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無人不知(1/2)
……
警察到了的時候祝小英還在院子裡大喊大叫,問題是她一直是笑著,臉上還有眼淚,但張嘴閉嘴的就叫那門外掛著的神棍屍體陳英明!
還不停嚷嚷著,就不給他開門,要讓陳英明長些教訓,看看他還敢不敢做對不起她祝小英的事兒!!
「英兒啊!~!」
爸爸急的都要哭了,沒轍,只能從許叔家跳牆翻到院裡安撫小姑,「那不是陳英明,你看清楚!不是啊!!」
沒用!
祝小英睜著倆大眼珠子各種怪異的傻笑,「哥!你是不是傻了啊!那就是陳英明啊!他敢背著我跑破鞋!他不得好死啊他!媽,你快找咱媽!你跟咱媽說,那陳英明一肚子花花腸子,我不能嫁給他的啊!我是誰?我正兒八經的好工作好單位啊!我還得去進修……我要去學習……」
「……」
我當時都木了,那神棍還在門上吊著,沒人敢碰,祝小英在院裡說的話更是透著神叨,越聽啊,偏的越遠,拽不回來的感覺!
「大山啊,你妹妹這回可能是真要瘋了……」
圍觀的鄰居離得老遠還在發聲,人越聚越多,擠著小巷子都水泄不通,「回頭警察來了趕緊送她到醫院吧!她要是在鬧下去,咱這片兒都不安穩啊!」
看看!
祝小英的人緣何止是差!
負數了都!
「大山!你早就應該給祝小英送去醫院看看了!先前她就不正常,這麼一刺激,肯定魔怔了啊!」
「大山!那吊死的到底是誰啊!不是咱這片兒吧!你家啥親戚嗎!!」
鄰居們還在七嘴八舌,不敢靠近全在喊,刺激的我耳膜都滋滋兒的疼!
「姐,那不就是那騙子嗎……」
祝浩也看出了吊死的人是誰,小聲的問我,「他怎麼會在小姑的門樑上吊著啊……自殺還是他殺?」
「我哪知道?」
我腿肚子都有些哆嗦,想到了許爺爺得話,腰間綁麻神欺負我的,回頭也要倒大霉!
尤其是一聯想到那晚姓杜的小短影子……
死的也太詭異了!
他殺不太可能,誰會給他掛在小姑的門樑上,不夠費勁的,可要是自殺……
心驚顫顫的,不敢在深想,好在這時警察就到了,人命關天,一同跟著的,還有法醫,令我意外的倒是這來的警察當中有熟臉兒,就是那小於子!
「是你?」
於哥撥開人群看到我也愣了愣,「小祝,你報的警?」
「不是,是我爸……」
我沒時間唏噓寒暄,抬手指了指院子裡還在安撫小姑保持冷靜的爸爸,「院子裡的,是我姑姑,這就是我姑家,一早,就發現門外吊死了個人,我們沒敢碰他……」
「……」
於哥點了下頭,輕重緩急分的明白,幾步上前先看了一眼死者情況,我感覺就是看那姓杜的是不是死透了,有木有搶救的必要,確認完沒送醫的必要了,於哥就吩咐他別的同事先對著吊死的神棍拍照,各個角度啊,絕對細緻謹慎!
拍完照片,法醫又在姓杜的繩索附近採集了一下指紋,一套程序先下來,這神棍才被於哥他們給弄下來。
「唉呀媽呀!!太嚇人啦!!」
神棍的臉一正面,圍觀的鄰居就統一的抽起涼氣,「那舌頭都耷拉出來啦,別看!小孩兒可別看啊!!!!」
「離遠點!」
於哥指揮著,推著好信兒的鄰居們退到十多米外,和他的同事先拉起警戒線,隨後,再讓法醫做初步檢查,過程間隙,於哥還在沖我詢問,「死者你們認識嗎?」
「嗯,認識。」
我看了一眼神棍的臉就點了下頭,後脊樑也是麻的,都說吊死的最難看,此話不假,他那舌頭伸出來就算了,大眼珠子也是瞪的,脖子和臉除了被勒的發黑,還有片片青紫的印記,一看就知道是被連雋的人給打完後還沒消養好,嗯,這把也不用養了,直接下去咪西了。
「什麼關係?」
「沒啥關係啊。」
我不敢在多看,渾身不適的,:「就見過一面……」
按理說,應該是我爸配合調查的,可他在院裡忙活著依然發顛的小姑根本就到不出空。
媽媽呢,她跟更是嚇傻了似得,貼著牆根兒哆嗦著一動不動。
祝浩不用提,在外人面前,他那臉上就寫著『有事兒別找我,問我也不知道的』幾個大字,活脫脫的一個透明人!
