個字,要的就是真誠,不然,他們倆,彌補不了你們心靈的創傷,是吧。」

「對!!」

壯漢忙不迭的點頭,「我們明白了小爺!」

「去吧。」

連雋臉上還掛著笑,吩咐著剩下的人在出兩個跟車到殯儀館,最後,又看向祝浩,「你說的精衛三叔,明天幾點會到?」

「他,明天上午吧。」

從我這角度正好能清楚的看到祝浩,他直愣愣的看著連雋,像是被他剛剛那通話給嚇到了,坐的一動不敢動的,「十點左右。」

連雋聽著頷首,「號碼多少?」

「在這裡……」

祝浩掏出我的手機遞給連雋,連雋接過按了幾下就衝車外最後一個待命的黑西服啟唇,「你到時候撥這通號碼,去車站接一下。」

「明白!」

黑西服點頭,「我一會兒就再去通電話確定一下,您放心。」

連雋再沒說話,區區幾句,似淡風淡雨的就安排妥當了。

車窗旋即升起,空調開著,暖暖的,回著溫。

李哥啟動車子,車內,短暫的安靜,連雋坐在我身旁,長臂一撈,讓我靠在他的懷裡,下頜輕輕的抵著我的額頭,好一會兒,才輕輕地吐出,:「蠻蠻,對不起。」

我沒言語,亦不知他指的對不起是什麼,安排的如此妥帖,出現的這么正好,還哪裡有對不起?

指的……是打了我爸爸和小姑?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直就是他連雋的作風啊。

還是指……他應該再早點到?

可在我看來,這時間也剛剛好啊,不然,我這頭,就得繼續磕下去,天寒地凍得,那神棍隨便一句心不誠就可以解釋香頭為什麼總熄滅了!

我以為,我這性格吃不了虧,最後才會發現,很多時,不是你得自己保護自己,而是你周圍人,是不是毫不留情的給你推出去……

你大喊大叫,你委屈受辱,可在旁人眼裡,不過是矯情,是不配合,是無病叫痛。

這種無力感,太操蛋了。

垂著眼,想到連雋剛剛對那黑西服說的話,手疼,道歉……

嗯!

這就是連雋的作風。

我靠著他的心口,身上還蓋著他的呢子大衣,逐漸暖和的時眼皮子就開始發沉,頭昏昏的,不知是要生病還只是簡單的犯困,「連雋……」

「在。」

連雋攬著我緊了緊,「蠻蠻,別怕,我會在。」

我扯了扯嘴角,以為眼淚早就被外頭的寒風給吹乾了,可聽著連雋的話,鼻腔還是酸澀的,「謝謝你……」

謝謝你在。

「不客氣。」

連雋輕聲的回,唇輕輕的擦著我的頭頂,聲兒很低很低,只用我和他能聽到的音量,「你別怪我就好。」

怪?

怪不動啊。

腦子裡什麼都不願意去想了,明是一件跟我不相干的事情,沒成想,最吃虧的卻是我。

是不是,之前在莫河的日子太舒坦了,一進城後,老天爺就開始和我過不去了?

還好。

還好有他。

我手在大衣下摟著連雋的腰身,眼皮撐不住的閉上,指腹,卻感覺到他只穿了一件襯衫,對了,他上來就把大衣脫下來給我了,那這個人,豈不也是在外頭凍了很久?

「你冷不冷……」

我迷迷糊糊的說著,「天這麼冷,你感冒了怎麼辦……要是生病了,你奶奶會擔心的……」

連雋回著什麼我聽不到,自顧自的說著,「小時候,也像這麼冷,有一天,我好像是生病了,大奶奶就背著我去醫院,她說……精衛啊……不要睡,不要睡……可是我好睏啊,我說,就睡五分鐘……五分鐘……她說不行,越是艱難,越要挺著……挺過去,就好了……就再也不困了……我又可以出去玩兒了……」

我不知道說了多久,語無倫次的表達,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直到徹底的失去意識,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

做了很多的夢,亂糟糟的,畫面凌亂,而又細碎。

我夢到自己給葉紅玲打卦,又夢到那天在墓園下看到的黃道士,他對我說,壁立千仞,鳳飛翱翔,四海求凰……

我看著他笑,說話都記下來了,記到本子上了,您放心,我肯定會堅持的——

沒等說完,畫面就變了,好像又到了一個靈堂,上頭有大大的黑色『奠』字,遺像兩張,分別是葉紅玲還有陳英明。

轉過臉,我身旁陸續的出現了家裡人,爸爸冷漠著一張臉在盆里燒紙,而媽媽和祝小英則在靈堂上大打出手,互相謾罵——

耳邊有哭聲嗚咽,陰冷冷的,透著濕濕的寒氣兒,很耳熟,我像是聽過似得,四處的找尋著聲音出處,不自覺的詢問著,「誰,誰,誰在哭……」

葉紅玲?

……

「姐?!」

祝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姐,你醒醒啊,姐?」

「……」

我動了動手指,「嗯……」

「姐!」

祝浩的聲音躍起一絲驚喜,「你睜開眼!我在這呢!我在這兒!醒了就沒事兒啦!」

「祝浩……」

我用力的撐開眼皮,正對著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室內的光線不明不暗,鼻息處,還有淡淡的花香,微微的轉眼,就對上了祝浩的臉,「這是醫院?」

「對!!」

祝浩抬手就按了下床頭的鈴,「你醒了就沒事兒了,我叫護士來給你看看,就跟你先前一樣,又發燒了,睡了幾天!」

發燒的次數太多,別說我自己,祝浩都有經驗了。

我沒言語,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哪次一醒來,嗓子都難受,撐著胳膊坐起來,身上的確是穿著病號服,淺粉色的,還挺好看。

眼睛掃了一圈,這明顯是個精裝的套間,走的還是公主風的,床頭櫃的玻璃花瓶里,還有一束白色的玫瑰花,難怪,會這麼香。

「患者醒了?」

剛適應了一下環境,醫生和護士就進來了,給我量了圈體溫又簡單的檢查了一遍就放心的樣子,「祝小姐,你身體的免疫力較差,要多注意休息,尤其是天涼了,一定要多注意保暖。」

我點頭聽著醫生的囑咐,等他們出去就看向祝浩,「連雋呢,他去哪了?」

環境這麼好的病房,很明顯,是連雋安排的。

「啊,姐夫接到電話忙去了,走的時候說了,忙完就會過來,讓我寸步不離的看著你,哎,對了,咱這病房門口還有倆保鏢大叔呢,不對,不是大叔,你的話就是長得著急點,其實人都不錯的。」

祝浩應著,朝我笑了笑,「姐夫說了,一定要保證安靜,不讓亂八七糟的人來打擾你,我想,他指的亂八七糟的人就是小姑……」

我微微的皺眉,聽著祝浩這話哪裡有些彆扭!

「姐,那晚給你送來姐夫就陪了你一宿,做完全面檢查還很緊張,弄得那醫生都不知所措的……」

祝浩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精裝本的詩集,眼鏡也換了,無框款,顯著的人活潑精神了許多,「不過我跟他說了,你一病就這樣,等修復好就會醒了,姐夫這才……」

「你等等!」

我抬了抬手,臉朝他湊了湊,「你稱呼連雋……什麼?」

就說哪裡不對勁兒的,介小子真是難得這麼能說!

「姐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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