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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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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夾沒動,回應的,依舊是豆子般跳躍的水花。

「好!」

大奶卻好似懂她的語言,沉了口氣點頭,「你痛快了我們都好過,只要你說話算話,我神秀山就是容人之地,回去吧。」

冷風掠過——

我打了個寒顫,瞧著那髮夾就跟跳水運動員一樣猛然躍起,甩了一路的水花『噠~』的落到了地上。

「走了。」

大奶頷首,倒了碗裡的水後轉眼看向譚美鳳,「點火,先把燒紙元寶燒了,回頭別忘了,明天中午之前,把你家老爺子的墳給遷出去,送回老家。」

譚美鳳早被刺激的魂不守舍,聽著大奶的話不停的點頭,手跟帕金森似得點火,「仙婆,那她不會,不會再來嚇唬我們了吧。」

「不會了。」

大奶回著,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我覺得奇怪,按理說,這事兒到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奶處理的也很乾脆利落。

但大奶卻不像舒心的樣兒,心事貌似比處理前更重了。

我沒空詢問,還得小聲安慰同樣受到髮夾驚嚇的任心,告訴她,這和立筷子的道理一樣。

如果是立筷子,筷子最後倒在碗口碗沿兒,說明髒東西不願走。

一般北方的處理方法就是罵,啥難聽罵啥,罵到筷子落到碗外頭了,就表明沒事兒了。

「任心,髮夾飛出來就表示那女的走了,你不用怕了……」

我解釋的明白,但看著大奶那樣兒,仍覺得怪怪的。

正想著,大奶奶已經打開了紙人頭上的塑膠袋,遞給譚美鳳一把剪刀,指導著譚美鳳給紙人開光。

這步是必須的,紙人放在我們那就是商品,空殼,燒之前必須得走開光這程序,不然送下去也是屍體一個,沒靈氣兒。

「拿剪刀,紮下耳朵眼兒,對,開耳光,讓她們聽真亮……在紮下鼻子眼兒,對,讓她們聞色相……哎!你別拿剪刀動紙人眼睛啊!」

大奶攔住譚美鳳的手,「會扎瞎的!」

「……啊?」

譚美鳳懵懵的,「不是開光麼……」

「誰告訴你拿剪刀給眼睛開光的!」

大奶緊著眉,「眼睛用你手指抹一下就行,不是啥都明白嗎,那就別干糊塗事!拿剪刀把這紙人腳中間的絆線給剪開,讓她們下去好生伺候……美鳳啊,你這精神頭要用在正地方!現在知道怕了?早尋思什麼了!」

譚美鳳是真老實了,被呲了也沒多言語,規矩的給紙人開完光,起火後『咔巴』聲響,火勢『騰~地就起來了。

我看著紙人被燒的就剩竹架,人骨般一點點倒在了火堆里……

過程中我緊摟著任心的肩膀,很警惕的盯著火堆,就怕出了什麼差錯。

沒有!

火光紅亮,長舌席捲著元寶紙人,熱氣蒸騰的我都嗆得慌~

這說明下面人東西收的很開心,我也沒看到啥不該看的,可,大奶奶的臉色為何還這麼難看?

「可以了,下山,別回頭!」

……

東西一燒完,大奶奶就示意可以撤了,下午還得找人遷墳,一步步,事多著呢。

譚美鳳整個腿軟,拎著要扔的礦泉水空瓶被任心攙著逃命般走在前頭。

上墳剩下的空瓶是必須要扔的,要麼扔遠點,扔河裡,要麼給碎了,不能帶回家的。

我拉著大奶奶的手走在後面,沒幾步就忍不住的開口,「大奶奶,你怎麼了?不是辦利索了嗎。」

「不對勁兒。」

大奶奶低聲回我,緊著眉微微側臉,像是害怕後頭有人偷聽一樣,「她答應的太痛快了,有問題……」

「?」

我沒懂,被大奶奶這動作弄得後脖子也是一涼,不敢回頭,好像那個女人此刻就站在石碑後頭看著我們陰森冷笑。

「大奶奶,那是她怕你,您這名頭誰不知道啊。」

走到山底,我才輕聲開口,「再說,你還給她送了丫鬟,也沒怪她摸壽衣,對她多好啊……她不就是被任爺爺的墳壓了一個月嗎,回頭墳一遷走,她還能有啥問題?」

「不對勁兒……」

大奶重複著這幾個字,臉陰沉著,「她這造化的,能耐著呢,不可能會怕我……居然沒和我提條件……有事兒,肯定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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