於哥拿出個錄音筆還衝向我,「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死者。」
「半個小時前……」
我中規中矩的回著,指了一下還在警戒線外賣呆的老楊,「是楊叔先看到的,去我家報信兒才知道小姑家這外門吊死了個人……」
「這樣啊,」
於哥當即就找同事把那個楊叔叫了過來,「楊師傅,你是第一個看到這死者的人嗎?」
「啊,應該是我!」
楊叔驚魂未定的,「警察同志,我家炸油條的麼!得起早出攤兒,就住在巷子裡面,結果剛推著小車走到這兒,我老婆還以為這祝小英怎麼炸大門上晾衣服,一走進才發現是個人,哎呀我天哪!給我老婆嚇得當時就腿軟了,今早的油條都炸不了啦,我回頭就去通知祝小英的哥哥大山啦,警察同志啊,我們家的老顧客都得因為這事兒餓肚子了……」
扯得遠的,我都無語!
於哥滿臉嚴肅著,見楊叔聊跑偏了就再給他拽回來,了解了一通情況後就關了錄音筆,感謝楊叔的配合。
「結果出來了……」
法醫就還是很有效率的,檢查了一通就走到於哥身邊,「初步判斷死者為自殺,機械性窒息死亡。」
「等等。」
於哥看了那屍體一眼有些疑慮的樣子,「死者臉上有傷痕的……」
「那只是外傷和軟組織損傷。」
法醫很專業的樣子,「傷痕最起碼是三天以前留下,遠不會致命。」
「自殺?」
我聽著還有些納悶兒,「繩子他是怎麼套的?」
先且別說姓杜的閒的淡疼幹嘛跑到這來自殺,死法也太有難度了啊!
腳下並未踩著石塊和墊磚啊!
咋上去的!
「應是先踩踏鐵門的鏤空處爬到上方……」
法醫見我和於哥好像熟識,便多說了幾句,「纏繞後直接勒住自己的脖頸,腳下一松,造成的機械性窒息死亡。」
「可……」
我吞了吞口水,聽著我脖子都跟著緊了,「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給他勒死的……然後,又給他掛到了小姑的大門外造成的自殺假象?」
「不會。」
法醫面無表情的回我,「若是那樣,傷痕會有重疊,我們一眼就可以分辨,當然,這並不是最終結果,還需要近一步的偵查,屍體,我還需要帶回去解剖……」
不知道為啥哈,我看到這法醫,仿佛就看到了連雋!
解……剖?
想想就血腥啊!
不過,能確定他是自殺就好,法醫要是在斷個他殺是不是就得更複雜了!
「警察同志啊!」
爸爸在於哥的同事幫助下可算是給小姑按住了,著急忙慌的跑過來,「我妹妹先送到醫院,她被嚇破膽了啊!」
「先一起回局裡。」
於哥收好錄音筆就看了一圈,「會有女警照顧她,配合我們做完詳細調查你在看看要不要送她就醫。」
說完,這些警察又拍了一些照片,當真是各司其職,有人已經確定了姓杜的身份,還從神棍的兜里找到手機開始聯絡起他的家人,還有的走到一角貌似給交警大隊打電話,調附近街區監控!
我是沒法去上學了,趿拉著一雙棉拖鞋臉都沒洗的就跟祝浩爸媽小姑上了警車。
一家人,坐在警車裡的場景還蠻怪異!
路上,於哥倒是沒多說什麼,到了警局後把我們各自帶到一筆錄室,分開做筆錄。
我是如是複述自己知道的東西,怎麼認識的那姓杜的,說的過程於哥還一臉匪夷!
祝小英一直在大吵大鬧,根本沒法配合,神經的,看到女警還罵人家是葉紅玲,小賤蹄子!
沒轍,她只能由爸爸和精神也有些恍惚的媽媽陪著,一名便衣警察跟隨直接去了醫院,先做檢查。
……
直到從筆錄室出來,都上午了!
於哥見沒外人了才示意我跟他走到一旁,低聲道,「小祝,我不明白,你不就是先生嗎?怎麼你家裡出事還找別的先生?」
我扯出一抹苦笑,「家裡人不信我啊,於哥,你忘了,在去福利院之前,你和沈哥都是讓我先算一通的……在說,我小姑夫那件事和福利院的不一樣,不是要做法的,這就更沒法證明誰說的對了,他們,當然更相信大人的話了……」
「這個……」
於哥嘆了口氣,「你被按著一直磕頭啊,對著倆屍體?」
我沒吱聲,悶悶的點了一下頭,「差點就腦震盪了……」
「那怎麼沒想著報警呢?」
於哥很氣的樣兒,「這性質很惡劣啊!」
「怎麼報?」
我眼巴巴的看他,「是告我媽還是告我爸,抑或者,告我那姑姑?治安案件,拘留都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吧,不過……後來我不是說了嗎,朋友來了,就給攔下了,所以,我沒大礙,就額頭破了,紗布前兩天拆的……」
「……」
於哥滿眼無語,「算了,有些人,愚昧起來是很可怕的,我以前也不信這些,但經過福利院的事兒,還是……行了,這邊沒你什麼事兒,小祝,你回學校吧,真沒想到,還會在這樣的情形下遇到你……哎,對了……」
說著,於哥還有些無奈的輕笑一聲,「你那助理經紀人呢?」
高大壯啊!
