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去找老鬼(1/2)
那些壯漢看著我,慢慢的後退著,不敢上前。
方嬸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不斷的抽搐著,血從她的嘴和脖子上的傷口流下來。
「來呀,不是想殺我麼,上來呀。」我咬牙說,現在腦海里都是村長和那兩個孩子的慘狀。
那些人面面相覷,最後為首的兩個男人大吼一聲,舉著砍刀朝著我衝過來。
我冷笑一聲,迎上去,避開他們的砍刀,繞到一人的身後,手裡的刀子直接朝著他的後背心扎進去,膝蓋狠狠的頂在他的脊椎骨上,只聽咔擦一聲,他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我搶過那人手裡的砍刀,迎上另外一個壯漢,手臂掄了個圓,把他的刀子砍出了個大口子,滋滋冒血。
他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我,摔倒在地。
我轉身,淡淡的看著剩下的人,「再來。」
鬼心果然厲害,現在與人對陣,很多招式和動作,我根本不用想,身體本能的會做出反應,而且力氣比之前大太多。
現在看著他們,我內心的殺意越來越強烈。
他們也看出我的異樣,愈加畏懼,已經有了退縮之意。
這時,又是一輛車過來,書畫店老闆搖下車窗,也不下來,淡淡的瞥一眼方嬸的屍體,臉色陰沉的說:「一百萬,殺了她。」
那些人似乎受到舞,一百萬,確實是個誘人的數字。
「你們要想清楚,這錢有沒有命花,是不是有把握能殺了她。」趙庭偉往前走兩步,冷聲說。
然後他看向書畫店老闆,突然笑起來,「給你們一條來錢更容易的路子。」他指著老闆,淡淡的道:「我出兩百萬,殺了他。」
書畫店老闆臉色一僵,「一個鄉巴佬,誰給你的底氣說這話?」
趙庭偉從脖子裡拿出一個銀墜子,弓箭形狀,「鄉巴佬?你眼睛瞎了麼?看清楚,我是趙家的人,誰殺了他,我給兩百萬。」
一看見他脖子上的東西,那些人徹底震驚了,緩緩轉身看向書畫店老闆的車。
「你們要幹什麼?瘋了麼?」書畫店老闆終於慌了,跟司機大喊著,司機趕緊開車。
可是司機沒動,他轉身,手裡也拿著一把刀子,「老闆,畢竟是兩百萬。」
他臉色一白,終於裝不下去,從車裡跳出來,往山上跑,那些壯漢一擁而上,都在後面追他。
我目光漸冷,看著他跑的方向。勾唇冷笑。
在他跑上山坡之後,我後退幾步,然後猛地山上沖。
「去死吧。」我大喊一聲,手裡的砍刀甩出去,扎進他的背里。
那些壯漢離他只有一步之遙,見此情景都停下來。
我趁著這機會扭斷最後那人的脖子,搶過他手裡的刀子,發狠的砍著周圍的人。
眼前一片血紅,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機械般的動作,本能的防禦。
當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我身形一晃,扶著樹站穩,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後知後覺的看著自己的手。
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些人竟然是我殺的。
趙庭偉走到我身邊,把我手裡的刀子拿走,「先離開這裡?」
我愣愣的看他一眼,點頭。
他從司機身上找到車鑰匙,帶我開車離開。
我坐在車上,翻來覆去的看自己的手,想起那些人,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衝破某種禁制。
趙庭偉扭頭看我幾眼,問我:「你們在山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我靠著玻璃,有些困。
他表情十分複雜,半晌道:「陸冉,他是你男人?」
我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韓正寰。
我點點頭,「嗯,是我男人。」
趙庭偉抿唇,嗯了聲,剛開始還十分平靜,過了十分鐘,突然一拍方向盤,說:「你們兩個有沒有用我的身體幹啥不應該乾的?」
我不解的看著他,「沒有,絕對沒用你的身體殺人放火,就是他用我的名義來找過我兩次。」
「我不是說這個。」他大聲說。
嚇得我身體一抖,本來就煩,他一嚷嚷,我更是來火,但是想到他到底幫了我不少,只能硬生生的壓著火氣,「你到底在說啥?」
他動了動嘴,耳根略微泛紅,聲音突然變小,「他在我身上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做兒童不宜的事?」
「滾,我們很講究的好不好,用你的身體幹啥,他又不是不能碰我。」我氣得不行,忍著火氣沒一拳打在他身上,這人腦子裡都是啥。
他竟然有些低落,哦了一聲,嘴裡嘟囔說:「就差一步……」
我瞪他一眼,突然好奇的問:「為啥韓正寰能上你的身體?」
「我哪知道。」他沒好氣的說。
我皺眉看著他,知道現在我也想不通韓正寰怎麼選擇趙庭偉,男人那麼多,選個身體普通一些的不是更低調,但為啥是他呢?
