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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瘸子,真的是你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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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在原地,半天邁不動腿。

突然,我包里傳來一道聲音:「我要去給楊煌弔唁。」

這是上次被我收走的儒服的鬼大哥,當時從楊煌的墳墓離開後,就一直在忙,也沒顧上他。

我把封著他的符紙從包里拿出來,想了想,把他放出來,說:「行,你注意安全,弔唁完楊煌要是還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找個地方好好的待著,別再被別人抓住了。」

說著,我把符紙撕碎。

下一刻,眼前出現一道虛影。

他對我點點頭,身形消失。

我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悵然,突然想起好久沒有去看瘸子,只是,我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去什麼地方看他呢?

韓正寰把我摟在懷裡,輕聲道:「我們會找到他的。」

我點點頭。

楊煌的死訊傳出來,道士界一片譁然,誰都沒想到這站在巔峰的人物,竟然死的這麼慘。

短暫的驚訝過後,開始大批人前往楊煌的家裡,並不全是為了弔唁,而是為了他的遺物。

除了資金和房產之外,道士們更加重視的是楊煌手裡的各種道法秘籍,甚至還有他自己撰寫的道士筆錄。

就中上等的道士來說,他們會的只是道法中的皮毛,在現在大部分的道士組織都把道士當成個賺錢工具的大環境下,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更高層的道法。

就連陸長風都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知道楊煌去世之後,惋惜之餘,立馬叮囑杜衡派些得力心腹去弔唁,看看能不能帶回什麼東西來。

本來他是想要讓我去的,但我沒同意。

這段時間,組織內也是一堆的事情,趙家和潘岩這一派的骨幹基本上被處死,剩下的大部分表示歸順杜衡這邊,也有一些骨頭硬的,帶著手下的人或是投到其他的門派,或是自立山頭。

所以,這幾天杜衡和趙庭偉一直忙著後續的清理工作。

趙庭偉在解決了他父親之後,用分家產的藉口把趙家的人聚集起來,然後一起滅了。

據說他還錄了像。

我聽說這件事後,後背一陣冰涼,我是真的沒想到那個整天跟我嘻嘻哈哈的男人出手竟然這麼狠。

韓正寰這幾天也很忙,早出晚歸,而且我經常看見那穿著黑披風的鬼來找他。

而我,卻成了難得的閒人。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白天就經常在首領閉關的山洞裡研究那幅畫。

齊林看過這幅畫,她說從專業的角度來說,判定不出是哪個朝代的事情。

按照跪著的人身上的裝扮來說,她說有可能是部落時期,但高台上又站著個道士,這前後的跨度實在是大。

我看著這畫,突然發現畫上抬頭滿是震驚的看著前面的人。他的眼睛似乎在看著我。

我試著換了幾個位置,只要往下看,總會覺得他在看著我。

「你果然在這裡。」

我正想的入神,趙庭偉突然進來說,把我嚇一跳。

「你想嚇死我?」我瞪他一眼,真的把我嚇夠嗆。

他笑著,走到畫像前,「你看了這麼多天,有沒有研究出什麼來?」

我搖頭,嘆氣說:「沒有,我這麼笨,能研究出啥,就是閒著沒事過來打發時間。」

他嘆口氣,跟我說:「陸冉,陪我去喝一杯。」

我有些驚訝,想了想,還是點點頭,跟著他去了。

我以為按照他砸錢的套路,他所說的喝酒就是找個優雅的餐廳,開一瓶紅酒。然而這哥們兒帶我來個燒烤攤,點了十瓶啤酒。

這還不算,丫的就弄一盤花生米。

燒烤老闆同情的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坐在小凳子上,看著不聲不響的悶下兩瓶啤酒。

「陸冉,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狠?」他說。

我搖頭,說:「有一點,但也能理解。」

他苦笑著道:「理解?你們沒人能理解。」

他說完這句話,眼眶紅了,說他媽媽是被他父親親手給淹死在河裡的,只因她媽沒有把他爸想要的寶物從墓裡帶出來,當時他也在場,就被他爸一塊扔到河裡。

「你當他為啥有那麼多的孩子,那都是他當初用來控制組織里女道士的手段,那時他沒錢,就想出這麼齷齪的法子,哄騙那些女道士生下孩子,在利用孩子,要挾女道士給他賣命,這就是他前期資金的來源。」他恨聲道。

我暗暗握拳,竟然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說完這些,他已經幹掉七八瓶啤酒,口齒不清的說他當時在河裡,抱著他媽的身體浮了一個多小時,才游上岸。

我暗暗皺眉,問:「可是,你不是說是韓正寰救了你麼?」

他打了個酒嗝,「是呀,就是他救的,我被扔下河之前就被掐死了,我媽媽把東西縫在身體裡,沒被發現,才引得韓正寰出來,救了我一命。」

「什麼東西?」我追問。

他一怔,趴在桌子上,說:「陸冉,有時候這人呀,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變態,比如我。」

