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陸冉,你再不收手,必死(1/2)
王師傅從屋裡跑出來,看見我後,臉色隱隱發白,應該知道我聽到了他的話。
齊洵走到我跟前,低聲道:「你回來了?」
說著話,他眼中隱隱有期待。
「我來拿點東西,這就走。」我扭頭道。
王師傅走到我跟前,攔著我說:「小冉,既然回來了,就別走了。」
我搖頭,反覆的說:「我就是來拿點東西。」
王師傅有些失望,看了屋裡一眼,說:「歡歡她……」
「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歡歡是個女的。」我連忙保證道,想著他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金屋藏嬌。
他抿唇,沒再說話。
我深吸口氣,很認真的說:「師父,師兄,謝謝你們以前對我的照顧,但我是個小心眼的人,實在是受不了自己總是活在你們自以為善意的欺騙中,我先走了,你們以後保重。」
說完,我不敢再看他們的臉色,低頭往外走。
突然手被抓住,一股熟悉的氣息包裹著我,抬頭看去,韓正寰果然就在我眼前。
「丫頭,留下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我,道。
我笑了聲,搖頭。
他手上更加用力,「丫頭,我跟你道歉,留下來,好嗎?」
「韓正寰,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解決,我給過你太多次機會,我也是人,我受不了活在你的謊言中,我是個沒安全感的人,你是我除了瘸子之外唯一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但這些日子,你一步一步把我擊潰。」
我一字一句的說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最後泣不成聲。
韓正寰眼睛也紅了,反覆的跟我說著對不起。
我吸著鼻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現在我要自己活著,我想要自己走。「
「你留在皇天一樣可以自己走。」他說著,把我抱在懷裡。
我僵著身體。「韓正寰,我現在想通了,以前我從你身上找安全感,現在我要自己給自己安全感。」
他頹然不語,定定的凝著我。
我身後捂住他的眼睛,抬腳在他嘴上輕啄一下,「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我不敢看他們的表情,快步離開。
快走到出口的時候,齊洵追上來,「小冉,你留下來,以後我們不干涉你。」
我苦笑著搖頭。
「齊洵,韓正寰在皇天裡是什麼地位?」我輕聲問。
以前我以為韓正寰跟皇天毫無關係,但現在一想,若是毫無關係,齊洵又怎麼會安心聽命於他?他又怎麼能隨意進入皇天?
齊洵一怔。驚詫道:「你怎麼知道他……」
我直接笑出了眼淚,甩開他的手,大步離開。
出了皇天,我嘆息一聲,把臉上的眼淚抹掉。
總有一天,我會主宰自己的生活。
就算我是被算計出生的,縱然身上的枷鎖再重,我也要掙脫。
我連夜從皇天趕回寧水,路上聽說往生門出了大事,一向專橫的軍師被門主趕出往生門,下落不明。
我暗暗皺眉,軍師是往生門的大功臣,往生門能有今日的規模,八成都是軍師的功勞。
回到我們在寧水租的房子後,還沒進門,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裡面電視聲放的很大,卻沒人說話。
馬家三兄弟最喜歡一起看各種球賽,一邊看一邊討論。
我謹慎的走進去,剛一進去,大門就自動關上。
「我先進去看看?」白家綺說。
「不用。」我接著往前走,這裡沒有鬼氣,作惡的是人。
剛走到屋門口,門就突然打開,齊林拿著匕首從屋裡出來。
我避開,抓住她的手。
她看清是我,忙著收手,「小冉?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租的房子,他們是我的人。」我指著屋裡被五花大綁的四個男人說。
齊林驚訝不已。
我把她拉進屋裡,給馬家父子鬆綁,然後問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看著床上沐然的身體,解釋說:「我本來是潛入往生門去找沐然,沒成想他的身體居然被軍師給霸占了,後來往生門內亂。我趁機把沐然的魂魄給偷出來,聽說軍師在寧水受到重創,我就過來了,一方面是想找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找到沐然的身體。」
我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小冉,你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齊林納悶的問,「他們四個一起上,連我都打不過。」
馬家父子臉色漲紅,馬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術業有專攻,我的道法比你厲害。」
齊林睨他一眼,「可是你的道法對我不管用,在你還沒出手之前,我已經把你弄死。」
馬東受挫,叼著菸袋去台階上抽菸去了。
我問了齊林往生門現在的情況,她嘆息一聲。道:「往生門現在是門主當家,軍師不知道去了啥地方,有傳言說軍師勾結女魃,所以才被門主給攆走了。」
說的還挺對。
齊林小聲說:「其實往生門內有人說,根本不是軍師勾結女魃,而是軍師就是女魃培養出來的替身,不過這話被壓下去了,現在沒人敢提起。」
我擰眉,替身?