而且這麼多次,都是他,我覺得他跟韓正寰肯定有某種聯繫。
我讓趙庭偉把車停在路邊,把他的魂魄叫出來,仔細的研究半天,沒發現啥異常,而且他的八字跟韓正寰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到最後我煩躁的撓撓頭,把他的魂魄拍回身體。躺在車上繼續裝死。
到底是為啥呢?
趙庭偉帶著我回到市里,我自然又是被陸長風一頓訓,嚷嚷著要上家法。
我翻了個白眼,我連個家都沒有,還家法,搞笑。
看我這樣,他更生氣,拿著棍子就要打我,說我越來越不好管。
最後是趙庭偉替我解圍,把我們被綁架的事情說了一遍,至於那些人的死被他說成是分贓不均,內訌。
陸長風聽著他的話,擰眉問:「都是壯漢,手段殘忍,只看重利益,用錢買命?」
趙庭偉點頭,後怕的說:「是呀,太可怕了,要不是丫頭護著我,我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陸叔,你知道這些人是啥人麼?」
「知道。」陸長風嘆口氣,看向我們。道:「他們煉獄的人。」
我跟趙庭偉對視一眼,都表示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
陸長風仔細的跟我們解釋一遍,我才明白煉獄就是專門反對道家組織的地下幫派,裡面的人或是根本沒學過道法,或是沒有靈性在原師門不受器重,或是犯了事被道上通緝的道士。
行事就一個字:壕。
我一想他們能動不動的就是二三十萬的買人命,的確是有錢。
陸長風還說這幾年煉獄規模突然擴大,據說是有不少的富豪注資,讓他們把組織給弄了。
本來就有錢,這麼一注資就更有錢,所以招兵買馬,上到專業殺手下到潑皮無賴,只要有用都能進去。
「他們就是一群瘋狗到處咬人,而且極其護短排外,現在那麼些個人因你們而死,我估摸著他們會有大動靜,我安排人保護你們回去避避,沒人千萬別出門。」陸長風急忙去打電話。
我想著他剛剛說的話,等他打完電話問他:「姥爺,你知道煉獄裡有個人叫楊子夏嗎?」
那些兜帽男就是道鬼的進化版,看著應該跟組織有些關係,可他們剛跟楊子夏合作,但又不在乎楊子夏的生死。
陸長風臉色一僵,試探著問:「他……死了?」
我點頭。
「死在你手上?」他問我。
我搖頭,他表情一松。
「準確的來說,他是死在我的兵器上,而且被人栽贓給我,現在除了我還有死去的楊子夏,都覺得是我殺了他。」我說。
陸長風直接跌坐在凳子上,臉色隱隱的發白,已經不肯看我,扶著額頭,唉聲嘆氣。
趙庭偉問他楊子夏這人地位在煉獄中很高?
「地位倒是不高,但他是煉獄掌舵人跟前最得力的下屬,據說只要他在煉獄總部,必定是日日留在掌舵人的房間裡。」他艱難的解釋說。
我震驚的看著他,「你口中的掌舵人是男是女?」
「不知道,沒人知道煉獄掌舵人是誰,更沒人知道他的性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取向。」陸長風說。
合著我殺了個男寵?
