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輸般(2/2)
向麗媛笑了一聲,毫不在乎的樣兒,「行啊你,祝精衛,都會看相了啊,哎,我是不是還得去找黑仙婆求個符紙破一破啊,收我多少錢。五塊錢夠不?」
德行!
我懶得理她,轉眼又看了一眼任心,她面相倒是正常,無波無瀾,沒再詳細解讀,只對著向麗媛扔下一句『你愛信不信』就走出了教室。
先生的使命是什麼,不加私人恩怨的有一說一。
我自認已經和向麗媛說清楚了,沒必要在死皮賴臉的求她規避,那也不是我性格!
至於任心麼,她樂意怎麼折騰也是她的事兒,我咬了咬唇,與我無關!
……
一連兩天,我都沒在跟任心說話,表面上,該上學上學,話仍是不多。
任心幾次想找由頭跟我說話都被我『高冷』的小表情給撅的退縮了。
我納悶兒的倒是向麗媛,她那印堂上的黑雲就沒褪下去過。
即便我手腕不疼也能清楚的看到,但她真啥事兒沒有!
學習做作業哪怕那欠扁的眼神兒都一如往常,也沒說是摔了哪或是被車碰了的,當然。恩怨歸恩怨,咱不是不盼著人好,關鍵就是不懂,這印堂都黑成那樣兒了,到底啥徵兆啊!
可我真沒空去仔細琢磨,回到家還一屁股事兒,晚上三叔等我回去就會早早的關了店門,緊鑼密?的給我準備要『潛伏』的東西。
他先是在櫃檯前面的空位上起了個壇案桌子,做法事之用,又買了一隻金毛紅冠的大公雞,說是靠它把我的魂魄叫回來,每準備好一樣,這邊就絮絮叨叨的朝我交代,生怕哪步差了,我真就和他陰陽兩隔了。
「精衛。你記住啊,回來的時候,你會看到岔路,哪條路上有雞叫,走哪條路。只要步伐邁出來,就會聽到你的名字,到時候,就跟著雞叫和聲音走,那些東西是很怕雞叫的。他們不敢跟上來,你明白了麼。」
嗯了一聲,我蹲在籠子前面逗弄著那隻大公雞,不知為啥,我從小就對鳥啊。雞啊飛禽一類的很有好感,會莫名親近。
我記事晚,八歲前的記憶都很模糊,但仍記得好小的時候大奶奶帶我上山,那時會有小鳥落在我肩頭,圍著我飛,我歡喜的跟著它們跑,手臂乍著,像飛機羽翼一樣……
大奶奶就在旁邊看著我笑,我還傻傻的問大奶奶。為什麼我不會飛,胳膊什麼時候才會變成翅膀。
大奶奶跟我說,你長大了就會飛了,高高的,到那時,奶奶就老了,會在下面看著你,你飛累了,要常回來看看奶奶啊……
我扯了扯嘴角抽回思緒,心頭莫名酸澀。大奶奶指的是我要去哈市麼?
「精衛,你聽我說話沒?今晚子時你可就跟去了,精神頭足點,別出岔子。」
「嗯,我記著了。跟著雞叫和我的名字走……」
我轉眼看向三叔,案桌上已經插了高香,中間還擺著一個牌位,上書『祖師公輸般之位』,不禁有些疑惑上前。「三叔,公輸般是誰啊?」
「我祖師爺!」
三叔沒換道袍,仍是穿著他那一身的對襟中式罩衫,整理著符紙和要點蘸的硃砂應聲,「魯班術你聽過沒。這可是實打實的真本事,日後你要是學了它,可謂是開天闢地,伐木掩煞,下石立柱。上樑打灶,起水開光,釘門圓蓋,吹打擺子,無名腫痛,各種俱全,你……」
「聽起來怎麼像是賣大力丸的?」
我小聲的嘟囔,對上三叔的眼,悄咪咪的吐舌。
三叔也不怪罪我,灑脫的一笑,「你個丫頭啊,你三叔我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好酒,犯了入門忌諱,哪裡會是這步光景,不過,以後究竟能不能傳給你啊,還得看祖師爺是否認可,但這都是後話,祖師爺應該也不想我把那書帶到棺材裡,咱家的東西,還得靠能人來發揚光大啊!」
我沒多應聲,為表虔誠,還是對牌位作揖拜了拜,乞求今晚一切都順順利利,讓我的潛伏能平平安安。
至於能不能學三叔的本事,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