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可曾內疚過?(2/2)
我冷笑一聲,「你再說一句話,我就把鬼扇扔到糞坑裡,熏死你。」
「算你狠。」他咬牙道。
上午,我正在店裡給客人介紹兩種紙錢的質量差別,外面一陣吵鬧,出去一看,原來是兩幫人在打架。
小蕊爺爺一看,拉著我的手就往那邊跑。
「大爺,那裡面有你認識的人?」我納悶的問。
他聲音十分歡快,「沒有,咱們走近一點,好看熱鬧。」
我:「……哦。」
在這裡住了幾天,他完全顛覆了我對老頭的認知,在我們的村,老頭老太太一看打架都是躲著,生怕打到自己。
兩撥人打的正激烈,我一看,心裡一沉。
現在占上風的這一邊不正是昨晚那個胖子。
他領著三個人揍對面兩個人,指著中年男人。嘴裡叫罵道:「馬永,你個賊玩意兒,竟然敢壞我的事兒,我揍死你。」
我暗搓搓的想,他說的不會昨晚洞裡的那人吧?
馬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氣的不行,「你亂噴什麼,我壞你什麼好事了?」
他冷哼一聲,那事也沒法明說,只氣的臉紅脖子粗,叫喊著朝著馬永衝過去。
雙方再次廝打在一起,跟著馬永身後的少年被打的倒在地上起不來,馬永發了狠,搶過旁邊肉鋪的大刀朝著胖男人揮過去。
「哎喲,這不行,傷人要進局子。」小蕊爺爺似乎認識馬永,一看要出事,就要往上沖。
我原本沒想管,但總不能讓老人上去挨揍,只能上去,一腳踢在胖男人的腰眼上,然後把馬永手上的刀搶過來,朝著胖男人頭揮過去,卻在距離他眼珠半根手指距離的地方停住,「滾,」
胖男人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許是知道我不好惹,就讓他身後的人拖著他離開。
我隨手把菜刀丟在肉鋪的菜板上,看馬永沒事,轉身走出人群。
我沒往棺材鋪走,怕讓胖男人知道我在棺材鋪,回頭找小蕊爺孫的麻煩。
走了會,我聽見後面有腳步聲,轉頭一看,是馬永二人。
「你們跟著我幹啥?」我問道。
馬永搓著手,有些侷促的說:「你是陸冉麼?」
我雙目一厲。說了聲不是,轉身就走。
「哎哎,我知道你是。」馬永追上來,「你是陸冉,我在網上見過你的照片。」
我停下,「你在網上見過我的照片?」
他點頭,老實的說:「咱們道士有個交流網,不對外界開放,在那上面有你的照片,往生門懸賞三百萬,要你的命。」
我靠向旁邊的樹幹,似笑非笑道:「怎麼,你想要賺那三百萬?」
他猛地搖頭,「不不,我不要那昧心錢,你把幽林毀了,這是好事。」
我扯扯嘴角,很想告訴他,幽靈不是我毀的,我就是被推出來當個靶子而已。
「你追上來,是要幹啥?」我冷著臉問。
他臉色有些紅,不好意思的看著我,小聲說了句,我聽後不由得瞪大眼睛,「你剛說你要幹啥?」
「我想拜你為師,跟你學習道法。」馬永一個三十多的大男人,扭著褂子下擺,害羞的跟個小媳婦似的。
「拉倒吧。」我翻了個白眼,「你跟著我,啥也學不到。」
就我這樣的,自己對道法還是一知半解的,怎麼可能教別人。
他有些失望,又問我:「那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玄門?」
我呵呵兩聲,擺擺手,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來,「叔叔。我退隱江湖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我在城裡繞了好幾圈,確定沒人跟著我了,這才偷偷回到棺材鋪。
