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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一場戲,蠢的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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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鬼人……」我看向他,「你們叫驅鬼人?」

他點頭,說:「對,我們就是驅鬼人。」

看見這地方。齊洵竟然手抖一下。

「呵,看你這樣是記起來了,當初你三個哥哥用自己的命換你活著,你卻轉眼就背叛了我們。」齊屠恨恨道。

齊洵已經恢復那波瀾不驚的模樣,淡淡道:「我從未忘記,卻也從未後悔。」

齊屠氣的臉色更白,難得暴躁的要揮拳打人。

我上前攔住他們,「咱們先去參觀吧,不是說要參觀麼。」

在這裡被他們當成傻子玩了好幾天,現在居然給我了領導的特權,帶我參觀鬼城。

齊屠跟齊洵互瞪著,最終先別開眼,帶著我往鬼城裡走。

鬼城裡面空蕩蕩的,只在最左邊的角落有幾個草棚子。

我往裡看去,瞬間驚住,在裡面躺著七八個小男孩,都是正常的男孩,按理來說在這裡應該是異常寶貴的,但現在就像個畜生一聲,被扔在這裡。

而且,仔細一看,這些男孩已經全部沒了呼吸。

齊洵雙拳握緊,看到這裡,轉身離開。

齊屠深呼吸好幾次,才看似鎮定其實聲音都在發抖的說:「這就是我們小時候的生活,日日與鬼為鄰,而且每天都會被餵食一中特殊的符水,煉成如今的模樣。」

我詫異的看向他,他卻恍若未覺,接著說:「驅鬼人,最厲害的不是招式,而是血肉。我們血肉就是最厲害的法器。」

我聽後一愣,隱約明白為啥剛才那些紙人攻擊他們,是直接跳到他們臉上,把他們給糊死,不見一滴血。

他抬起胳膊,我仔細看去,發現他手上的紅繩竟然是從他的血管里長出來的。

我心驚不已。

他笑笑,不再說話。

我不由得靠到韓正寰懷裡,腦袋裡回想著他剛說的話,那番血肉武器論的話,想起我的血,心突地一抖。

韓正寰低頭,擔憂的問:「怎麼了?」

「沒事。」我說。

從鬼城裡出來,我好奇的問:「那在離位的那房子是幹啥的?」

齊屠動作一頓,說:「其實,我也沒進去過,那是齊家的禁地,沒人能進去。」

我摩拳擦掌,「去看看唄,沒準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到時候能帶走就帶走,不能帶走就毀掉,絕對不能留著給壞人,對不?」

齊屠不太明顯的笑了聲,說:「行啊,家主讓我跟著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被他笑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韓正寰把我拉到懷裡,淡淡地說:「你不用跟著她。」

齊屠不搭理韓正寰。

我壞笑著,抓著韓正寰的手,「吃醋了?」

他摸著我的肚子,「孩子都有了,吃什麼醋。」

我嗔他一眼。

來到離位的石頭城。我發現這大門竟然沒上鎖,我心裡一沉,推開大門,再也不敢往前走。

在這房間裡,竟然掛著一排一排的人,跟我們村過年殺雞那樣,吊著腿,倒掛著。

而且,這裡的人都是頭大身子小。

我看著裡面望不到頭的屍體,腿直哆嗦。

齊屠睨我一眼,「還進去麼?」

我搖頭,「不進去了。」

他笑了聲,直接在抓住我的手,把我拉進門裡,「都來了,怎麼能不進來呢。」

韓正寰輕咳一聲,把我攬在懷裡,靜靜的看著齊屠。

齊屠鬆開我,眼中冷意更深,不過沒再為難我。

我跟韓正寰順著這兩排屍體中間的往裡走,片刻後齊洵跟上來。

走到最裡面,是一面牆,上面畫著一顆長著獠牙的大腦袋。

韓正寰走到一具屍體下面,打量半天,片刻後瞭然道:「原來如此。」

我湊近他,「怎麼了?」

他解釋說:「這便是貪吃鬼的由來,我一直以為貪吃鬼是被道士由鬼煉化的,但現在看來,他們也是普通鬼魂,這些屍體,骨骼都是正常的,應該是被人餵食了什麼東西。變成這副模樣。」

