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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蛇籠,是生是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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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凜,反手就把鬼扇朝著哪隻眼睛揮過去。

那眼睛眨巴一下,突然消失。

鬼殺撲了個空,回到我手上。

我看著哪隻眼睛,總覺得在什麼見過,尤其是剛才看我時,那眼中的笑意,更是讓我覺得熟悉。

我轉身問他們:「你們現在看見那隻眼睛了嗎?」

他們點頭,白影更是臉色煞白,說:「真要死了,這個啥玩意。」

四周黑暗徹底消退。

「快走。」我聽著東邊有水聲,想著還是先去海邊,總比往島嶼中間跑要好。

循聲走去,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這哪是水,這根本就是一堵水牆。

我伸手去摸,剛要碰到,那水仿佛有知覺一樣,像是蛇一樣,扭轉身子,一道水鞭朝我抽過來。

我忙著避開,卻被潑了一身水。

吳申陽和白影上前,用了很多種符文,都不能撼動這水牆半分,最後搞得比我還慘,從頭到腳濕透了,還嘩嘩往下流水。

杜衡看了半天,突然說:「你們看地上,這水這麼邪門的流著,地卻沒濕。」

我們往地上一看,果然是,地上一點水都沒有。

白影擰著頭髮上的水,說:「不行了,我就這麼點本事,都用過了。」

吳申陽雖然沒說話,但他的表情也流露出這個意思。

我蹲在一邊,更是不知道咋辦,我會的符咒也用過了,更是不知道咋辦。

林當機立斷:「換個方向。」

於是,我們一行人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這次迎接我們的是一片火海,我上前試了試,不是做飯用的明火,而是地獄業火。

