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一子錯,滿盤輸(2/2)
他面色慘白,忙不迭的點頭,小聲說:「我不叫,真不叫。」
「是你把她殺了的?」我冷聲問。
他忙著搖頭。「不,不,不是我,她是我花錢買來的屍體,來的時候還剩下半口氣,她身上陰氣重,我正好需要同她的血,就給留下來了。」
我手上用力,他身上的骨頭髮出咔嚓的聲響,「沒說謊?」
他忍著痛,點頭。
我這才收回手,冷冷的看著他。
「你要血做什麼?」我問。
他抖著聲音解釋說:「我專攻丹藥,以血煉藥,是我的絕技。」
我看了燕子,冷笑一聲,鬼扇直接戳進他的肩膀,「最後一次機會。」
說著,我慢慢的轉動鬼扇。
他忍不住低聲叫了聲,嘴唇都被咬破了,「我說,我說。」
我停下。
他呼出口氣,一股腦兒的都說了,「我是被浮光碟機逐的醫生,原來在裡面是負責煉丹藥的,這次浮光出來執行任務,我覺得外面挺好,藥材齊全,就不想回去,被領頭的知道後,就把我趕出來了。」
我冷嗤道:「誆誰呢?他們會讓你活著離開浮光?」
他眼神閃躲。我把鬼扇橫在他右邊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他身體一抖,忙著說:「是我逃跑的,當時大隊人馬正在忙著撤退,我用藥毒殺了看押我的人,逃出來的。」
我冷哼一聲,看著屋裡燕子的屍體,「那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這個我真沒說謊,他是我買來的,真的,當時賣給我的人說這女人渾身是傷的倒在他車旁邊,本來還有個男人,可那男人當時還有些力氣,就扔下這女人自己跑了。」
我看向燕子,怕是當時跟著她一起的男人就是高上進。
他知道自己無力把燕子救出來,臨死之前見到我,這才讓我出手。
看著燕子蒼白的皮膚,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掉。
「燕子,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捂著嘴,低聲哭泣。
當時為什麼不問趙庭偉一聲呢?
我恨不得抽死自己。
韓正寰出現在我身邊,把我摟到懷裡,輕聲道:「別哭。」
「嗯。」我從地上起來,把燕子放下來,掀開她衣服一看,背上全身青紫的傷痕,後背心更是有一道很深的刀傷。
「燕子,我帶你走。」我背上燕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韓正寰想要幫我。我沒讓。
我把燕子送到殯儀館,給她換上她小時候最喜歡穿的公主裙,這才把她火化。
我靠著牆,等著她的骨灰。
趙庭偉匆匆趕來,他也知道高上進說的是燕子,跟我道歉說:「對不起,當時如果我不拖住你,也不會這樣。」
我搖頭,這不關他的事,是我的問題。
等我抱著燕子的骨灰盒從殯儀館出來時,在門口碰見個髒兮兮的小男孩。
他直直的看著我,說:「姐姐,這是個哥哥給你的,他說你會請我吃飯。」
我從小男孩手裡拿過那張外面髒的不成樣子的紙,趙庭偉上前。帶著小男孩去吃飯。
打開那張紙一看,是個沿海小島的地址。
我一想,就明白了,這應該是浮光訓練小島的地址。
高上進很聰明,應該是他把自己的位置透露給往生門,他在等著我上門,等著我出現去救燕子。
我懊惱不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韓正寰走到我旁邊,說:「別哭。」
我把頭埋進他懷裡,「老鬼,我怎麼這麼笨?我當時為什麼不多問一句呢?」
他摟著我的肩,摸著我的腦袋,無聲的安慰我。
到最後我實在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燕子,就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夥伴,就這麼沒了。
「燕子這一生好苦,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我自責地說。
她的男人,她的孩子,現在是她自己,所有人的死都跟我有關。
「丫頭,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選擇,昨日因今日果,這不是你的原因,不要忘自己身上攬。」他說。
我哭著搖頭,最後一次見燕子是什麼時候?
