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和你在一起,會受你連累?(2/2)
連雋頓了頓,眼尾掃著我,「十天干對應的人體內臟是,甲為膽,乙為肝,丙為小腸,丁為心,戊為胃,己為脾,庚為大腸,辛為肺,壬為膀胱,癸為腎,祝蠻蠻,既然你是小先生,那我考考你,八卦中有一乾二兌三離四震五巽六坎七艮八坤,它們各自,都代表著什麼身體部位?」
「這個……」
難不倒我!
我來著精神,「一乾位金首骨肺,二兌為澤舌門涎,三離為火目心焦,四震為木足肝發,五巽為風股氣疾,六坎為水耳血腎,七艮為土指鼻背,八坤為土腹脾胃!」
必須門門清!!
「漂亮。」
連雋笑意深著,「祝蠻蠻小朋友,你剛剛和於警官通電話時還跟他解釋過,醫最早就是巫術與醫術所結合,由此來看,我和你,究竟哪裡不合?」
「……」
傻了!
連雋愣是給我繞進來了誒!!
「是命格的……」
我沒底氣的,自己也不想說這個,但這是事實,「連雋,我不怕別的,就是怕你……」
「祝蠻蠻,負負得正你懂不懂。」
連雋輕飄飄斷我的話,語氣一正,「不合,就磨合,在我這,你沒得退路,總之你這隻鳥啊,就得我吃。」
「你怎麼那麼兇殘!」
我急了,「還想吃我!紅燒還是清燉!」
「看心情。」
連雋失笑,「有本事你咬我啊,實在不行,你吃我也可以。」
「我沒那愛好!」
我呲出一句,又靜靜的看了他好久,好似越相處,就約會看到他身上的閃光點,我是被家人教育的,把一些事兒看淡,看開,灑脫,可還是會鬧小情緒,小憋屈,小委屈!
連雋呢,那種不羈,真的就是在他骨子裡的。
許多事,在他這,就不叫事兒。
你願意較真,沒問題,他不跟你硬掰扯,不著痕跡的把話題岔開,在兜回去,有理有據,讓你無話可說。
老王還是沒說錯的,人啊,應該多走走,多看看,多學識,多累積,這樣,格局才會大,才會讓人越發讓人欣賞。
這就叫始於顏值,淪陷於才華唄。
「怎麼,也想我了?」
連雋唇角噙起笑意,「祝蠻蠻,是不是越來越覺得,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我笑不出來,「連雋,你知道,那天是成叔來找我的麼?」
越喜歡,越是害怕。
「知道。」
連雋的笑意一收,「成叔把你倆的見面過程都如實同我複述,並且表明,他很欣賞你,之前,對你也是有所誤解,所以我說蠻蠻很優秀,小先生就是名不虛傳,能讓成叔道出欽佩,足見口才。」
重點不是在這兒!
我微微握拳,「那你家裡的事兒……」
「還在解決。」
連雋低了低音兒,「我爺爺的病情很重,心情必須平和,所以,我們的事,只能先等一等,蠻蠻,真的對不住你。」
「其實這都沒事兒!」
等等很正常!
我這年紀,也不可能拎出去就說連雋是我男朋友,誰看了不笑話?!
我的意思也是等等,「連雋,我擔心的是你,成叔說,你的情況很複雜,你姑姑,好像還夥同你母親……就是我不明白,你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本身還有個弟弟啊,不讓你進連晉堂……那你回到她身邊也不是唯一繼承人啊,這不是……」
丟了西瓜撿芝麻嗎?!
哪有媽這麼幹的!
我局外人都覺得這帳不好算,本來是兩頭受利的,大兒子若是繼承連晉堂,首先她在連雋這裡,就無後顧之憂,將來生意往來上,也可以互惠互利。
強強聯合的道理誰不懂??
將來或許有一天,她還可以藉由連雋緩解同連家的關係,連雋弟弟那更別提了,不用分家產,這就大大促進了兄弟關係,沒利益的瓜葛,感情豈不是更純粹?
要清楚,連雋還有個後爹呢,他回到國外那身份得多尷尬?
成叔的話講,連晉堂家大業大,何須連雋去國外尋求遮蔽?
打連晉堂嫡孫的臉啊!
我悶了半天,沒好意思問連雋,他媽媽,是不是有些太小家子氣了?