我剛想用鬼扇破開,就聽狗蛋兒哀嚎,「我的娘啊,你放過我吧,我是個鬼,你讓我去弄地獄業火,這不是等著我被燒死麼?」

他哭的實在是太悽慘,我只能後退。

吳申陽和白影更是一籌莫展,一般道士都是引地獄業火燒鬼,但也是一簇火苗,根本不能跟自己有身體接觸,不然自己的魂魄都會被烤成魂干。

這時候,反倒是不懂道法的杜衡最為冷靜。大概就是因為他不懂道法,沒有被徹底擊敗的心碎吧。

「北邊是水牆,南邊是火海,這是不是有啥門道?」他說。

我一愣,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五行……」

白影也是一臉激動,「對,對,這是五行,木居東,金居西,水居北,火居南,土居中央。」

她跺了腳地上的土,這就是按照五行布置的,而且都是陰陽相持,以陰氣催動實物,水是真水。卻以陰氣加持,所以有靈,符咒卻又破不開。「

我仔細研究著地上的火,火底下果然是有油。

我開始有些佩服布置這東西的人,居然能以實物弄出地獄業火來。

「八成,又是屠他們搞的鬼。」我沉聲說。

結果,四張臉,全是疑惑。

「屠是誰?」白影問。

我語塞,忘記沒跟他們說過屠的事情,這個好尷尬。

「仇人。」我咬牙切齒的說。

吳申陽突然說:「往西走,五行相剋,其他的不好找相剋的,但金克木,咱們手中的兵器正好。」

我想了想,確實可以這樣。

畢竟,水牆和火海我們都弄不了,沒準西邊被木頭堵著,到時候大不了把刀子當成斧頭,直接蠻力砍。

我們一路西行,沒有看見木頭牆,反而是被困在林子裡出不去。

轉念一想,這林子不就是木頭。

吳申陽拿過白影手上的八卦表,邊走邊看,最後手上的砍刀直接扎進一棵樹里。

直接噗嗤一聲,樹幹搖晃,從裡面流出殷紅的血。

血一落地,四周的情景霎時間一變,腳下一涼,我們幾個竟然已經走進水裡。

現在水已經腰,再往前走幾步,就要活活淹死了。

「他們追來了。」林朝著身後喊。

浮光的人個個端著精密武器,朝著我們跑過來。

我們心中一凜,在淹死和被殺死之間,我毫不猶豫選擇淹死,萬一我運氣好,碰見一艘船經過呢。

我想著。轉身就往海里跑。

「快,上來。」一艘船快速駛近,開船的人是浩。

我直接跳上去,轉身把林和白影拉上來,吳申陽和杜衡也已經爬上船。

浩趕緊轉頭離開。

一陣射擊的聲音,後面水花四濺,還有槍子兒擦過我的頭髮。

等到跑的遠了,我才鬆口氣。

可還沒等我說話,水面上再次出現一隻眼睛,冷冷的看著我。

船身開始劇烈搖晃,浩大呼著讓我們抓穩,然後左右躲避著,像是在躲避什麼東西。

可瘮人的是,水面上除了有這隻眼睛,連個浪頭都沒有,平靜的跟鏡子似的。

在看白影他們,個個面色驚恐,像是看見了吃人的怪物。

我心中瞭然。並沒有什麼蟒身、蛇身的怪物,這都是他們的幻想,有的只是這隻瘮人的眼睛。

我從兜里拿出燕子留給我的那隻眼睛,朝著空中的眼睛一晃,趁著它眨巴的機會,快速的在鬼山上畫了道引雷符,腳踩罡步,默念咒語,大喝一聲:「破。」

在鬼扇上再次出現一道虛影,那人手中拿著一把劍,衣袖翻飛,看著著實有些仙風道骨,隨著我的一聲厲喝,這人長劍一揚,一道悶雷劈在那隻眼睛上。

那眼睛瞬間血紅,最後化成一攤血水流入水中。

等到雷聲消失,那道虛影也消失了。

這情景,倒是挺像借祖師爺法力。

船身逐漸平穩,但他們還沉浸在幻想沒緩過神來,我略一思忖,直接跳下船,往小島游去。

多虧船沒開遠,我遊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從一上島,我就覺得事情不對,他們似乎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不然也不會準備的如此全。

五行陣,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布置起來的。

我偷偷上岸,貼上隱身符,遠遠的看著剛才困住我們的對方。

屠果然在,他正率領浮光的人收拾東西,看著他們把滅火的水槍和地上的油收起來,我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會與時俱進。

等到他們把東西收拾好,居然來了輛貨車,他們把裝東西上車,往北邊走。

我偷偷跟上去,接著夜色,攀上車底。

一路顛簸,等到車停下來時,我差點去掉半條命。

東西還在車上,浮光的人下車離開。

隱約聽見有人跟屠說十三先生找他。

我一怔,十三,他不是死在家城外了麼?

等到外面徹底安靜,我才輕輕落在地上,也不敢出去,就在車底打量著這裡。

這地方布置的跟個犯罪分子的老巢似的,四周都是兩米多高的鐵絲網,通著電,大門關著,有人端著武器守著,在北邊依山建著一排平房,浮光的人就住在裡面。

在平房旁邊是做燈塔,上面架著一台探照燈。

我看著屠的越過平房,往山上走。

看來,這裡真正管事的人都藏在山上。

估摸著探照燈的規律,我趁著這邊黑的時候,從車底跑出去,讓狗蛋兒給我用鬼打牆隱蔽著,朝著山上跑。

狗蛋兒現在打不過人,但在鬼扇的幫助下,布置下的鬼打牆卻沒幾個人能破。

跑到後山腳下,我隱隱聽見爭吵聲。

走過去,就聽見是屠跟十三吵架。

十三竟然真的活著?