是在小鎮那一次,她跟我說,我們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自由。
我不知道燕子自從跟著潘岩起,到底經歷了什麼。但現在看來,她確實知道些什麼。
「韓正寰,我們回一趟村子好不好?我把燕子葬在她媽媽旁邊。」我跟他商量說。
以我對燕子的了解,她是希望這樣的。
「好,回去。」韓正寰輕聲說。
我們買了當晚回去的機票,半夜三點多回到村子裡。
有幾年沒回來,原來村里低矮的平房差不多都改成小樓。
不過,我並沒有進村,而是直接上山,把燕子的骨灰葬在她媽媽的墳墓旁邊。
「燕子,回家了,你開心不?」我笑著說。
給她蓋好土,我坐在墳邊,跟她說:「其實,你的孩子不是韓正寰殺的。她生下來就是個死胎,雖然孩子是韓正寰用別人的魂魄做出來替我的,但我當時真沒想讓她替我,要是孩子生下來健康的話,我肯定會護著她。」
說到這裡,我嘆口氣,「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好些年了,我一直想要跟你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還有,燕子,陸逸晨他是愛你的,真的。」
我說完,給燕子點上三支香,在墳頭上拍拍。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說:「我先回去了,有時間我再來看你,等我死了,我就讓人把我葬在你旁邊,咱們做個伴兒,好不好?你到時候可不要嫌棄我。」
我抹了把臉,起身下山。
韓正寰沒上來,他一直在山腳下等我。
見我下來,他牽著我的手,我倆剛走兩步,就看見一人打著手電站在村口。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強子。
他笑著說:「我聽著大一直在叫,猜著就應該是你回來了。」
我往他腳下一看,大正衝著我搖尾巴。
「他怎麼跟著你了?」我詫異的問。
這是之前齊爺爺養的大。那時候我用了好幾次他的狗血,經常跟著大壯來我家。
他解釋說:「是齊浩叔送過來的,他說他全國跑,不好帶著大。」
我點頭,沖他擺擺手,「快回去睡覺吧,我們這就走了。」
他面上有些失望,「你們不住兩天?」
「不住了,最近太忙。」我說。
現在我對著村子的感覺很複雜,想念這裡的某些人,卻又厭惡這個環境,厭惡這裡的涼薄。
「哦,行,那以後有空你再回來。」他強笑著說。
我笑著點頭。
他這才鬆了口氣,牽著往回走。
韓正寰說:「強子現在是村長,一直沒結婚。」
我心頭一跳,看著這一人一狗,莫名的眼澀。
直到強子領著大進院關上門,我才轉身說:「走吧。」
我和韓正寰又馬上飛回西南,回到往生門。
趙庭偉和被浮光趕出來的那人已經被帶回往生門,眼下正被杜衡和杜紅光審問。
我沒有心情管他們,怔怔的站在瘸子房前。
瘸子正在納鞋底,給我做紅布鞋。
在我們村有個習俗,新娘出嫁,要穿父母親自做的紅布鞋,不過等到有錢了,很多人家都是出去買,從買布鞋到買高跟鞋,現在這習俗也沒什麼人記得了。
原來他之前嚷嚷著要給我準備嫁妝,就是紅布鞋。
瘸子看著我紅著眼睛站在門口,忙著把手中的針線放下,把我拉進屋裡,柔聲問:「怎麼了?」
我看著他,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像小時候被人欺負回家跟他哭一樣,抓著他的袖子,往臉上蹭,「瘸子,燕子沒了。」
他身形一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人有旦夕禍福,這很正常。」
我點頭,卻還止不住。
在外人面前,我就是骨頭斷了,也不會哭成這樣,但一碰見瘸子和韓正寰,就算是手上拉道口子,都要跟他們掉兩滴眼淚。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也沒多問。
我跟他哭了一會,心疼的看著他手上的針眼子,「別做了,我結婚的時候,只要你在,就是最好的嫁妝。」
他橫我一眼,「說的什麼話。」
我摸著他的手,想著他離奇復活這事,越想越不對,但又不好問他。
「我聽他們說,現在這時候結婚都不是以前那會的八大件了,我現在沒啥錢,只能給你做點東西,雖然他是……」瘸子頓了下,輕咳一聲接著說:「他身份特殊,但你們既然舉行過冥婚,那這次婚禮咱們就按照人結婚的樣子來弄。」
「好。」我點頭應了。
「瘸子,你對老……不,韓正寰是個鬼這事,是怎麼看的?」我忐忑的問。
現在,我有一種要把自己選的老公介紹給家長的感覺。
他沉半晌,很鄭重的問我:「我要是說不滿意,你會換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艱難的說:「大概是不會。」
他瞪我一眼,笑了,「這不就得了,現在孩子都有了,我還能說啥?他對你好就行。」
「他對我很好。」我抱著他的腰說。
聽到瘸子這麼說,一直堵在我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我又跟瘸子說了兩句話,收拾好心情,回到我的房間。
剛走到門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拿出鬼扇,踹門進去,容想竟然正扯著韓正寰的袖子,滿臉的哀求。
看我進來,她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換上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我在心裡翻個白眼,還挺能裝。
「你來幹什麼?」我率先發難。
她除了在我進門的時候瞥我一眼,其他時候並不看我,那雙眼睛仿佛在韓正寰身上,「我來這裡,用不著你管。」
臥槽。
「你跑到我地盤上,抓著我的男人,還不讓我管,你臉咋這麼大呢?」我氣的鬼扇直接出手。
今天燕子出事,心裡本來就憋著一團火,現在看著她這樣,我連擠兌的話都懶得費腦子想,還是上手比較簡單。
容想避開我的攻擊,還幽怨的看韓正寰一眼,我更加冒火,掏出張雷神符就拍在鬼扇上,起勢念咒,一氣呵成。
也就幾秒,鬼扇上閃過一道雷光,我欺身向前,狠狠的拍在她身上,
她悶哼一聲,退到院子裡,看著像是沒傷成啥樣。
這時,韓正寰突然從屋裡竄出來。
我剛要罵他,不讓他向著容想,就見他直接一張符紙拍在容想腦門上,把她定住,然後跟我說:「打吧。」
我:「……」
容想驚恐的看著韓正寰,滿臉的委屈。
謝謝張婷0913的巧克力,謝謝漫天飛舞492122的玫瑰花,謝謝,鞠躬。
12號要去醫院列印各種單子,之後就沒啥事了,所以我暫時想著14號開始加更幾天,不過我肩膀不太好,可能就是一千或者兩千字,也就是每天更新一萬一或者一萬二,麼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