「蠻蠻,我這麼說你就懂了……」
連雋有些壓抑的啟唇,「我媽媽離開連家的時候,是從連氏祖先排位那裡,一路磕頭,磕到了連家長輩面前,再逐一叩首,按家規定責,當時還出了一個長輩做主持,他就站在門口,等我媽媽磕頭要出去時,手持教尺,對著我母親的脊背用力抽打……」
我聽著惡寒,這玩意還給上私刑了?
「連奶奶……沒攔著?」
「攔了。」
連雋眸眼有些泛紅,「家規中有記載,凡一意孤行,執意離開連家的正妻,另連家蒙羞者,必須懲戒,當時在祖先的排位前,還有炭盆,內置一燒紅的烙片,上面有不貞兩個字,按規矩,應該是要燙烙在我母親的身上,終身警醒。」
『咕嚕~』
我喉嚨一緊,奶奶個腿,太嚇人了!!
慘無人道啊!
「後來我奶奶看到了,就不同意,說我母親跪都跪了,打也打了,跨個火盆出去,這輩子,別回連家就成了……」
連雋淡淡的說著,握著方向盤手有些發緊,「我母親就是這樣離開連家的,即便過了二十多年,恥辱感,也沒在她心頭消磨半分,所以,她憎恨,她也要求我,不能和連家有所瓜葛,但,我姓連,我身上流著,是連晉堂的血脈——」
我木木的搖頭,「你們是中醫藥世家啊,怎麼會有這麼……」
「毫無人道的家規?對嗎。」
連雋接著我話,轉眼看我,「那家規傳下來也有一百多年了,你告訴我,百年之前,我們是個先進而又文明的社會嗎?」
我搖頭,「不是。」
這麼說,那東西就是舊社會的餘孽唄!
「那……連雋,你家,現,現在還有那家規??」
「有。」
「……」
我木了丟丟,不是怕這個家規,而是腦子裡一直回想連雋給我形容的那個畫面——
難怪他媽會不同意連雋留在這裡,眾目睽睽之下,磕頭被打,這嫁改的,堪稱一部血淚史了。
連雋母親的心裡陰影面積都不用計算,肯定夠三室兩廳一廚兩衛!
「蠻蠻,你怕了?」
「……」
「別怕。」
連雋握住我的手,「如果我死了,那家規會在我死前就燒掉的,那東西,我早就不爽了,絕對不會再讓它……」
「呸呸呸!」
我恍惚的回神,急了,「你死了我咋辦!誰陪我演連續劇,誰給我們學校建體育館!誰給我發獎學金!誰……給我買雪地靴啊!!對啦!錢還得給你!!」
說著,我『啪』!的拍到儀錶盤上一鋼鏰,「買鞋錢!不用找了!」
架勢足的,不道以為我在甩支票!
「……」
連雋再次失笑,眉眼說潤就潤,「我是不是還得說聲謝謝,這數額太大,我真找不開。」
我也沒客氣,琢磨了一下又掏出一塊錢放到儀錶盤上,「這是給你的紅包!身體健康,大吉大利!!」
「……」
連雋不懂,略微疑惑的,「紅包?」
「誰叫你剛才瞎說話的……」
我叨咕著,找不到紅紙,只能撕下一張粉色的筆記本信紙,把那枚硬幣包好,放到連雋的外套大衣兜里,「這個呢,給你沖沖,人哪,千萬不能咒自己,會落口舌的,哎,你兜里還有東西……」
連雋沒在說話,唇微微牽著,表情意味的形容不出,:「拿出來看看。」
「是……我送你的火機?」
拿出來我就愣了愣,並沒有和煙放在一起,「你這個怎麼單獨揣著啊。」
「想你時就看看。」
連雋輕著音兒,「誰捨得用。」
「不是……」
我臉還有些紅,剛要開口,就看到等在小區門口的於哥,他似乎早早地就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車,手高高的揮著,「小祝!在這兒!!」
「哎,於哥!」
我先把連雋的火機給他揣回去,心都要暖化了!