說完。他沒了聲息。

我看著他,眨了半天眼睛,他好像還沒付帳。

臥槽,他坑我。

我嘆口氣,頂著老闆更加同情的目光,付了帳,老闆人很好,贈送我兩根串兒。

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扶到車上,可是看著這車,我犯了難,不會開。

給杜衡他們打電話,都沒人接。

最後無奈,我只能打開車門,讓他在后座上躺著,我去跟燒烤店老闆借了個小馬扎,坐在他的豪車旁邊,看著別人喝酒吃串。

這一瞬間,我只覺得陣陣冷風卷著落葉從我腳下吹過,說不出的淒涼。

不過,他剛才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媽媽寧願冒死把那東西縫在身體裡。也不願意交給他父親,碰巧的是那東西能把韓正寰叫出來。

等到半夜,距離他喝醉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杜衡終於給我打過電話來,聲音有些啞,聽著也是累的不行。

我把我現在的處境跟他說了,他說會找人過來接我。

我忙著跟他道謝,然後繼續坐在小馬紮上面思考人生。

只是,我沒想到杜衡說的人竟然是韓正寰。

韓正寰來時,看見睡在車上,不省人事的趙庭偉,臉黑的像鍋底。

「你留下來看著他。」他沉聲說道。

我一愣,訥訥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我以為他在說我,剛要應一聲,就從他身後走出個黑影來,默默的站到車旁邊。

韓正寰看我一眼,說:「還不走,留下過夜?」

我摸摸鼻子,低頭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現在這樣,心裡有點委屈。

等到上了車,他也沒理我,開車就走,速度很快。

我咬唇,靠著車窗,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突然,車猛地停下,我沒有準備,直接向前撞去,胸前被安全帶勒的很疼,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韓正寰往後一薅,撞進他懷裡。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我,「丫頭,你知不知道我晚上有多擔心?」

「擔心什麼?」我愣愣的問。

「擔心你,現在組織的內亂還沒平息,你就敢跟著他出來跑,知不知道縣城裡躲著多少人等著殺你們?」他說。

我直接被他說愣了,後背一陣冷汗,當時跟趙庭偉出來的時候的確沒有考慮這方面。

而且,看見韓正寰這麼嚴肅,我心裡更加害怕,也很內疚,抓著他的手,低頭說:「對不起,我當時沒想那麼多,以後不會了。」

良久,他嘆息一聲,在我額頭親一下,說:「你好好的,千萬別出事。」

我點頭。

他這才鬆開我,準備重新啟動車。

「韓正寰,其實想要殺我的人,不止是趙家和潘岩的殘餘勢力是不是?」我問他。

如果真的是他們,講真的,我們現在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裡,畢竟那些不過是烏合之眾,不會讓韓正寰這麼緊張。

車子響了聲,沒啟動成功。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還有別人,是不是?」

他抿唇不語。

「韓正寰,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現在聽命於你的,又都是誰?」我含著眼淚問他。

好吧,我承認我有些矯情,但我現在真的很沒安全感。

我一直覺得韓正寰就是勢單力孤的老鬼,凡事都是靠自己,但現在才發現自己想岔了。

他這哪是勢單力孤,他這是藏得深,就那天那七個鬼的身法,絕對不是一般鬼。

他這樣,像是直接顛覆了我的世界。

這種突然的動盪,我一時間沒辦法接受。

我總有一種感覺,他會不屬於我。

韓正寰沉聲說:「丫頭,無論我是誰,無論我手下有多少能驅使的厲鬼,我都是你的。」

「嗯,我知道,我就是……」我強笑兩聲。說:「你知道我你的,我經常沒安全感,我自己想想就好,沒事兒。」

他看我一眼,倒是沒再說啥,再次啟動車子。

他帶著我回家,跟著我一起回房,到門口的時候,我笑著轉身:「你去忙吧,我在家裡挺安全的。」

他抿唇不語。

我看著他的臉色,心想難道我又說錯話了?

他現在是挺忙,已經好幾天晚上沒回來。

突然,他上前一步。

我慌忙後退,卻被他摟住腰,他挑著我的下巴,凝著我說:「丫頭,生個孩子罷。」

我一怔,反射性的摸向肚子,苦笑著說:「我……我宮寒。」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收緊,把我推進房間裡。踢上門,「沒關係,多幾次,總會成功。」

這是什麼邏輯?

「有了孩子,你有安全感,我也有。」他低聲說著,神情晦暗。

我驚訝的看著他,他需要什麼安全感?