聽說這事,陸長風更加抓狂,頭髮薅掉好幾根,連派人帶我們走都不放心了,直接親自送我們回去。
連頓飯都沒顧上吃,我們直接往縣城走。
路上似乎有輛車尾隨我們,陸長風很是緊張,吩咐眾人嚴陣以待,可惜那車就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也不出手。
在我們進縣城後,那車拐入別的車道離開。
等回到家,我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林看我們回來,忙著燒熱水準備飯菜。
我洗澡的時候,看著心口淡淡的黑氣,暗暗攥緊拳頭,不能慫,好歹我現在也是有鬼心的人,絕對不能慫。
吃飯的時候,林跟我說在年會第二天她看見了燕子,只不過現在燕子像是完全變了個人,跟在潘岩身邊,特別厲害。
有個男人跟她邀戰,被燕子給揍的內出血,送到醫院第二天就沒了。
我暗暗皺眉,想起那時候看見燕子跟道鬼差不多,難道她現在已經被完全煉製成道鬼?
我心裡十分內疚,畢竟她變成這樣,跟我有直接的關係,她的孩子是韓正寰特意為我弄的。
「你知道燕子在啥地方嗎?」我問林。
她搖頭,說不知道。
「不過我聽沐然說,她現在是潘岩手中最厲害的道鬼,手段狠辣,所以跟她對陣的人,無論是組織里的人還是敵人,都沒有活著的。」林說。
看來我得找個時間去找燕子一趟,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不想看燕子這麼下去。
她要是跟這個靠譜的人還行,可潘岩這人是在不是明主。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事情,我對組織的崇拜消失無蹤,他們就是接著除鬼的名義在斂財。
我都在考慮勸說陸長風和杜紅光離開組織,憑他們的本事為啥要給組織這麼拼命?
吃完飯,林就催我回去休息,她手裡碗筷就好,我挺不好意思的,不過現在也真是累,就想著晚飯我來做。
剛走到屋門口,就聽見身後一陣碗碟摔碎的聲音,還沒等我轉身林就拿著桃木劍掄到我背上。
我不敢還手,現在我還不是能順暢的利用鬼心的力量,怕傷到她。被她逼得跟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躲避著。
「你是誰,為啥要上丫頭的身?我跟你說,你趕緊出來,不然……不然我燒死你。」她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還是我給她的,只不過她現在是對著鎮魂符念三昧真火咒。
我一陣無語,嘆氣說:「我就是陸冉,沒人上我的身。」
她尖聲說道:「你胡扯,你要是陸冉怎麼會沒有影子?」
影子?
我低頭一看,陽光照進來,我果然沒有影子。
臥槽,這可咋整?
我煩的直抓頭髮。
林還要過來打我,我抓住她的桃木劍,嘆氣說:「別打了,我就是陸冉,我這次出去發生點事,變成全鬼,這才沒有影子。」
「真的?」她問。
我點頭,「我要真的有問題,早就不跟你耗著,直接做了你,死人是最安全的。」
林果然臉色一白,看著我沒一會就紅了眼睛。撲到我身上,「小冉,你這是咋了?你死了又借屍還魂嗎?」
我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越聽越不對勁。
我跟林解釋好半天,她才明白我現在的處境,她問我:「你剛剛說你第一次見到葉勛昊的時候,他下邊有個影子?」
「是啊,也不知道他咋弄出來的。」我鬱悶的說。
她皺眉,「或許這事你可以去問問杜紅光和陸長風,他們沒準知道。」
本來我是不想跟他們說這件事的,但現在卻瞞不下去了,就算我不說,他們看我沒影子也得知道。
還多虧早上見到陸長風的時候,他沒注意到這一點,不然真能給我上家法。
我給陸長風打電話,讓他去杜紅光家裡,然後由林送我去過去。
出門的時候,我餘光看見巷子口站著個男人,面容十分普通,但那雙眼睛卻異常的明亮。
他跟我的目光相對,竟然沖我笑笑,指著我的心口,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害怕之餘,心裡也是生氣,對他豎起中指,放狠話,誰不會?