一進門,就聽小蕊爺爺在跟小蕊吹我白天出手的事情,我搖頭失笑,這老頭,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逗比。
一直到天,我都在後面沒敢去前面鋪子裡,想著明天出去買個口罩和帽子,等到大家都忘了今天的事,我再摘下來。
我本來想走,主要是擔心胖男人他們會來報復,但小蕊爺爺說沒事,來了就報警。
晚上,我躺在床上,心裡始終不踏實。
要是那個胖男人查出是我做的手腳,肯定會來報復。看來明天我要去問問這男人是啥來歷。
躲著不是辦法,最安全的是我把他弄的對我毫無威脅。
想到這裡,我心裡安定不少,緩緩睡去。
「丫頭……丫頭……」
我正睡著,聽見韓正寰在我耳邊輕聲呢喃。
我瞬間清醒,抬手就朝著聲音的來源拍過去,可是手卻在半路被人握住。
他目光灼灼,輕聲道:「丫頭,不要生氣好嗎?」
說完,他還伸頭在我脖子上蹭蹭,然後埋在我發間。
我沉半晌,推著他說:「你先起來,我三天沒洗頭了。」
他身體一僵,沉聲笑了。
他坐到床邊,看著我笑,我裹著被子坐在床腳,問他:「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了。」他說。
聞言,我抬頭看著他,這張印在我心上的臉,熟悉又陌生。
「韓正寰,要毀掉幽林,是不是你早就跟齊洵商量好的?」我的聲音很輕,輕的風一吹就能散掉。
他目光微深,點頭。
「那你……帶我去看吳勾山裡面的東西,是不是為了安撫我,讓我好好的留在皇天?」我又問。
這些事情我想了很久,如果我當初沒有想起那些事情來,現在肯定跟著齊洵回了皇天,繼續住在我的小木屋。
他又點頭。
我一低頭,淚珠滾落,「韓正寰,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我擦了把眼淚,接著說:「以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啥事都不告訴我,現在我懂了,因為這些事情都是你設計的,從我出生到現在。是不是?」
他抿唇不語。
我笑了兩聲,「或許也不是,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事情超出了你的預想,但你沒收手,你剛開始沒想過會對我動真情,是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輕輕點頭。
我撲到他身上,手捧著他的頭,咬牙說:「誰讓你點頭的?你不是一種在騙我麼,為什麼要承認?接著騙我呀。」
他雙手摟著我,澀然道:「丫頭……」
我看著他的嘴巴張開,再也忍不住,直接親上去,死命的啃咬著。
直到我們嘴裡都是血腥味,才鬆開他。
他雙手握拳,面色隱忍,」丫頭,我當時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我哭著。胡亂的點頭,指著門說:「滾。」
他雙手放在我肩上,微微用力,將我壓向他。
「韓正寰,不要讓我瞧不起你。」我冷聲道。
他呼吸一窒,臉色發白,半晌鬆開我,頹然笑道:「好。」
我低著頭,聽著他走出去,關上門,外面再無動靜。
過了好半天,我撲到床上,縮進被子裡,失聲痛哭。
這一生,活到現在,都是棋子。
其實我本不介意,我本來就傻,玩心計誰都玩不過。
我傷心的是為什麼那人是韓正寰。為什麼是他?