「對了,還有件事。」齊林突然從凳子蹦起來,嚇我一跳。
她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說:「這是沐然的魂魄,小冉你快把他放回身體裡。」
我忙著接過來,閉眼一看果然是沐然的魂魄。
「行,你先出去,我去給他放回去。」
齊林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走到沐然的床前,猶豫半天,咬破手指在他額頭上畫了道固魂符,然後念咒語,將符紙里的魂魄放出來。
弄完後,我把齊林叫進來。
晚上十點,沐然醒了。
齊林咬著嘴唇,紅著眼睛瞪著他,他愧疚的低著頭。
我嘆息一聲,轉身出去,跟馬家父子一起蹲在台階上。
馬三問我:「二師父,他們在裡面幹啥呢?」
我淡淡地說:「吵吵鬧鬧,然後親親脫衣服睡覺。」
他臉色漲紅,看我一眼,往旁邊挪。
不過這事我只說對了一半,他們吵過鬧過親過,卻沒睡覺,因為身體虛弱的沐然被齊林一拳給揍暈了。
我沉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等到沐然再醒來已經早上,吃過早飯後,我把齊林和馬家三兄弟打發出去,拖了個凳子坐在沐然對面。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看著我:「真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你救了我。」
我搖頭,「不是我救了你,而是齊林。」
他抿唇。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開門見山的問。
「這我不能說。」他說完,又加了句:」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我隨後把他床頭的水果刀拿起來,擺弄著,斜眼瞅著他:「我當然不會殺你,但是捅上兩刀,挑斷個手筋啥的,我還是可以的。」
他完全不相信。
我看他一眼,欺身向前,水果刀從他的腳脖子上划過,留下淡淡的血痕。
他僵住,不可置信道:「你真的敢?」
我挑眉,「為什麼不敢?」
他不再說話,死死地看著我。
我把水果刀插在凳子邊上,「你說還是不說?」
「不能說。」他咬牙道。
不能說,不是不說,我心中瞭然,看來他是有不能說的緣由。
「行吧,我問個別的,姜健房間裡和乾坤里的兩幅壁畫,是幹什麼的?前幾天往生門說是要超度女魃的時候,為什麼要重複壁畫上的內容?」我問。
他驚訝道:「這你都看出來了?」
我盯著他沒說話,心中卻在苦笑,以前我在他們眼中到底是有多蠢,這麼明顯的事情,我看出來很奇怪麼?