有本事別嗶嗶,直接上。
把我沒影子的事情跟杜紅光和陸長風說了之後,他們的表情很微妙,互相對望幾眼,然後牽著手進了書房。
我呆呆的看著,這是啥意思?
過了好半天,他們從書房裡出來,說有個方法,煉化道鬼,以我身上的陰氣煉化道鬼,將道鬼跟我連在一起。
我身上陰氣重,道鬼留在我身邊,也就不怎麼怕陽光,不過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太陽下,最多一個小時。
我點點頭,原理是有了,可我去什麼找道鬼?
杜紅光說選擇鬼魂得慎重,他要好好考慮一下,讓我先回去等著,他明天再跟我說。
我點頭,由陸長風送我回去,我問他們杜衡呢,他們說杜衡在準備集訓的事情。
等到回到家,陸長風一走進屋,我就坐在凳子上捂著臉嗚嗚的哭,很是內疚的說到底沒照顧好我,讓我變成這樣。
我十分感動,安慰他說:「沒事,我現在蠻厲害的,起碼不會再受欺負。」
他轉身背對著我,哽咽著說:「你先回去,我要哭會,心有點疼。」
「……哦。」我無語的應了聲,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叫住我,問我扇子真的被爺爺拿走了?
我指天發誓,說真的被拿走了。
他若有所思的點頭,跟我說沒事,讓我好好等著,他再給我找個武器。
我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現在用普通的木劍也挺厲害。」
他卻說不讓我管,武器的事情他一定能給我解決。
我沉默片刻,是在不忍心打擊他一片慈愛之心,沒再說啥,進了屋裡。
天知道,我有多不想要,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厲害的武器都是傳下來的,誰知道裡面封印著啥。
就像是那扇子,用著威風,可這獨然真人真是害苦了我,而且弄了半天居然是他把煉化道鬼的法子給了首領,這不是作孽麼?
還是我自己想法子做一個吧,雖然沒有那些厲害,但好歹用著放心。
我躺在床上,怔怔的看著房頂,也不知道韓正寰現在咋樣了,我從裡面一出來,他就離開,連個正經的道別都沒有。
我捂著心口,突然眼前一亮,他不能來找我,我可以去找他呀。
我們兩個可是正經結過陰婚的,魂魄相連。通過結陰陣,我肯定能找到他。
想到這裡,我再也躺不下去,把東西找出來,開始話結陰符,為了保險我還在硃砂里摻入我的血。
然後又把黑糯米碾成粉末,在地上鋪了一層,又在黑糯米的外圍用硃砂寫上符文,找了只公雞拴在床邊當引路使者。
準備好這一切,我盤膝坐在糯米糊上,拿著符紙,默念結陰咒,一遍剛剛念完,我就感覺身體一輕,雞鳴一聲,面前一片黑暗,公雞站在我不遠處。
竟然這麼快成功,有了鬼心到底不一樣。
我跟著公雞往前走,不理會四周冤魂的哭嚎。
走了好久,前面突然出現星星點點的亮光,公雞脖子一縮,趴在地上不再往前走。
我心中一喜,地方到了。
慢慢的往前走兩步,前面突然熱起來,越來越亮,等到走近我才發現這裡竟然是一片火海。
而韓正寰坐在火海正中央,五瓣蓮在他頭頂飄著。
他這是在幹什麼?
我心中疑惑,不敢上前,怕打擾他。
遠遠地看著,韓正寰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眉頭皺的緊緊的,像是很痛苦的模樣。
這要是以前我肯定是不管不顧的衝上去,但現在我學乖了,靜靜的站在一邊,心疼之餘,是慢慢的無力感,我始終沒有辦法來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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