我一邊哭,一邊捶床。
「你別哭了。」狗蛋兒出現我身邊,安慰我說:「你哭也沒用,要是真生氣,就去揍他一頓。」
我隨手把鬼扇朝他扔過去,「閉嘴,別說話。」
四周安靜了,我趴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第二天,我跟小蕊爺爺問出那胖男人的住處和職業後,直接出門,買了帽子和口罩往他那邊去。
這胖男人叫韓越,經營著一間叫古玩店,說是買古玩,其實雜七雜八的啥都有,就連刷馬桶的都賣。
而且坊間傳言,這人每年都會出門幾個月,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袋子的古物。雖然不怎麼值錢,但在這小城市足夠生活,並且經常會有高深的符紙。
城東有個叫和仁的富商,痴迷道術,經常從他這裡買符紙。
我暗暗撇嘴,符紙有沒有用不知道,但韓越這齣戲演的是真假,能被騙到的和仁是真傻。
韓越,嘖嘖,跟韓正寰一個姓,怪不得是騙子。
我恨恨地想著,不知不覺的來到韓越的古玩店前。
他正唾沫橫飛的跟一人介紹裡面的東西,我看不出那東西的好壞,但看韓越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就知道裡面水分大著呢。
我撇撇嘴,裝作沒東西,在裡面轉著。
最終,那人還是以一千塊買了個小銅碗。
韓越剛要過來跟我說話,一男人跑進來,說:「師父,找到上次街上那女人了,是城北棺材鋪的親戚,這幾天才進城的。」
我挑眉,這是把我調查出來了。
他冷哼一聲,說:「叫上你師弟,咱們這就去砸了那棺材鋪,敢來惹我。」
說完,他們就往外面走。
我摘下帽子和口罩,靠著牆說:「我在這呢。」
他猛地停住,轉身一看,臉色沉了下來:「竟然還敢過來,你真是活膩了。」
說完,他就招呼著他身後的那人要來揍我。
我隨手拿起地上的棍子,大步過去,見我這架勢,他們反而害怕了,想要逃跑。
我讓白家綺關上門,薅住兩人狠狠的揍了頓。
最後,我一腳踩在韓越的背上,棍子抵著他的門牙,冷笑著說:「還敢去砸棺材鋪嗎?」
他忙著搖頭,「不敢,不敢。」
我腳上用力,蹲在戳在他腰上,狠聲道:「我告訴你,有棺材鋪在,我讓你活著,棺材鋪要是被砸了或者裡面的人出了問題,我第一個弄死你。」
說完,我從兜里拿出刀子,扎在他手上。
他嗷的叫了聲,身體不住的發抖。
我抽出刀子,蹲到他跟前,「韓越,記住我今天的話,敢來惹我,我弄死你。」
看著他嚇得臉色發白,身上都是汗,我笑了聲,開門離開。
拐出這個街後,我腳下一軟,扶著牆站好,再也沒力氣往前走。
第一次主動出擊,真的有些不適應。
「你說,韓越會聽話麼?」我問白家綺。
她笑著說,「會,那人膽子很小,今天肯定已經被嚇破膽了。」
我搖頭,「不一定,晚上你過來一趟,再嚇他一回。」
「好。」白家綺應了。
我回到棺材鋪的時候,馬東竟然在,他看見我回來,很是激動,「你回來了?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
這人是想要用美食賄賂我?
「不用,我先回去了。」我淡聲說。
回到房價,剛關上門,就聽見葉勛昊的聲音:「如果我是你,我會直接殺了他。」
我扭頭看去,就見他正站在門邊。
我臉色冷了下來:「這不用你管。」
「陸冉,你始終心太軟。」他說。
我忍不住嘲諷道:「不軟,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們騙呢。」
他走近我,面帶失望之色,「你想岔了,一直以來不是我們欺騙你,而是你從來沒有深想過,你從來都是得過且過,其實在乾坤里你就應該想到韓正寰接近你的目的不簡單。」
我後退幾步,抿唇不語。
他接著說:「你知道你的屍體出現在乾坤里不簡單,你是追問過,但韓正寰隨便給了你理由,你就心信了。」
「陸冉,能欺騙你的,從來只有你自己。」他說,「不要再掙扎,韓正寰他就是在利用你。」
我忍者淚意,揮開他的手,「那又怎麼樣,我樂意,用得著你管?」
葉勛昊皺眉,「你怎麼還不明白,只有我是真心對你的。」
我嗤笑一聲,「睜眼說瞎話,門在你身後,慢走不送。」
他看我半天,最後轉身,「陸冉,你早晚會心甘情願的回到我身邊。」
「做夢。」我冷嗤道。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葉勛昊有這麼深的敵意,但我就是討厭他。
以前這種情緒不明顯,自從他配合著蘇特讓我記起乾坤的事情之後,我就開始討厭他。
可能,是因為他打碎了我的龜殼,讓我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謝謝今天打賞的親們,為了趕審核,這章不一一說了,下章再說,謝謝,真的感謝。
上午十一點半左右還有一章加更的,兩千或者三千,麼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