我重新把刀子拔出來,眼睛盯著他的右手腕。
他臉色一僵,忙著說:「那是借祭祀之名在封印韓正寰的身體。」
我手上動作一頓。轉瞬恢復正常,問他:「封在何處?」
他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
我雙目一厲,猛地看向他。
他擺手說:「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他的身體的?」我皺眉道。
「不是我們發現的,是有人給我們送過來,說實話,我的地位很低,只負責執行他們的命令,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說話的神態極為誠懇。
我擰眉,試探著問:「你口中的他們,除了軍師還有誰?」
他眼神閃躲著我,「沒有誰,我說錯了,就是他。」
我直接起身,刀子朝著他的手腕刺過去。
「是個霧人。」他說。
刀子在他的手腕前停住。
他呼出口氣,解釋說:「是個霧人,神出鬼沒的。我見過兩次,他都是霧的形態,他到底是什麼人,只有軍師知道,我只是族中後輩,根本沒權利知道那些事情。」
我收起刀子,伸手道:「挺好,帶我去往生門在寧水的據點,我要直到他們為什麼機會選擇寧水作為超度女魃的據點。」
他臉色發白,看著我的手,半天沒動靜。
我笑著說:「握個手啊,合作愉快。」
他深吸口氣,顫顫巍巍的握住我的手。
我出門的時候,他小聲嘟囔道:「陸冉,你現在好嚇人。」
我笑笑,「這就對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如今我惡成這樣,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欺負我。
齊林站在院子裡,看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住,深深地看了屋裡一眼,跟我說:「小冉,你陪我出去買點東西。」
馬東從廚房出來,拿著鍋鏟子喊:「你們別出去,被人看見不好,買啥東西讓馬三去。」
齊林腳步沒停,回道:「去買姨媽巾,他買得了?」
「哦,那你們小心點。」馬東接著回去炒菜了。
走了很遠,到了沒人的巷子裡,齊林才小聲說:「小冉,你別全信沐然,我現在看出來了,他說的話里,十句有一句是真的,就頂天了。」
我點頭,抓著她的手,「你跟他,打算怎麼辦?」
她聳肩,笑道:「還能怎麼辦,就這麼著吧,這幾天看看,他要是還想跟我過日子,我就原諒他,他要是還跟以前一樣,一直騙我,那沒啥可說的,我揍他一頓,兩清。」
她說的很平靜,但眼中卻盛滿悲傷。
我點點頭,抱著她:「好,到時候我幫你一起揍他。」
「好。」她嘆口氣,說:「我現在想開了,這次來找他,就是想儘自己的努力,最後再挽回一下,如果不行,那就散了。」
我拍著她的後背,心裡很佩服她的果決。
像我這樣的,明明很傷心,卻還是放不下,在皇天跟韓正寰撂狠話是都不敢說絕了。
「小冉,其實可能還是我不夠愛,我剛開始跟他談的時候,思考的是兩人一起過日子的契合度,這不僅僅包括情感,所以我對他的愛……不純。」齊林小聲說。
我剛要說話,餘光看見一張紙人快速飄過。我看了白家綺一眼,她會意,追上去。
過了半天,她空手而歸,「沒追上,跑的太快。」
我點頭。
跟齊林說了會話,我們買了兩包姨媽巾做樣子,這才回去。
當晚,我就讓沐然帶著我們去找往生門在寧水的據點。
他帶著我們在城裡轉了好幾圈,拿著羅盤看個不停,最後在道觀前面停下。
「這地方我來過,沒有任何異常。」我說。
他瞥我一眼,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就憑你那點道法,還想看出這裡的異常?」
我被他氣得不行,要不是齊林攔著,我肯定要揍他一頓。
他從包里拿出一根香,我注意到香上用金粉寫著複雜的符文。
點燃後,他手持桃木劍,繞著香順時針走了三圈,又逆時針走了三圈,然後大喝一聲:「請祖師爺指路。」
說完,直接跪在地上。
香越燒越快,煙沒散過,就在空氣中凝成個人形,仔細看著,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他長得慈眉善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伸手指著右前方。
祖師爺呀,我羨慕的看著,也好想有個祖師爺,不過我像我這樣的,根本連個正經的門派都沒有。
沐然磕了三個響頭,那人影緩緩散去。
等到人影散盡,他才從地上起來。跟我們說:「就讓右前方走。」
我對馬東他們點點頭,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我脊背一涼,反射性的轉頭,就看見不遠處的飄著個影,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得出來他似乎是在看我們。
我瞅著他,感覺四周越來越冷。
那人緩緩抬起手,指著我。
我身上突然變冷,凍得我直打哆嗦。
我咬著牙把鬼扇拿出來,朝著他飛過去,鬼扇划過他的身體,霧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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