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浮光,不止如此(2/2)
我和齊林默默退後幾步。遠離戰場。
其他人發現杜衡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杜衡能找過來,我一點都不奇怪,就憑著杜衡的身手,沒幾個人能比過他,只是他比較命苦,為了找杜芙,一頭扎進道士堆里,這才使得他屢屢碰壁。
白影正跟吳申陽道歉,突然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院門口。
她一轉身,直接腿軟,差點坐到地上,然後吳申陽伸手扶了她一把。
杜衡的視線定格在她被吳申陽扶著的胳膊上。
我跟齊林跟白影使眼色,指著她的胳膊。
白影后知後覺,忙著甩開吳申陽的手,跑到杜衡跟前,「那個……你別多想,我跟他沒啥,真的。」
我忍著笑。
杜衡淡淡的看她一眼,把她攬到懷裡,占有性十足,看著吳申陽,說:「你好,我是白影的男人。」
吳申陽緊緊地抿著唇。
雖然有些不厚道,但我仍舊覺得現在的場面好刺激,杜衡氣場簡直兩米八。
不禁開始幻想,要是韓正寰碰見這樣的情況,會怎麼辦。
齊林看出我的想法,小聲的說:「小冉,你就省省吧。你沒白影那兩下子。」
我瞬間心塞。
於是,杜衡和吳申陽進行了一段無聲的對峙。
白影靠在杜衡懷裡,臉色發白,瑟瑟發抖,估摸著為自己曾經的荒唐後悔。
最後,是吳申陽轉身進屋,才結束這場情敵對峙。
「你也要去荊門島?」張永才問杜衡,他是這裡最年長的道士,道法一般,但擅長機關,這幾次過去的船都是他改裝的,雖然最終干不過那怪物,但挺過前期的風浪還是沒有問題的。
杜衡點頭,也沒理白影,直接走到船旁邊,看了一眼,就指出其中的不足。
就這麼幾句話,他迅速站穩腳跟。
白影跟班似的跟在他旁邊,眼巴巴的瞅著他。
中午吃完飯,她把杜衡拽到房間裡,不知道是怎麼說的,反正等他們兩個小時後出來的時候,她眉眼含春,嘴唇嫣紅。
杜衡臉色也有了笑意。
收拾好,當天晚上就出發準備去荊門島。
猶豫多了四個人,只能用兩艘船。
吳申陽跟我們四個一船,其他人一船。
我十分佩服吳申陽,這就是上杆子找虐。
船在海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我就總是聽見有人在嘆氣,可是看著船上的人。也沒人嘆息。
我四處看著,更是一絲鬼氣也無,心想,難道是我幻聽了?
突然,船身震了震。
吳申陽拿出硃砂筆,凌空畫符,直接砸進水裡。
船身的顛簸瞬間停止。
心中很是驚訝,真沒想到吳申陽的道法這麼厲害。
過了十分鐘,水面又開始抖,而且比之前更厲害。
我坐在邊上,突然胳膊上一涼,我反手就要把鬼扇拍上去,轉頭看見抓住我胳膊的那隻手,手指上帶著個金戒指,我很熟悉。這是燕子媽結婚的戒指。
我一咬牙,順著那股力直接翻進水裡。
我只能看見一隻手,怎麼也看不清臉,那隻手扯著我往下走,水壓增大,耳朵開始疼。
這時,水底突然有道淺淺的光亮。
抓在我胳膊上的手消失。
我一咬牙,忍著痛潛下去,再碰到那光的瞬間,所有的疼痛瞬間消失,我被籠罩在光亮里,甚至能自由呼吸。
「小冉……」燕子的影像緩緩出現在我腦海里。
她溫柔的笑著,說:「我知道你一定會過來,就把東西留在這裡了。」
我看著燕子,想要說話,卻張不開嘴。
她笑呵呵的說:「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肯定已經死了,我覺得挺好,終於結束了,雖然沒能走到最後,但我已經很知足了。」
「孩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對不起,我當時說了很多不好的話,你別生氣。」
我聽著,眼睛濕了。
她說到這裡,神情突然嚴肅起來,說:「你要小心,浮光不單單是這麼個小島這麼簡單,而且我估摸著你已經見過準備進攻小島的道士。你要記住,他們不可信,不要輕易相信他們。」
我心中一凜。
「我和高上進就是從島上逃出來的,但我逃得匆忙,也沒仔細觀察上面的情形,所以無法與你細說,但一定要記住,不只是個小島。」燕子再三跟我強調。
那束光越來越弱,她的影像變得模糊。
「小冉,如果你找到我的屍體,請把我帶回去,葬在我母親旁邊,是我對不起她。」
說完這句話,那束光徹底消失。
熟悉的刺痛傳來,我隨手對著光消失的方向一抓。抓到了個硬邦邦的,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立馬攥在手裡游上去。
剛冒出水面,杜衡立刻把我拽上船。
我耳朵嗡嗡的響,半天才緩過來。
把從水裡找來的東西裝進兜里,看著他們擔憂的神色,我笑著搖頭,「沒事,不太嚴重。」
他們這才散開。
白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毛巾給我擦水,「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旁邊的船正靠著我們坐的這艘船行駛。
