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理想』(2/2)
不過,我腹誹歸腹誹,老師咋也找不到我頭上,他只會叮囑我多做題,沖衝刺。
任心就不同了,作為『落後分子』,期中考一過就被班主任請到了辦公室里。
回來她就憤恨的和我吐槽,「精衛,那老王頭居然讓我去學數控車床,他怎麼不讓他兒子去呢,缺錢缺瘋了吧!」
我無語的打趣,「哎,要不你和老王說,挖掘機你比較感興趣?」
任心被我氣笑,「精衛,你是要考高中的吧。」
「嗯。」
我點了下頭,沒說去哈市的事兒,鬧心。
「那我也考……」
任心垂下臉,拿過書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拿議價也得念,不和你分開。」
我沒在多說,聊到這些,就覺得低落,沒成想,晚上一回到家,譚美鳳就過來了。
她和大奶奶在樓下說了半天,聊得什麼我沒聽清,心裡明白,八成就是和任心考學的事兒有關。
任大民被髒東西磨了後這一個多月都沒法出去蹬車,家裡收入銳減,譚美鳳天天在外面哭窮,怎麼可能讓任心做議價生去念高中,錢誰出?
心裡有事兒,晚上都沒怎麼睡好,早上剛下樓,就見大奶正在櫃檯旁接電話,臉色嚴肅的點頭,「好了,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坐車過去,你們先買兩條黑狗,對,等我,傍晚能到。」
說話間,大奶就放下話筒看向我,「精衛,我要去趟塔河,得十多天能回來,緊要關頭,你學習別鬆懈了!」
我哦了聲,看大奶還上樓收好了令旗,「奶,是挺大的事兒麼,你這身體……」
「放心吧。」
大奶收著東西反而有些擔心我的樣子,「你記住,我不在家的時候每晚都在門裡點柱香再睡,晚上別出門。」
我有點不解,以前沒點香這講究啊,「大奶,為啥最近每晚都在門裡點香啊。」
「最近一個月,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兒……」
大奶緊著眉,黑包在身上挎好,「防患於未然吧,總之,你記住點香就成,帶好鑰匙,去上學吧!」
我哦了一聲剛要走,大奶又叫住我,「任心那愛好你勸她扔下沒?!」
「星,星座啊?」
我心一虛,「忘了。」
任心本來就夠鬱悶的了,就剩這點『理想』我還給人剝奪了?
不好吧!
「忘什麼忘!」
大奶眼睛毒的,「少跟我打馬虎眼,你這是為她好,防止她走歪路,不然你當我愛管呢!」
「嗯。」
我不敢有脾氣,低眉順眼的推開店門,「我今天就和她說。」
……
清晨的陽光正好,落在路旁抽芽的柳樹上,閃著斑斕的光,我拽了拽書包眯著眼看……
大好的光景啊,我卻要去干費力不討好的事兒,煩啊!
抬腳,街對面忽然傳出爽朗男音,「祝精衛!!」
我愣了愣,循聲看去,開過的客車旁站著個挎著酒葫蘆的四五十歲中年男子,拎著個行李袋,很瘦,三七分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穿身黑色的中式盤扣的對襟衣褲,一見我看他,男子就拿轍的抬起手,「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三叔!!」
我跟個傻子似的就笑了,完全不在乎鎮上行人打量的眼,衝過去就晃了晃他的酒葫蘆,「我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