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棺材,烈火(2/2)
我從山上往下掉的時候?
我嘆口氣,還真的想不起來是啥時候了。
我們三個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這半截骨頭碴子有啥東西,竟然能讓我的胳膊變成這樣。
最後只好把骨頭收起來。
白影想要給我放血,被齊林否決,說不能冒然把胳膊上拉口子。
而且,骨頭碴子一拿出來,我的胳膊上的青紫竟然在緩慢的消失。
晚上還是啃了幾塊餅乾,喝了幾口水,白影和齊林睡在一個睡袋,我自己一個。
躺在睡袋裡,我又想起白天夏梅說的話,韓正寰是因為我才讓皇天的人上來。
說實話,我不信。
韓正寰對我好,若是道法崑崙真是與我有關,他反而不會讓皇天的人上來,他更會自己獨自上來,給我扛下所有的事情。
我胡思亂想著。緩緩睡去。
「起……」
睡的正香,我突然聽見有人在外面喊,我翻了個身,心想這是白影的鬧鐘?
可是一翻身,我就覺得事情不對勁,身下很硬,我像是直接躺在木板上。
我猛地睜開眼,想要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只能在原地滾動。
「走……」
有一聲響起。
緊接著,我身下的木板被推動,似乎在緩緩前行。
我也逐漸適應了暗,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棺材裡,只是這棺材有些小,我只能蜷縮在裡面。
好半天,又響起一聲:「落……」
砰地一聲,我被人放到地上。
然後棺材蓋被打開,外面的火光照進來。
四個梳著古代道士髮髻的男人站在兩邊,舉著火把,神情肅穆。
外面有壓抑的哭聲。
片刻後,棺材的一頭被抬起來,看清前面的景象後,我直接驚住。
高台,道士,跪著的貪吃鬼……
機械的轉頭,我看見旁邊的棺材尾部。
這是壁畫中的場景。
我想要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
高台上的道士緩緩轉身,我倒吸一口冷氣。這人沒有臉,袍中縈繞著氣,這是跟杜芙一樣的人。
他滿意的點頭,聲音嘶啞:「抬上來。」
在我身邊的道士立馬把我抬上去,我心中沒來由的害怕。
他們把我抬到火盆旁邊,棺材迅速被火包圍,身上火燒火燎的疼。
片刻後,高台上的人突然轉身看著我,厲聲道:「你竟然敢耍手段。」
說完,一身悽厲的哭聲響起。
我猛地驚醒,發現自己仍然躺在睡袋裡,這才鬆口氣,多虧剛剛的是一場夢。
想到這裡,我翻了個身。手無意間碰到褲兜,感覺有些熱,皺眉把裡面的東西掏出來一看,竟然是扎進我胳膊的那一截骨頭。
我再也睡不下去,從睡袋裡出來,卻直接愣住。
齊林和白影呢?
她們明明就睡在我旁邊,怎麼不見了?
我忙著從睡袋裡蹦起來,找了一遍,卻怎麼也找不到她們。
「白家綺,白影和齊林呢?」我問。
她半天沒說話。
「狗蛋兒,你知道嗎?」我問。
狗蛋兒嘟囔半天,我聽了個大概,她們被陽明洞的人抓走了。
「為什麼不叫我?「我從睡袋裡把匕首拿出來,也顧不上收拾東西,按照狗蛋兒說的方向追去。
狗蛋兒說:「你當時睡得正香,白家綺說不能吵醒你,而且當時你身邊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守護膜,陽明洞的人也靠近不了。」
我停住,冷聲說:「你們看陽明洞的人傷不了我,就放任他們把齊林和白影抓走?」
狗蛋兒沉片刻,說:「對不起。」
白家綺說:「不怨他,是我攔著他不讓他說,我跟白影有血仇,陽明洞的人能替我弄死她,我很開心。」
我攥緊手中的鬼扇,心中的怒火直線上身,一字一句的說:「白家綺,你要記住。白影是我的朋友,齊林是我姐。」
說完,我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直接把白家綺收走,當場解除了跟她的聯繫。
「今天她們沒事萬事好說,她們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狠聲說。
我能感覺到白家綺的恐懼,心想難道是我以前太懦弱,才讓他們敢這麼幹。
邊走,我跟狗蛋兒說:「狗蛋兒,我不希望有下次,你鬼扇的靈,現在鬼扇認我為主,懂麼?」
「是。」狗蛋兒說。
我按照狗蛋兒指的方向。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找到陽明洞的人。
齊林和白影被綁在石頭上,身上都有些傷,樣子很是狼狽。
在她們跟前站著個男人,手上拿著根棍子,一邊用污言穢語辱罵她們,一邊狠狠地抽打著她們。
我這一晚上的氣再也忍不住,悄無聲息的走近,把離我最近的人抹了脖子,搶過他手中的刀,直接跳出來,紅著眼跟他們打起來。
陽明洞的人再厲害,也是正常流程修煉的道士,而我靠著鬼扇。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這次,我學聰明了,讓狗蛋兒把他們困住,一個活口都沒留。
我把白影和齊林身上的繩子解開,瞧著她們衣裳完好,這才鬆口氣。
她們緩了半天,身體才不發抖。
白影呼出口氣,看著我說:「你可算是過來了,白家綺呢?我要弄死她。」
我問她怎麼回事,白影憤然道:「當時我們發現被人抓了之後,想要叫醒你,可是白家綺那個女人竟然攔著,把你那邊封閉起來,你說這女人狠不狠。我要跟她單挑。」
我沉片刻,說:「等出去再說。」
她這才哼了聲,扶著齊林起來。
就我們說話的功夫,陽明洞的人已經全部不見。
「他們的屍體又被吞了?」齊林皺眉說。
我點頭。
看見地上有個東西亮著,過去一看,竟然是手機。
剛剛發了條簡訊,六個字:陸冉殺了我們。
我仔細研究半天,這手機怎麼有信號?