「他在學校了啊。」
於哥點了下頭,「他不是一直就怕我和沈哥知道你倆的真實情況嗎,這下,他算是包不住了。」
「嗨~」
我抿了抿唇,「行的端做得正,我倆也不怕啥,再說,咱本來就是朋友了……對了,怎麼沒看到沈哥呢?」
「他休婚假了。」
於哥回著,「等他休息回來,就是隊長了,沈哥還說呢,應該好好謝謝你的。」
產房傳喜訊,這是升了唄!
「謝啥啊,」
我笑笑,正聊著,旁邊那筆錄室又出來了一個警察,對著於哥就招了招手,「小於,你過來一下,有嫌疑人提供……」
嫌疑人?
聽到這三字我就愣了愣,提供誰了?
筆錄室里裡面在配合調查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姓杜的侄子,叫剛子的年輕人。
那小子剛到時我都沒認出來,青紫都沒退,臉腫的還跟豬頭似得,許是那倆黑西服看他年輕,扛揍,當時打的就狠了些,他真是一進來就哭嚎的,直說著他叔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一早上就吊死了,死得冤枉,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姐……」
祝浩見狀就湊了過來,「那個人是不是說這事兒和姐夫有關……」
狗屁!
借他個膽子看他敢不敢賴!
「耳瘸啊,沒聽那法醫說姓杜的是自殺啊。」
我看著於哥走過去的背身回著祝浩,「這事兒和連雋沒一毛錢的關係。」
「不是,那法醫不還說得近一步的調查確認麼……」
祝浩壓著聲兒,「那姓杜的吊死時臉上還有被姐夫的人打出的傷痕呢,肯定得查到姐夫那……」
「怕查?」
我哼了一聲,看那個警察一進到筆錄室里就奔到於哥身前,「於哥……」
「小祝啊,你可以先回去了。」
於哥看我還笑了笑,:「回頭等你父母從醫院回來還得在這配合一下調查,不過都跟你沒關係,你這邊……」
「不是,於哥!」
我急忙著打斷他的話,「剛才那個警察叔叔說什麼嫌疑人啊,那人不是自殺麼,哪還有嫌疑人啊!」
「小祝,你忘了福利院的事兒了?」
於哥挑眉,「在沒出最終結果之前,一切,都是猜測,法醫給的,只是初步的參考意見,我們還要詳細調查的。」
「可是……」
「你先回。」
於哥語氣堅決的,「回頭有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
「於哥,那我問你……」
我站著不動,剛到這了!
「那個死者侄子是不是說這事兒和連雋有關係了?」
「……」
於哥不答話,我接著出口,:「那晚的事兒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連雋是來幫我的朋友,要不是他,我得磕死!跟那死者一點關係……」
「小祝。」
於哥略有幾分無奈的樣子,「死者的親屬提供了一個電話號碼,說是被人威脅,起過衝突,我同事已經去過電話,找到了你說的這個連雋,叫他來,只是正常配合調查,因為死者的家屬說,當時這個連雋帶來了一些人,和死者以及他發生了很激烈的摩擦衝突,所以,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你不用緊張。」
不是我緊張!
「於哥,我是覺得,這事兒跟人連雋沒一點兒關係,誰知道這神棍能吊死……」
因為他受點連累,冤不冤!
說句難聽的,就算他不是自殺,誰他殺完了還能給吊上,得多變態,賣豬肉啊!
「……精衛。」
我正說的口乾舌燥,背後忽的傳出男聲,回過頭,看到走來的連雋心就揪了揪——
來的真快啊,這叫什麼事兒!
連雋看我的眸底滿是擔心,身後還跟著李哥,疾步的過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是那姓杜的……」
「我知道了,來的路上情況已經了解清楚了。」
連雋上下看了看我,「怎麼穿成這樣就跑出來了,感冒了怎麼辦,嗯?腳冷不冷?」
「姐,姐夫……」
祝浩趕忙過來,吭哧癟肚的叫了一聲,大抵覺得這人有點多,又慌忙的改口,:「連大哥!」
連雋頷首,沒多回應,仍是看著我,「下次不管遇到多著急的事,都別這麼出來,羽卓?嗯?」
咳咳~
我低眉順眼,教育我您分點場合行不行!
「你是……」
於哥明顯疑惑,「我看你怎麼很眼熟……哎,你是不是新聞上的連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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