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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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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是人皮扇子。」我接道。

他被我噎到,在我頭上拍了下,正色道:「你這扇子可是道家武器。是有靈性的,現在沒啥用是因為還沒有跟你相通,這需要個契機,等到它真正認你做主人,根本不用你想什麼招式,它自己就會守護你。」

契機?

「師父,是不是我把血滴在上面,它就會有反應?」我興奮的問,一般不都是這樣麼?

杜紅光蹙眉沉思,半天道:「這扇子輾轉多人,當時我拿到手裡時,上面血跡斑斑,我擦了好久才把上面的血擦乾淨,這些年應該是有不少人用過這招,可惜都沒成功,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試。」

「……哦。」我直接泄氣,聽他這麼一說,啥興趣都沒了。

等到十點多,被杜衡給揪到別墅里,跑圈,打拳,各種器械走一圈,等我從別墅里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我回到齊家時,沐然和齊林正在廚房做飯,兩個有說有笑,看著分外相配。

齊林一直在笑,認識她這麼久,我第一次看見她笑的這麼開心,眉眼彎彎。

可是,當我走進房間時,心中一凜,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轉身就想往外走,身後的門已經消失。

原本明亮的房間漸漸變,我看見我的床邊站著一道影子,手裡拿著的是韓正寰留給我的紙人。

我臉色一凝,上前幾步,厲聲道:「把它放下。」

那道影子緩緩抬頭,我的心跳不斷加快,他身上穿著一件兜帽衣,頭部裡面是一團霧,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打贏我,就還給你。」那影說,聲音嘶啞。

聽見這聲音。我心裡一抖,這不是當初把姥姥的魂魄給帶走的那人?

雖然這人跟外面看著跟道鬼有些像,但路子卻完全不一樣,道鬼再怎麼邪門,還是個鬼魂,外面還是與人沒啥差別,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

但這影子,我根本看不成他是個啥東西,似鬼非鬼,似人非人。

見我遲遲不動,他作勢要撕掉那紙人,我一急,大步衝過去,每一招都用盡全力。

但,他搖頭道:「太弱。」

接了五招之後,他一拳打在我的心口,直接把我打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心口疼得要命,靠,這玩意太沒品,好歹他的性別也是個公的,居然下手打女人的心口,他也下得去手。

昨天那個道鬼都是打我肩膀,沒朝著心口下手。

我趴在地上,身上疼的要命,他一拳直接把我身上的力道給打散了,現在我根本提不起勁。

他一腳踩在我身上,聲音有些遺憾:「還是太弱。」說著,腳上不斷用力,卻也沒下死勁。

我咬牙忍著,感覺整個背部都要被他碾碎,疼的眼淚掉在紙人上。

「丫頭,不哭。」

韓正寰溫柔的聲音傳來。

那影一愣,片刻後大笑道:「他竟然如此重視你,這正好,我提著你的頭去見他,他應該會很開心。」

我嗤笑一聲,不著痕跡的從兜里掏出扇子,拼盡全力把扇子扎到他的腳上。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在逼我。

他知道我有有幾斤幾兩,卻不對我下死手,就是在逼我找韓正寰求救,畢竟,我注意到他的頭好幾次轉向我脖子上的血淚珠。

扇子扎進去他的腳里,他悶哼一聲,鬆開我。突然發瘋的要把扇子從他的家裡拔出來。

我躺在地上,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人身上的氣好像被扇子吸走一樣,兜帽衫越來越垮,像是快要撐不起來。

而且扇骨里鑲嵌著的鐵針上面的鏽跡竟然慢慢變少。

這時,小川突然出來,跟我說:「快點,用金符,把你的血滴到金符上,把金符貼在扇子上。」

我忙著從包里拿出一張金符,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又把金符貼在扇子上。

這金符還是在津平墓里時,韓正寰給我的。

一碰到扇子,金符轟的一聲燒起來,小川笑著走向扇子,身上出現一道一道的裂痕,還沒等我驚訝就化成一片一片融進扇子裡。

那人大吼一聲,撞向床腳的桌子上,桌子被撞碎,同時他腳上的扇子也掉了下來。

此時,他身上的兜帽衫已經塌了,變得十分乾癟,就好像幾根棍子架著塊布。

他也沒轉頭,撲向門那邊。等到他消失後,房間恢復明亮。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的扇子,久久不能回神,本來看著有些老舊的扇子煥然一新,原來泛的扇面此時薄如蟬翼,看著透亮,扇骨上的鐵針泛著寒光,就連那桃木看著都十分有光澤。

「愣著幹啥,快撿起來。」小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啊?哦,好。」我驚訝的忘了身上的疼,發懵的把扇子撿起來,小心翼翼的端詳著,可是當扇子碰到我手指上的傷口時,一股陰冷的感覺瞬間包圍我。