我想了想,卻又覺得不太對勁,「可是,杜芙不是這樣的,她就是從正常的鬼,變成那樣子。」

他在我腦門上敲了下,「不是所有的鬼魂都可以變成那般模樣。」

我想了想,確實也是。

原來貪吃鬼就是正常的鬼,以前白害怕了,我無語的想。

「韓正寰……」我驚呼一聲,轉身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激動的說:「老鬼,我想通了,不對……」

我說完這話又覺得剛剛通暢一些的思緒被繞進死胡同,「當初你被分魂,齊家出了大力氣。不但用到了他們的聖火,很可能還用到了他們煉鬼的方法。」

「上次在道法崑崙上見到的那霧人,他似乎很看重齊家的聖火,明明跑了,還特地回去找聖火,而且杜芙現在投奔了他,跟他是一波的。」

「貪吃鬼也是聽他們的話,我們又在這裡找到了貪吃鬼的屍體。」

我雙眼一亮,「韓正寰,他們有關係,這些人就算是不是一波人,他們肯定也知道對方。」

說著,我抓著他往齊家城跑,「快去把家主救下來,他肯定知道這裡面的問題。」

之前我就以為他是不想出去,是覺得齊家沒落成這樣出去丟人,現在這麼一想,他明明就是想要隱瞞什麼東西。

還有齊洵奶奶,她都出來了,卻又跑回去,這不是找死?

她進去之前的表現,很清楚的看出來她知道家主要幹什麼,可她沒阻攔,甚至要跟他一起死。

我懊惱的拍拍腦袋,這幾天真是被他們繞糊塗了,我慣性的以為家主是個智障,現在一想,他很可能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讓我覺得他這人比較智障,等到他之後再做這件事,就順理成章。

韓正寰拉住我,說:「別去了,已經晚了。「

我急得原地跳腳。這麼好的機會,我只要自聰明一點,我就能成功了。

他把我拉到懷裡,說:「晚了。」

我一怔,著急的抓著頭髮,蹲到地上,恨死了自己的蠢,到現在我才明白,所有人都不傻,只有我自己蠢。

他蹲到我跟前,看著我的眼睛,說:「沒關係,他只要對我們還有所求,就還會再出手,下一次,就不會這麼簡單。」

我委屈的嗯了聲。啞著聲音問他:「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不對勁兒的?」

他道:「在門口看見這些屍體後。」

我氣的不行,想要找齊屠,卻發現他不知道啥時候已經離開。

「我們趕緊出去,我要找齊屠。」我咬牙說,他現在是這裡唯一活下來的人,他肯定知道些東西。

可等我跟韓正寰出來,就看見齊洵我這心口坐在地上,見我們出來,虛弱的笑笑,「我打不過他,他已經離開。」

我忙著跑過去,確定齊洵的傷沒傷到要緊地方,只是短時間無法正常行動後,這才鬆口氣。

我發愁極了,恨不得薅掉自己的頭髮,這幾天真是被人耍著玩。

想要的真相就在眼前。我卻自己生生的錯過。

我們又把這掛滿屍體的房間查了好幾遍,確定沒其他的線索後,這才離開。

在往外走的時候,正好路過營坊,裡面的女人和看守都被殺死。

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七八個月份的女人竟然直接被剖開肚子,生生的把孩子給弄了出去,不知道帶到何處。

我看的胃裡翻滾不已,正要走,聽見我之前住的屋子裡有敲擊的聲音,很輕。

我跟韓正寰對視一眼,走進去,發現是我開始躺著的石板床下。

韓正寰上去,一腳就把上面的石板踢開。

我往裡一看,就發現裡面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滿眼驚懼的看著我們。

看見我們。她明明很害怕,卻只敢委屈的癟癟嘴巴,也不敢哭出聲。

這怎麼還藏著個孩子?

