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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揍得就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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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些打鼓,他不會來找我吧?

我正想著,陸長風從包里拿出一張符紙來,貼到我身上,叮囑我說:「你現在不同以往,這張符紙好好的拿著,碰到道士不要硬拼,你畢竟有鬼氣。」

這句話,我想了半天才明白,合著我現在不是活死人,已經被歸到鬼這一列了。

我嘆口氣,心情有些複雜,現在我可是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的從人變鬼。

裝好符紙,我有些驚訝的問:「姥爺,你這次怎麼又說了?你以前不是不讓我參加這些事情嗎?」

他輕咳一聲,笑著說:「這件事,我不能出面,你替我去,正合適,正好你也找韓正寰。」

我看著他,心裡浮現的那一絲絲感動徹底消失無蹤,合著,他還是在算計我。

等到了二子嶺。他跟我叮囑好幾遍,讓我見到道士一定要繞著走,千萬不能火拼,不然一準出事,讓我記住我現在是半個鬼。

第一次當鬼,我心裡害怕之餘,也有些興奮。

反正我也是為了找到韓正寰,也就不計較他算計我的事情了。

下了車,我剛關上車門,就聽杜衡說:「小冉,情況不妙,就趕緊跑,我在這裡等你。」

我沖他笑笑,偷偷摸摸的往前走。

還要多虧我這幾年沒少上山,雖然天了,但是路的走還算是順利,沒有發出別的聲音。

走了十來分鐘,我就聽見前面有人在笑,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人在求饒。

我放慢腳步,慢慢的往前走,最後躲在石頭後面,靠著外面的草擋著,往那邊看去。

一看見那裡面的情景,我頓時脊背一涼。

這根本就是屠鬼場。

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圍了一圈的道士,他們用符咒圈出一塊地,裡面囚禁著不下幾十個鬼魂,有孤魂野鬼,也有有點道行的鬼。

這些道士樂呵呵的看著,手裡拿著三昧真火符,邊說笑邊把符紙隨手的扔到圈裡。

鬼魂們忙著四處閃躲,沒有本事的鬼魂就被推到外圍,擋著那些道士。

他們這是算啥,硬是逼鬼魂弄了這麼一出弱肉強食的場面。

我緊緊地抓著手邊的草,有些不忍心看著那些哭嚎的鬼魂。

我一直覺得,能超度就超度,不能超度就讓他們魂飛魄散,從頭到尾,我都沒想到要這麼折磨他們。

我靜靜的看著,突然身後一股淡淡的冷氣,我輕輕的轉頭,是個小鬼。

他害怕的蹲在我旁邊。看著圈子裡,喃喃的叫媽媽。

我怕他被那些道士發現,忙著從兜里掏出個鎮魂符來,先把他收了,等到回去再超度。

我剛把小鬼收好,那些道士突然嚴肅起來,緊接著我就看見兩個男人走過來,其中一人是錢利民。

只是,之前還挺神氣的他,現在點頭哈腰的。

他們走到圈子外面,那些道士齊聲叫了聲潘爺。

我狠狠的盯著錢利民身邊,清瘦的中年男人,原來他就是潘岩。

潘岩看著圈子裡的鬼魂,面部表情的說:「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弄了這麼幾個東西過來,連個正經的厲鬼都沒有。」

他這麼一說,原本表情還算是輕鬆的道士們瞬間緊張起來。

錢利民解釋說:「潘爺,不是我們沒本事,而是這裡的鬼魂都在後山,那地方有鎖魂陣,我們根本破不了。」

「後山?」潘岩神情一厲,冷笑著說:「你不提這件事還好,鬼進愁的冤魂養了那麼多年,你讓我交給你,肯定能把後山的冤魂弄過來,結果呢?」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錢利民一眼,錢利民就已經雙腿發軟。

錢利民忙著解釋說:「這是意外,我沒想到韓正寰已經識破蓮香,這才……」

他還沒說完,話已經被潘岩打斷。

「我不聽你的藉口,十天,破了後山的鎖魂陣,把那裡的鬼魂給我收回來,否則,我會親手把煉成厲鬼。」潘岩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錢利民一聽見這話,直接被嚇的坐到地上。

就是其他的道士,都是渾身顫抖,縮肩低頭,生怕潘岩的怒火會轉移到他們的身上。

「潘爺,可是如今找不到祭陣陰女,陸冉她……」錢利民小聲的辯解。

潘岩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錢利民。「你兒子難道不是嗎?你跟個村姑,費盡心力的生個兒子出來,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麼?」

他說著,伸手在錢利民的臉上請拍著,面容漸冷,「你還是壯年,兒子總會有,明白嗎?」

錢利民放在身下的手慢慢收緊,面上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來,笑著點頭,「明白,明白。」