十三陰陽怪氣的說:「你為什麼放他們走?」

屠呵呵笑道:「放他們走?你有證據?八十多隻眼睛看見他們是自己破了陣法,逃走的。」

「你就裝吧,五行陣那麼厲害的陣法,你為什麼只守不攻?」十三冷聲說。

「攻?你去攻個看看,陸冉在裡面,她現在一身的寶貝,先不說鬼扇,就說她身上的鬼心,一旦她的身體損壞,鬼心也會隨著她消失,我倒是想進攻。你說拿什麼進攻?壞了你來賠?」屠反駁道。

十三氣得不輕,「屠,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屠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行了,都別吵了,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一個老頭從黑暗裡出來。

容貌我並不認識,但這聲音我倒是很熟悉,在家城外,有個老頭從棺材裡跳出來,說話的聲音就是這個。

但那個老頭長得卻跟他完全不一樣。

屠回道:「現在應該行駛到約定的地方,不出半個小時,他就會把他們帶回來。」

我一驚,後背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們果然還是留了一手,我們中間有內奸。

是浩還是吳申陽?

我現在倒是十分慶幸自己離開了,不然可就真的全軍覆沒。

老頭嗯了聲,說:「陸冉肚子裡的孩子。我有大用處,你們好生看顧著。」

他們點頭,老頭這才轉身離開。

我看著老頭拿著水電往山上走,最後在一木屋前停住。

點頭哈腰的說了句什麼,最後才推門進去。

屠跟十三沒啥可說的,轉身欲走,卻聽十三說:「就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生下來的孩子,你敢養麼?你就不怕嚇死他?」

屠手中的紅線朝著十三刺過去。

十三轉身避開,還是被刺傷臉頰。

屠冷哼一聲,收回紅線,拂袖離去。

十三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著屠,過了半晌,突然笑了聲,說了句:「總有一天弄死你,」然後離開。

我躲在一邊,還沒等我動,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斥罵聲。

是紅英的聲音。

臥槽,這女人怎麼還活著?

我一直以為紅英死在家城了。

「你個廢物,憑什麼囚禁我,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洵,鬼才想給你生孩子。」紅英聲嘶力竭的叫喊,這聲音,估計這裡所以的人都能聽見。

我沒多聽,悄悄的往山上走,剛走到半山腰,就看見從小木屋裡出來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杜芙。

她身上披著斗篷,正跟老頭說話:「浮光辦事越來越拖沓,主子很不滿意,這次要是還抓不到陸冉,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她現在聲音嬌嬌媚媚的,要不是一身手,還是一把骨頭,我都覺得她是個弱柳扶風的小女子,惹人憐愛。

眼下,這嬌媚的聲音,配著這一身的骨頭,讓人聽了後背生涼,頭皮發麻。

老頭低聲應著,再三保證一定會把我抓住,說是他的王牌已經出動,等下就能把我奉上。

杜芙笑著說:「但願如此。」

杜芙,我現在是見她一次,她變個樣,我都懷疑,是不是我下次見她,她身上的肉就該長回來了。

她站在半山腰,聽著山下紅英的叫喊,冷笑著說:「驅鬼人竟然也想要自己的孩子,簡直做夢。」

老頭也嘲諷的笑著。

杜芙抬手,掌心上突然出現一小簇火苗,「好好辦事,不然主子不會放過你。」

老頭連連稱是。

主子……

我藏在一邊,想著他們的話,現在看來,偷走聖火的人跟黑霧人有很大的關係,就算是不是他本人,也是他的手下。

而我在道法崑崙上見到的那人,很可能就是當初將韓正寰分魂的人,就算不是本人,也是其中很重要的參與者。

我心中一直以來的迷霧終於解開些,這些人看似分裂,很可能就是一人,或者就是一個團伙。

但是,瘸子、陽甚至是往生門的門主,他們在這裡面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我看向鬼扇,還有扇子裡的人,他到底是什麼人?那唱戲的女人。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我簡直要被逼瘋。

這時,外面傳來剎車聲,杜芙面上一喜,卻不上前,打發老頭出去,她站在原地,「陸冉,你終究還是落在我手裡。」

她站了會,轉身回小木屋。

我這才敢往山下走,遠遠的就看見一人站在車旁邊,吳申陽。

我心中微嘆,看來山腳下那個要進攻浮光的隊伍都是假的,張永才等人為財,吳申陽則是專門等我。

他跟十三說:「陸冉太過狡猾,趁著天眼發威,跳入水中偷偷上了島,我估摸著她現在沒準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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