想了想,我笑著上前,剛要伸出手把她抱出來,她就縮到角落裡,正好揣到旁邊的盆子,裡面的糞便撒了出來。

這靠牆的位置,之前是躺著那個從來沒說話的女人。

剛才在院子裡時,我看見她了,她也是被剖腹的女人之一。

齊洵嘆口氣,說:「帶回去吧。」

我點頭。

不管她的母親是誰,能在這裡把孩子藏到床底下,藏到七歲,真的很了不起。

齊洵把孩子從裡面抱出來,貼心的用塊帕子給她擋上眼睛,這才往外走。

我伸手摸著這孩子的手,很瘦,就是皮包骨,衣服上都是土。

再次走到齊家城外,裡面的火還在燒,我氣不過,看著城牆上還沒被燒掉的繩子,順這繩子爬上去,看著城裡的場景,不由得再次鎮住。

這裡面,房屋根本沒燒到,就是城裡的人聚集到一起,點火自焚。

屍體被燒焦,但還能看出來,他們死態安詳,都是坐在地上,沒有逃避的動作,似乎坦然接受這一結果。

我看了半天,最後跳下城牆,跟著韓正寰他們離開。

走出這片童山,我納悶的問:「他們把我弄過來,是要幹什麼?口口聲聲要我的孩子和門主留下來的那幾句話,可最後都沒有要。」

韓正寰說:「他們想要的是毀滅。」

我不由得一震。

韓正寰和齊洵是開車過來的,來到最近的城市,先給那女孩做個檢查,然後把齊洵的傷口包紮好。

女孩的全身檢查做完,我們才知道這女孩現在還不能說話,沒人教過她。

也不具備行走能力,缺乏營養,骨頭很軟,還沒有一歲的小孩骨頭硬。

給孩子辦理了住院手續,齊洵表示他可以留下來照顧孩子,順便養傷。

這次,我沒做決定,轉頭看向韓正寰,經過齊家的事情,我深刻的懷疑自己的智商。

韓正寰點頭同意,說在這裡休息一晚,第二天帶我回往生門。

晚上,我和韓正寰守在女孩的病床前,她現在已經不怕我們,正瞅著我們,眼珠滴溜轉著,朝我羞澀的笑笑,很可愛的模樣。

我摸摸她的腦袋。

等女孩睡著後,我跟韓正寰站到樓道里說話。

「齊屠,他跑到哪裡去了?」我鬱悶的說,在進離位的那石頭城時,我就應該覺察出不對勁,可我當時偏偏什麼都沒想。

他把我摟到懷裡,安慰道:「沒事,你要想開點,你的智商吧……」

我捶了他一下。

「齊家主自焚之前,定是做了周全的安排,齊屠應該是有別的事情。」他說。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悶聲說:「他們費盡心思的把我抓過去,為的就是把鬼城裡的人引出來,對不對?」

後半句我沒說,把那人引出來,鬼城裡的厲鬼傾巢而出,他們才有機會把這次祖宗鬼都給超度。

韓正寰能找到我絕對不是偶然,定是家主從中作梗。

怪不得,當初齊屠帶我在山頂上看的時候,我就感覺鬼城和齊家城看似同在八卦陣中,互相拱衛,其實也在對立著。

這幾天的生活,就是一場戲啊。

他扣著我的腰,淡笑著道:「我們總能抓到那人。」

我點頭,有些擔心的問:「韓正寰,不會真的有人盯上我的孩子吧?」

這幾天,家主說要我的孩子,是個由頭還是真的有人盯上了我的孩子?

「盯上咱們的孩子做什麼?」他無奈的說。

我心中稍安,看他這反應,那就沒有了?

只是,我低著頭,並沒有看見韓正寰眸中的陰冷。

「丫頭,你知道麼,我小時候總做一個夢,夢裡有很多孩子被關在暗的房間裡,每天只從窗戶上照進來一點陽光。」他聲音很輕,風一吹就能散,「我就坐在那些孩子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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