想起燕子跟我說的話,我解釋說:「剛才船一歪,我沒抓住,又加上暈船,從一上來,腦子就是暈暈乎乎的。就給栽下去了。」
聽見我這話,旁邊那艘船才往前開了段距離。
我看了杜衡一眼,示意他注意著那搜船。
他會意,朝我點頭。
我用手摩挲著從水裡帶出來的東西,怎麼想也想不出這到底是個啥東西。
「小心了,前面就是怪物經常出沒的區域。」吳申陽說。
我立馬坐直,緊緊的攥著鬼扇。
可是,船往前走了將近半個小時,預想的驚濤駭浪也沒來。
就當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前面那艘船上的人突然大喊一聲,同時一排浪頭朝著我們跑拍過來。
船身搖晃,看著危險,但我仔細看著,卻沒感覺到一滴水。
轉身看白影和齊林,她們身上也沒沾水。當年卻緊緊地抓著船壁,不停地大哆嗦,一副被水淋濕的模樣。
杜衡也察覺出不對,轉頭看我。
我對他搖搖頭,假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來,
前面船上的道士都在注意著我們。
我心中冷笑,瞅著暈倒的吳申陽,瞅著再次拍打過來的浪頭,直接竄起來,跳到第一艘船上,摁住張永才,同時鬼扇出手,划過那浪頭。
一聲慘叫,一張金符從浪頭裡掉出來。
船上的人凶相畢露,紛紛拿出武器要來打我,我冷笑著,把他們摁倒,抽出匕首,直接把他們解決。
張永才臉色慘白,看著我不斷地發抖。
我獰笑著轉身,拿著匕首蹲到他跟前,「想死嗎?」
他猛地搖頭。
「那就實話實話,你們要幹什麼?」我冷聲問,
他哆嗦著說:「我們是為了財,本來想用浪頭把你們嚇暈,然後把船開回去,路上把你們身上的錢都拿走,把你們隨便扔在岸邊。」
「是扔在岸邊,還是水裡?」我挑眉道。
他臉色發白,「可能,也是水裡。」
「他知道不知道?」我指著吳申陽道。
「他不知道,他就是個腦筋死軸的道士,我們看著他本是不賴,所以就把他騙著留下來,當成活招牌,這樣才有人敢上我們的船。」張永才說。
「這條路,通往荊門島麼?」我問。
他眼神四處飄著,嘴唇一個勁兒的抖,也不說話。
這時候,鬼扇飛回我手裡,我反手就捅進他腿里,「不說?」
「通,通往荊門,只是不好過去,荊門在前面布置了迷魂陣,根本進不去。」他說。
我坐到他旁邊,從兜里掏出燕子給我留的東西,仔細一看,差點沒把嚇死,竟然是顆像是眼珠一樣的珠子。
這顆眼珠正怒瞪著我,滿眼的怒氣。
我伸手在上面拍了下,然後把東西揣進兜里。
「有沒有遇見過一男一女,從小刀上逃出來的?」
張永才臉色更加白,認命的說:「見過,當時我搶了他們全部的錢,然後把他們扔到了岸上。」
插在他腿上的鬼扇用力,他慘叫一聲,說:「真的扔到了岸上,當時他們身上的傷很重,我想著扔到岸邊也活不了多久,就把他們扔到岸邊沒再管。」
我低頭看向他,「知道麼,那女的是我姐妹兒。」
說完,匕首直接插進他心口。
他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我跳回杜衡開著的船上。
還不等說話,突然一陣顛簸,跟剛才的不同,這次的就像是水底下有啥東西一樣。
我忙著跑到吳申陽跟前,狠狠的摁在他的人中上,他硬是被我掐醒,迷茫的看著我。
我正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只聽砰的一聲,張永才的那艘船直接撞上礁石。
杜衡趕忙繞開,我轉身看,那船連個火星都沒有,從水裡湧出一片黏膩膩的東西,把那艘船兜住,捲入水裡。
我心中一凜,還真的有個怪物。
這下子,連船帶人都不見了,也不用解釋。
白影看著她手腕上的八卦表,跟杜衡說:「左轉。」
我們剛轉過去,之前我們在的地方,就出現一隻大眼睛,足足有人的頭那麼大,眼珠是綠色的,正看著我們。
「東南,快。」白影喊道。
船頭剛調轉過來,在我們要走的那塊又出現一隻紅色的眼睛。
走了兩分鐘,杜衡將船停下,我們無路可走。
在我們正前方又出現一隻黑眼珠的眼睛,三隻眼睛將我們包圍。
我忍著害怕,按著鬼扇看著這三隻眼睛。
四面的水位越來越高,已經比船高,但水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不往下流。
我兜里突然發出一道微黃的光亮,那三隻眼睛突然的全部閉上,那些水全部澆在我們身上。
船盪了幾下,但由於提前改裝過,沒有翻。
三隻眼睛縮回水裡,水面恢復平靜。
我拿出兜里的珠子,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快看,小島。」白影指著前面說。
我連忙把珠子裝回兜里,往前一看,果然是個小島,這就是傳說中的荊門島?
我們把船開比較隱秘的地方,然後下船。
吳申陽跟白影說:「沒想到你還留著我送你的八卦表。」
我腳步一頓,自覺地拉著齊林往前走。
身後冷氣瀰漫。
走了兩步,我眼前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忙著追上去。
齊屠,他竟然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