潘岩這才起身,轉身的時候突然朝著我看過來,眼中寒光四射,隨手拿過身邊道士的符紙和桃木劍。

腳踩罡步,舞著桃木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有一種古人舞劍的翩然。

只是,我現在是無暇欣賞的,畢竟他這把劍對準的對象,是我。

我從站起來。忙著往回退,同時也拿出桃木劍和雷擊符。

我看著他手上的符紙,只是簡單的鎮魂符,竟然被他使出來一種霸道十足的感覺。

這樣的架勢,我只在韓正寰身上見過。

我不敢掉以輕心,直接拿出自己最厲害的雷擊符,但只是堪堪接住他這一招。

一招過後,他沒再出手,站在原地看著我,「你就是陸冉?」

我點頭,心想,他們應該是盯上我的人。

他看著我,滿意的說:「不錯,是個有潛力的姑娘,殺了可惜。」

我皺眉看著他,他這是誇我?

「明天中午十點,向天賓館,我等著你。」他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靜靜的站著。

這句話就有些微妙了。

我呵呵笑著,「憑你的本事,要是想殺我,隨時的事,把我騙到賓館幹啥?」

他聽到我這話,居然笑了,「你想多了,你這樣身材的,不是我的菜。」

靠,居然還歧視我的身材。

「你不是想要找到韓正寰嗎?明天過來,我不但告訴韓正寰在什麼地方,還會告訴你,怎麼調查幕後的真兇。」他對我說話很和氣。

我聽著他這話,無端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明天我會準時到。」我笑著應了。

現在我沒有跟他談價碼的條件,畢竟,他用一張鎮魂符就能把我逼得無路可退。

何況這裡還有這麼多的道士,這要是真打起來,我絕對是被群毆的那個。

現在我也明白陸長風為啥要讓我來了,他是知道潘岩他們對我有所圖的,所以,我就是被陸長風推出來當誘餌。

得到我的回答,潘岩轉身想走,我叫住他。看著錢利民說:「潘爺,我跟錢利民有點私人恩怨要解決,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

潘岩居然很爽快的答應了,說:「這人對我還有用,不死不殘即可。」

說完,笑著離開。

我朝著錢利民走過去,順手把陸長風給我符紙扔掉。

那些道士看出我身上的鬼氣,拿著武器,似乎是要過來傷我。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最好安分點,我已經跟潘爺這是我跟錢利民的私人恩怨,更何況我明天還要去見潘爺,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看?」

這話說得,其實我也沒啥底氣。

這時候,我真的十分感謝他們對潘爺的畏懼程度,一聽見這話,竟然真的站到一邊,再也沒有了插手的意思。

錢利民從地上站起來,拿過離他最近的那人的銅錢劍,怨毒的看著我。

瞧著我走近了。二話不說,直接衝過來。

我看著他過來,直接扔掉手上的桃木劍。

比道術,我肯定干不過他,所以,只能跟他拼力氣,直接跟他肉搏,用拳頭解決問題。

經過這幾次交手,我發現錢利民拳腳功夫並不是很好。

他看我扔掉桃木劍,不由得冷笑起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我直接一手抓住他的銅錢劍,挑眉道:「不是所有的鬼都怕道法。」

說完,我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還不等他爬起來,我掄著拳頭就上去。

一邊打一邊罵,沒過一會錢利民就被我打懵了,我瞧著距離差不多,又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直接滾到他們之前弄起來的符咒圈裡,這麼一來,他們圈好的圈子就出現了口子。

被困在裡面的冤魂連忙四散逃亡。

其他道士想要過來補上。我拖著錢利民在地上打,沒幾下就把他們的圈子給攪亂,等到那些鬼都跑了,我最後給了錢利民兩拳,也趁亂鑽入草叢裡,溜了。

跑出了老遠,我才鬆口氣,腿都有些發軟,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好嚇人。

只是,我走了幾步,突然腿上一軟,直接跪到地上。

眼前有些發,身體裡好像是有個東西要往外擠,撕扯我的身體,特別疼。

我按著心口,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也明白不能讓那東西出去,我咬著牙咬破手指,在手臂上畫了一道鎮魂符,那種感覺才慢慢消失。