白影驚道:「臥槽,你這白滅口了。」
「沒事,以後總歸還會遇上。」我舔了下嘴唇,倒是不大在意陽明洞。
煉獄都得罪了,還差個陽明洞?
現在仔細一算,幾乎道上有點名氣的道士組織都被我得罪了,給玄宗點根蠟,就沖這,以後也不好發展。
我們也沒回過夜的地方,直接從這裡往上走,路上我跟她們說我做的夢。
「我總覺得,這不是夢,那種感覺太過真實,而且……」我從兜里把那截骨頭掏出來,「我醒來後,這骨頭是熱的。」
白影拿過看了半天,說:「或許不是這截骨頭,而是有人勾了你的魂,特意讓你看見這一幕,最後高台上的道士是不是看出來了?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我仔細回想著當時的場景,確實是這樣。
「你的意思是說,那不是我的幻想,而是他們現實發生過的?」
白影點頭。
齊林突然說:「小冉,你還記得咱們上次在大坑裡見到的那個壁畫復原圖嗎?「
我點頭,「記得。」
「我覺得,那副壁畫,很可能就是在這裡發生的。」她說。
在這裡發生……
我抬頭看著主峰,或許,真的很有可能是在這裡發生。
我們從半夜走到第二天中午才來到主峰。
主峰看著陡峭,雲霧繚繞,其實雲霧之上有一塊平地,只是如今已經屍橫遍野。
這些人身體乾癟,身上的血肉離奇消失,大張著嘴,表情驚恐。
我仔細辨認著他們身上的衣裳,發現這裡面不只有皇天的人,還有煉獄和陽明洞的。
在山頭的另一邊有壓抑的哭聲。
我們對視一眼,慢慢過去。
看清那裡的場景後,我後背一涼,這……完全就是我夢中情景的重現。
現在那具小棺材已經被放到火盆旁邊,盆里的火逐漸吞噬掉那棺材。
在火光中,我看清棺材裡的人,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難道韓正寰旁邊棺材裡的人,竟然是那女孩?
我驚住。
棺材,對,韓正寰的棺材。
我往斜對面看去,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
不對呀,按照壁畫裡的場景,韓正寰的棺材明明在那裡。
這時,站在高台上的人突然看向我們這邊,伸手朝著我們一抓,我只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吸力把我往過拽。
用腳抵住石頭,拿出鬼扇和金光符,念咒語。
符紙燒起來,那股子力氣才消失。
我站定,看見齊林和白影已經被掐的翻了白眼,忙著在她們身上拍了兩張金光符。
她們跌到地上,我顧不上扶她們,那這鬼扇朝著高台衝過去。
那人絲毫不害怕,對著我輕輕一揮手,我已經被掀翻在地,火盆里的火突然朝著我過來,我用鬼扇抵擋,那火卻完全不退縮,從裡面還傳來一陣嬰兒的笑聲。
那火一碰到我,我就疼得不行,就好像身上有無數螞蟻啃食著我。
力氣盡失,跪在地上,怎麼都起不來。
我最難受的時候,兜里的骨頭突然熱了,緊接著已經掉到地上的鬼扇突然飄起來,一道虛影緩緩出現。
我不由得睜大眼睛,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誰,卻發現根本看不清。
「你過了。」從鬼扇中傳出的聲音,悠遠清越。
高台上的影一怔,片刻後厲聲道:」多管閒事。「
說著,從高台上躍起,朝著我這邊衝過來。
我掙扎想要動,卻怎麼也動不了,反而是身上越來越疼。
那道虛影不動如山,在那人到達跟前的時候,鬼扇突的凌空躍起,在空中豎著轉圈,上面緩緩出現兩個大字:乾坤。
上面仿佛有鮮紅的血在流動。
我驚訝不已,這次我可沒有以血飼扇。
兩方相撞,我直接被震飛,撞到一邊的石頭上,戲中苦笑,這算不算是殃及池魚?
擦掉嘴角的血,抬頭一看,鬼扇已經被烈火包圍,扇面被燒盡,但扇骨卻越發的亮,而且在扇骨之間,乾坤兩個大字很是醒目,仿佛飄在上面。
突然,一聲厲喝從鬼扇中傳出,強勁的陰風自鬼扇中吹出。
烈火,高台,全部化為霧消失。
在原本搭著高台的地方坐著個人,霧散盡,我仔細一看,竟然是韓正寰!
明天上午更三千或者四千,麼麼麼,時間還是十一點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