「連先生,你好!」
於哥看到連雋就伸出手,「剛才在手機里,多有冒犯。」
「談不上。」
連雋下車同於哥握了下手,寒暄了幾句後於哥就要帶我們進入小區,「小祝,我姐這發小就在家等著你呢,她姓孫,你叫她孫姐就成,八號樓一單元6樓1,走吧,連先生,咱一起上去……」
「哎,連雋。」
我示意於哥到小區大門邊等我一下,先到連雋身前,「你就在車裡等我,好不好?」
「……」
連雋微微緊眉,「我不能看?」
「嗯。」
我也想讓他看看啊,他要是在的話,我得多興奮,可,星宿不予許啊!
雖說事兒不大,可也得保險起見。
「你在的話,我怕發揮不好,連雋,你是天醫星啊,治我……」
「那……有沒有危險?」
「沒有!」
我搖了下頭,「就是小兒夜哭,我確定下她為啥哭就行,回頭就是念叨念叨,半小時,應該就搞定了,你就在這等我會兒,成嗎?」
「好,半小時。」
連雋點了下頭,沒在多糾結。
我看他的臉色有些不對,「連雋,是不是,我不讓你上去……你不開心?」
「不是。」
連雋習慣性的幫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連帽,雪停了,風有些大,「蠻蠻,幫不上你,我很遺憾。」
「……」
心不知怎麼就酸了下。
我抿了抿唇角,:「你幫我夠多的了,先回車裡!我一會兒就下來了!」
說著,我還壓了壓聲兒,「回頭我收到紅包,請你吃飯,等我哈!」
連雋頷首,翹著唇角看我跑遠,我奔到於哥身旁還回頭看了看他,「快進車裡!」
那大個大條大模樣的,水靈靈的立在那就是一景兒!
看不夠噻~
「小祝,你和連先生在一起多久了?」
進了單元電梯,於哥還八卦的跟我打聽,「你這歲數來看,應該……」
「是幾輩子前就認識了。」
我嘿嘿一笑,「於哥,那時候我還是個巧兒呢,金絲雀那品種的,你信不信?」
於哥忍不住的發笑,肩頭輕顫,大抵以為我在逗他,就沒在多問。
趁著電梯上行,我問了問這孫姐的情況,既然於哥和這個孫姐是老鄰居,那基本的,應該都門清兒。
「於哥,這個孫姐家條件很不錯吧。」
小區應該入住沒幾年,四處都很新,在市內,算是中高檔,小高層,一梯兩戶。
「嗯!」
於哥點了下頭,「她娘家的條件很好,這個房子,是她結婚娘家給的嫁妝,男方家裡條件一般,結婚時,男方也就出了部分錢用在房子裝修,也沒拿什麼彩禮,但人家是重點大學畢業,很有才氣,現在是公務員。」
「哦……孫姐和她愛人的雙方父母都健在吧。」
這玩意兒就得先打聽清楚,省的後面麻煩!
「四個老人,身體都很好。」
於哥中規中矩的回著,「她跟我姐的關係好,聽我姐說,她特別幸福,生下孩子後婆婆就過來照顧了,她雖然有點嬌氣,但婆婆是把她當成女兒來疼的,想吃什麼就給她做什麼,完全沒有旁人家的那些婆媳矛盾。」
說話間,於哥還衝我笑笑,「不過,誰攤上這麼個好媳婦兒應該都不會有矛盾的,現今社會,男人討老婆多難,有幾個我姐發小這樣的,娘家什麼都給準備,她呢,就圖男方這個人……」
「也算是正常吧。」
我撓撓頭,「兩情相悅,一切都不是問題了啊,這就叫,嫁給愛情。」
女人大多感性,拜金女有,但沒有一個女人是出生就拜金的,無外乎是經歷過什麼,傷過,痛過,這才不相信愛,也不敢在愛,可拋除這些,女人,選擇的還是愛的這個男人,愛他,就會無底線的付出。
『有情飲水飽』,這話,在我看來,就是說給女人的。
「哎,是!但是那個相悅的人難碰啊!」
於哥唏噓著,「像你和連先生這種的,更難。」
我笑笑,電梯門打開,「咱現在不說這個,還是看看……」
「哇~~!哇哇~~!!」
也就前腳剛出來,孩子的哭聲隔著虛掩的防盜門在走廊里四處迴旋~!
干出回音兒了都!
於哥下頜朝著門前一送,「小祝,你聽,現在還哭著呢……在這麼下去,孩子沒病都得哭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