似乎有一股陰氣往我身體裡鑽,但也像往外流,總之我很冷,冷的發顫。

這種感覺持續半個多小時,等到歸於平靜時,我感覺眉毛上都有冰碴子。

小川的身形出現我身邊,對我行了個古人的大禮,「見過主人。」

我忙著把他扶起來,「別跪,咱們現在不興這個,小川,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站直身體,正色道:「這扇子在百年前被我師父獨然真人得到,當時他用了很多辦法都無法喚醒這扇子中的力量,後來師父邊想著既然無法喚醒,那便重新賦予這扇子力量。」

我暗暗給獨然真人豎起大拇指,好霸氣的想法。

「正好當時我重病去世,師父便將我與扇子煉成一體,然後……然後……」小川本來是像小學生背課文一樣,一字一句的說著,但說到這裡,突然卡住了。

「哎呀,後面的我忘記了,師父教我背了很多遍,我當時背的可流利了,但是時間太久,總之,你知道我師父很厲害,他賦予這扇子很強的能力就好。」小川在地上跺跺腳,紅著臉說。

我忍著笑,「嗯,好。」

「一定要記得。我師父很厲害。」他重點強調說。

「好,你師父很厲害。」我附和道。

他這才滿意了,坐在我面前,「現在我和扇子都是你的,你以後得好好對我們,不要再隨便那我們扎人,尤其是不要隨便扎殭屍,殭屍的肉可臭了。」

小川絮絮叨叨的跟我說一堆,我很簡潔的應著。

等到他說完,我終於逮到機會問他:「那個,你和扇子為什麼要認我為主人?」

金符?可那有不是我畫的金符。

或者是我的血?可是那麼多人試過這招,都沒成功。

小川搖頭,「不是我選定的,是主人選定的你,在墓地里時,主人就說過,你是他選定的。」

我倏地睜大眼睛,突然想起在墓地里,從獨然真人身體中鑽到我身體裡的那股氣,還有當時小川的確聲音蒼老的說,我說他選定的。

我聽著是挺邪乎,只是,「小川。你們怎麼知道這扇子會落到我手上?要是一輩子我都得不到扇子,你們不就落空了?」

小川很得意的說:「師父神機妙算,他選定你,這扇子就一定會到你的手裡。」

「其實,你根本本就不知道為什麼。」我說。

他咬唇,委屈的看我一眼。

我拿著扇子,恨不得親上幾口,聽著這東西很厲害,以後我再遇到道鬼,應該不會被揍的那麼慘了。

只是,剛剛那個穿兜帽的都是個啥東西?

我問小川,他說他也不知道。

我嘆口氣,聽著他的話好像可以跟韓正寰見面,但他們的關係不太好。

我摸著脖子上的血淚珠,小心翼翼的收起地上的紙人,以後要把這東西帶在身邊,不能放在家裡。

當晚,我們剛吃完飯,杜衡就急匆匆的過來,讓我們收拾好東西,說是有個緊急任務,組織里指定問我跟齊林要參加。

沐然也要去,但被杜衡否決。這次任務規定我、齊林和杜衡一起組隊,沐然和陸長風都不准參與。

我越聽越奇怪,但也不敢耽擱,回屋收拾好東西後,就跟著杜衡離開。

他直接帶著我們三個來到集合的地方,這裡竟然到了二十來人,小滿和高上進都在其中。

我有心想要問問杜衡到底是啥任務,但是看著這裡人多,也就沒多問。

沒一會,過來個中年男人,杜衡對他很客氣,他點了下人數,就讓我們上飛機。

一路上都很沉,就連張揚的小滿都沒說話。

不知為何,我越走越困,抬頭看看車裡的人,大家似乎都在迷瞪著。

我看了杜衡一眼,他用口型跟我說:「睡,沒事。」

我點頭,但心裡始終不放心,假裝靠著齊林睡著,使勁的掐著手心的肉,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過了很久。飛機才降落,上來幾個人,把車裡的人抬出來放在地上,然後離開。

從頭到尾他們沒發出一點聲音,我也不敢睜眼,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過了好半天,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醒來,我也跟著站起來。

我看著四周的男男女女,心裡在想剛才真暈的人又有幾個呢?

沒人說話,似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自發的圍成一圈,地上放著一個喇叭。

沒一會,喇叭突然響起,說話的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這次的任務,必須要完成的是給八五二隊收屍,附加項目找到鬼門,獎金是以往的三倍,限時四天。」

我注意到,聽到八五二隊這幾個字時,很多人都看向杜衡,而他雙拳緊緊地攥在一起,牙關緊咬,看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等那人說完,在場的人三三兩兩的散開,互相都很防備,但也有不同的小圈子。

小滿和高上進還是在一組,只是這次他們組裡還有三個男人,看著實力都不弱,對小滿都是言聽計從。

我們三個沉的往前走著,我打量著周圍,這裡就是一片荒地,看著有些乾旱,現在是晚上,我能出來的,只有這麼多。

「可以了,我來給你們詳細的說說現在的情況。」杜衡突然說。

我和齊林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飛機上把這次的參與者弄暈,是為了保密,這地方的方位不能泄露出去,怕參與的人心懷不軌,勾結外人。」杜衡說。