最後我躺在地上。後背已經被汗打濕,身體有些脫力,十分慶幸自己跑出來了,這要是被他們看見,不就壞事了。

我正緩著,就感覺有一隻手摸上我的臉。

嗅著熟悉的味道,我的眼眶不禁有些紅了,伸手按住,啞著嗓子說:「韓正寰……」

「嗯……」他輕聲應著。

我眼淚不住的往下掉,「你在什麼地方?」

我現在一摸他,就覺得他不對勁,冰冷,跟普通鬼魂無異。

他輕嘆一聲,冰涼的唇印在我的臉頰上,「丫頭,乖,別來找我。」

「可是不放心,我怕你出事,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裡空落落的。」我哭著說。

其實我現在也在猶豫,我怕給他惹煩。

他抱著我,「我很快就回來,十天的時間,乖乖的等我。」

我抓著他的胳膊,著急的說:「我可以不去找你,可以好好的等著你,但是你告訴我,我還能幫你什麼。」

他沉半天,說:「只要你乖乖的,一切都有我。」

我還想抓住他,卻發現他已經離開。

我一拳打在地上,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好想跟他說,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我可以幫他。

這種被人當成廢物的感覺,真的很痛苦。

「丫頭……」陸長風和杜衡過來,正好看見我躺在地上,忙著把我扶到車裡。

「發生什麼事了?」陸長風緊張的問我。

「沒啥,跑的時候絆了一跤。」我不咸不淡的說。

後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他們倆趕緊上車,往回開。

車上陸長風一直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我把潘磊讓我去向天賓館的事情說了,他沉吟半晌,道:「明天去看看。」

我轉頭看著他,挑眉道:「姥爺,你這是把我當槍使?」

他臉色漲紅,解釋說:「丫頭,我真是沒辦法,這段時間我和杜衡在組織里的處境都不樂觀,潘岩大有一手遮天的趨勢,要是有別的辦法,我真的不會把你推出去。」

對於他這模稜兩可的答案,我很不滿意,冷笑著說,「具體說說?」

他跟杜衡對視一眼,開始跟我詳細說組織里的情況,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組織里的部門說相互競爭的方式。

每個部門都會接不同的工作,互相競爭,失敗的被取締。

而在所有的部門裡,潘岩所在的部門是實力最強的,現在更是打壓的其他部門毫無反抗之力,同時他們也是手段最為殘忍的,以屠鬼為樂,甚至是煉鬼,但具體的意圖卻不知道。

陸長風撞破了錢利民在鬼進愁的事情,又看著我們破了他在津平弄出來的墓,而且潘岩的爪牙江勇的死跟我還脫不了關係。

樁樁件件,足以讓潘岩恨上陸長風。

最後,陸長風恨恨的說:「我當初加入組織,本想做些大事,沒想到最後,卻是這個結果。」

我聽著他們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們的組織就是專業抓鬼的?」

陸長風點頭。

「那為啥杜衡他們根本不懂道法?而且,我接觸過你們組織里的人,懂道法的根本沒幾個,大部門都是門外漢。」我詫異的問。

對此,杜衡解釋說:「我們這些人吧,從事的都是勞力工作,還有一些技術性的工作,就算是幹道士,也要跟得上社會。」

陸長風得意的說:「組織給配備的設備,都是十分先進的,有那種機器人,只要把墳弄個口子,丟個機器人進去,遙控著它在裡面走,到時候就能知道整個墓室的地圖,十分準確。」

我想像這那種畫面,心裡十分好奇,我還從來沒見過那麼神奇的東西。

「那你們部門沒有嗎?」我好奇的問。

陸長風臉色一窒,不說話了。

杜衡說:「我們部門只是個小部門,只有最基本的設備,好的東西都在潘岩那裡。」

我差不多是懂了,又問陸長風為啥他幹了幾十年,部門還是這么小。

他滿是怨念的說,因為他現在負責的事情是韓正寰這事,想殺又殺不了,放又放不出來,別提多戳心。

我忍笑不已。

等到到家之後,陸長風又跟我說讓我明天一定要去見潘岩,沒準真的能知道啥。

我胡亂的點點頭,心裡還在想韓正寰跟我說的話,他那意思應該就是讓我在家裡等他。

想了一夜,最後還是沒有個定論,直到天亮才要眯過去。

誰知道等我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

壞了!潘岩可不是好惹的主,我頓時一身的冷汗,忙著穿上衣服往外跑,就看見潘岩坐在客廳里,慢悠悠的喝茶。

看見我出來,他抬頭道:「你不來找我,我就只能找你了。」

我往院子裡一看,就見陸長風和杜衡身邊圍了一圈的壯漢,個個都帶著傢伙,杜衡不會出啥事,陸長風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我笑著說:「抱歉,這兩天身體有點不對勁,沒起來。」

說完,剛要邁步,就看見潘岩的眼神陡然凌厲。

「我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他面上掛著冷笑,淡淡的瞥了眼院子裡的人。

離著陸長風近的壯漢,一拳打在他身上,陸長風也不還手,硬生生的挨著。

我臉色一凝,冷聲道:「潘爺,這就有些過了吧,爽約的是我,要打要罵沖我來,你打他算怎麼回事?」

「你還要為我做事,傷了會耽誤時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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