還沒等我想明白,他已經把我扛到床上,開始新一輪的生孩子必備動作。

等到折騰完,我已經累得腦筋都會不轉,昏昏欲睡,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著,「乖,記住,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是韓正寰。」

還能是啥樣?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剛想問他,他的手在我頸後一按,我沒了意識。

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韓正寰已經離開。

我在床上呆坐好半天,才緩過來,剛穿好衣服,就接到趙庭偉的電話,埋怨我昨天把他扔到路邊,車門都不知道給關,多虧現在治安好,沒丟東西。

但是,昨天夜裡降溫,他直接給凍感冒了。

我替韓正寰背下這鍋,跟他道歉,哄他好半天,他才掛了電話。

吃完早飯,杜衡和齊林急匆匆的過來。

杜衡猶豫著說:「小冉,我這裡有個事情,暫時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想要拜託你的齊林一起去處理一下。」

這次,我長心眼了,沒急著答應,雖然我的確很閒。

「什麼事情?」我謹慎的問,看見他這樣,我覺得不是個小事。

他和齊林對視一眼,最後是齊林說:「皇都那塊出事了,需要組織派人過去處理一下。」

「是,皇都是幹啥的,你也知道,這事派別人過去,我實在不放心,思來想去還是你跟齊林去好些,畢竟是自己人。」杜衡說。

皇都,組織錢財的重要來源,還有煉製道鬼的地方。

我心中一沉,這次一定不是個小事,「到底是什麼事?」

杜衡嘆息道:「你也知道皇都的客人不僅僅是人,雖說聽著嚇人但以前都還安全,但最近卻出現了好幾起厲鬼傷人的事件,受害者都是皇都的公主,現在皇都那邊人心惶惶。」

說完,他忙著補充說:「其實,事情不大,就是因為皇都太過特殊,所以我才不放心讓別人去。」

本來我把這件事給忘了,但他現在這麼一提,我嚴肅的問杜衡:「杜衡,皇都你們還打算開?」

他笑笑,「小冉,我知道你的意思,皇都要開,如果不開了,組織拿什麼來給成員發工資,但我們會好好商量一下,把他的業務規範一下。」

我一怔,半晌後點點頭,「行,那我今天就和齊林過去。」

等到杜衡離開,我久久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麼,還記得以前杜衡曾經跟我說過,皇都就是個毒瘤。如今他當權,卻要繼續把這毒瘤養下去。

齊林對我笑笑,抓住我的手,「小冉,別想太多,其實這就是所處位置的差別。」

我不解的看著她。

「以前,杜衡和咱們一樣都是中下層,他自然是站在中下層的角度考慮問題,但如今他是高層,他看待問題的重點就跟我們不一樣,畢竟他要養活組織這幾千號人,這說一筆大開銷。」她解釋說。

我細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他能堅持一步一步規範皇都的業務,已經是很不錯了。

我呼出口氣,跟著齊林往外走。

我和齊林來到皇都,皇都的經理已經等在門口,看我們來了,忙著對我們道歉,說這是他能力不足,工作疏忽。

齊林擺擺手,讓他別說廢話,介紹這裡的情況。

他擦擦額頭的汗,說這事已經發生七起。

我一聽,明白了,已經死了七個人。

自從上次三層發生火災之後,皇都就把三層關閉,不再開放,沒想到在七天前,突然有人聽見三層有呼救聲,等到道士衝上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公主被吊在房樑上,身上穿著紅裙子,裡面沒衣服,而且身上是被侵犯的痕跡。

他們以為是人幹的,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重點排查人,沒想到接下來兩天不斷的有公主遇害,屍體都被吊在三樓,沒人發現。

後來經理出重金,從潘岩那裡請了個道士過來,可這道士進了三樓後。整整三天都沒出來。

等到第四天,也就是昨天,他們冒險進入三樓的時候,那道士已經死了,在他的上方吊著四具屍體。

「都是組織的人,為什麼讓潘岩派人過來,還要花重金?」我納悶的問。

經理嘆氣說:「我們這跟潘岩不是一個部門。」

我和齊林對視一眼,直接讓經理帶我們去三樓。

他把我們送到三樓門口,就不再進去,我和齊林只好自己進去。

牆壁和柱子上還是火燒的痕跡,地上也是黑漆漆的,看來把火撲滅後,這裡就沒收拾過。

我走到吊過人的房梁下,往地上仔細看,發現拖拽的痕跡,我忙著順著那痕跡走,最後來到當初關押道鬼的房間前。

現在那些房間的門已經毀掉了,裡面很黑。

我拿著手電,小心翼翼的往裡走,但,就在我的一隻腳邁進去的時候,我只感覺一道陰風吹過來,面前出現一個繩套,高度到我的鼻子處,只要我一仰頭,就能套住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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