「至於八五二隊……」他深吸口氣,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八五二隊是我姐當初所在的隊伍,既然說是收屍,看來她們當初最後一項任務就是這裡了。」

我一愣,怪不得那些都在看他。

我本來是想要安慰他幾句,可還沒等我開口,他就已經恢復成平成那個冷靜果決的人。

「我們三個只有四天的時間,基本任務是要找到八五二隊員的屍體,之前對這裡的情況毫無研究,現在又是晚上,不宜冒進,先找地方過一晚,等明天白天摸透情況後再行動。」

我和齊林都很贊同。

在野外,杜衡簡直就是行家,很快就帶著我們在裡面找到一處避風的地方,同時也又隱蔽,只要我們不發出聲音,人是很難發現我們的。

只是,我們剛剛躲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奔跑的腳步聲,後面還叫罵聲。

接著噗通一聲,像是有人摔倒。

然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還有人在斷斷續續的求饒。

我聽著那聲音,心中一沉,被打的人是高上進。

「高上進,你不是牛麼,敢把我推出去當靶子,你也不問問老娘是誰。」這是小滿的聲音。

高上進哀求道:「小滿,我錯了,我當時抽瘋,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他話剛說完,就聽他再次哀嚎一聲。

接著是小滿陰測測的聲音:「你給我記好,既然想要當狗,那就要學會忠心,這次是給你一個教訓。」

說完,只聽高上進慘叫一聲,身形滾入我們的視線里。

他倒在地上,緊緊的攥著右手,身上沾了好多血,在他身體旁邊,躺著一根手指。

小滿冷哼一聲,帶著人離開。

高上進死死地盯著小滿,目光陰狠,像條毒蛇一般一直追著小滿,片刻後,他換上一副疼痛委屈的模樣,顫抖的撿起地上的手指,裝到口袋裡,跟上小滿。

我看著的心驚膽戰,只要一想起高上進當時的目光,後背就一陣陣發涼。

齊林小聲說:「我的天哪,小滿真是太狠了。」

我搖頭,喃喃地說:「狠得絕對不是小滿。」

「為什麼?」她驚訝的問我。

我緩緩的說:「在我們村里,碰見蛇,要麼絕對不惹它,讓它安全離開,要麼就直接弄死,屍體扔的遠遠的,最忌諱的就是打蛇不死,村裡的老人一直說蛇這種東西最為記仇。」

高上進,他若是狠起來,絕對比蛇可怕,畢竟蛇再記仇還只是動物,但他可是個活人。

杜衡點頭,贊同的說:「是這個道理,遇到這種人要麼不招惹,要麼直接弄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小冉,要是有一天你遇見這樣的人你會怎麼辦?」齊林好奇的問。

我攥著手裡的扇子,「普通人,敬而遠之;敵人,斬草除根。」

齊林驚訝的看著我,捂著嘴,好半天說:「小冉,你剛剛的表情好嚇人。」

我一愣,也覺得自己剛剛過於激動,心裡莫名的很憤怒。

我們沒再說話,前半夜我醒著,杜衡跟齊林睡覺,後半夜他守夜,換我休息。

他們剛睡著沒一會,我就感覺四周有股淡淡的陰氣,忙著拿出三張隱身符來。

四周的陰氣越來越濃,這次我不但不害怕,心裡竟然還有一種雀躍的感覺。

突然,周圍不斷響起慘叫聲和求救聲,杜衡和齊林驚醒,杜衡想要起來察看,被我制止。

「那種東西很多,敵眾我寡,不要動,動了一準出事。」我很冷靜的說。

聲音持續好半天才停止,四周再次恢復寂靜,鬼氣逐漸淡去。

「小冉,我覺得你現在好像一個人。」等到鬼氣完全消失,我示意他們可以說話的時候,齊林聲音複雜的說。

我靠著身後的土堆,笑著問:「像誰?」

她說:「齊陽。」

我有片刻的恍惚,怎麼想也想不出我什麼地方像齊陽。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我們三個從藏身的地方出來,當即愣住。

齊林尖叫一聲,猛地往後退幾步。

在我們前面的不遠的空地上,一地的血跡,還有被扯碎的屍骸,昨天過來時是二十人,現在算上我們三個在內,在這裡的還剩下十二個。

杜衡大致看了一眼,沉聲道:「四個人的屍體。」

一晚上,四人死亡,四人失蹤,不知生死。

「你們快看!」一個女孩突然驚呼道。

我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地上有一排血印子延伸到前方的沙地里,在血印子消失的地方,沙地開始是輕微的鼓動。

我向前走幾步,發現鼓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後退!」我轉身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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