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又是棺材裡?(2/2)
他面色一沉,說了聲糟了,「你現在定然是離魂了,趕緊回去,你如今魂魄不穩,太容易出事。」
我還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給推出去。
身體突然失重,直接是一種自由落體,下得我腿一抽筋,猛地驚醒,等到我看清周圍的景物之後,後背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竟然躺在院子裡的花架下,在花架的橫欄上繫著一個繩子,像是要上吊。
在我旁邊,有個板凳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扔到地上的。
臥槽,這是啥情況?
我直接從地上蹦起來,這是我要上吊自殺?
把四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東西,我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耀光是不是你?」想起今天小瑜說的反噬。難道就是指這個?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
我把板凳擺好,登上去把繩子解下來,笑著說:「現在是社會進步啦,耀光同志,要是真的是你的話,請你換個沒有痛苦的方法,上吊死相太難看。」
我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應,甚至當我表現出自己很不屑的時候,還是一派平靜。
難道我想岔了?
我十分鬱悶的回到房間,一看已經五點多了,索性不再睡,仔細的把東西收拾好,有洗漱好,換上衣服,就去廚房做飯。
等我做好飯的時候,齊浩從外面回來,他雙眼通紅,看著也像是一宿沒睡。
「丫頭,你答應潘岩要幫他辦事?」他問我。
我點頭,「是啊,他把我姥爺抓走了。」
他面容有些複雜,有些輕蔑的說:「你姥爺不會出事,他……」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半天后又說:「罷了,你既然已經答應,我也就是不再多說,總之你還是小心一些,對人多一些防備心。」
他說的模稜兩可,我更是聽的一頭霧水,想要細問,但杜衡和姥姥已經起來,人一多,這事也不好說,只能壓下。
吃完飯,又等了一會,潘岩的車就到了。
我以為他會派個人過來,沒想到他竟然是自己親自來的。
見我驚訝,他解釋說:「他們不知道那地方怎麼走。」
我瞭然,獨然真人的墓地那麼邪門,要是人人都知道,得死多少人。更何況這地方能讓那麼多的道士趨之若鶩,就說明那裡面絕對是有寶貝。
車開出縣城,又向東走了二十多里地,他才停下,卻不急著下車,反而是悠閒的抽起了煙。
我有些無語,「潘爺,你不著急呀?」
他吐出一口煙圈,「時間未到。」
我不再說話,安靜的坐在車裡,就在我都要睡著的時候,他突然說:「下車。」
我忙著跟他下來,一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五十五分。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陰陽相合,陰盛陽衰,中午本是陽氣最強的時候,但十二點卻是陽氣最弱,陰氣最盛之時。
他從兜里拿出一張符紙,也是那種用金粉的畫出來的,嘴裡快速的念叨著,突然,他往後退兩步,把手上的符紙直接貼在我身上,順手往我兜里塞了一張紙,把我往前狠狠的一推。
我往前跑了兩步,再回頭時,他和車都不見了。
我愣在原地,從兜里把他的紙拿出來一看,上面畫著一個銀墜子,墜子上面的圖案是笑面佛。
看來,他是要給他找到了。
把紙收起來,我背著包往前走,越走越覺得這地方熟悉。
這不是就是二子嶺麼?
難道他那天在那地方圈出來那麼多的冤魂,是故意的?
獨然真人的墳地在二子嶺?
我整個人都有些懵,我怎麼從來沒聽過呢,而且要真是在這裡,姥姥應該會告訴我的。
我拿著羅盤,邊走邊看,走到天,都沒發現羅盤有啥異常,這地方,既不是能生陰氣的窮山惡水,也不是風水寶地。他把我送到這裡是要幹啥?
可是,等我穿過二子嶺後,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前我翻過二子嶺,是一片蕎地,怎麼這次過來,變成一片草地?
我不由得謹慎起來,把桃木劍和符紙都拿出來,小心翼翼的走上草地,生怕竄出個東西來。
我正走著,突然聽見一聲虛弱的呼喊。
聲音有些熟悉,等到聽見第二聲時,我忙著順著聲音跑去。
這不是子心的聲音嗎?
我跑過去,發現不遠處有個坑,挖的很隱蔽,離得遠了,根本看不見。
子心和子淵蜷縮在坑裡,子淵已經完全暈過去,子心還有些意識,看見是我,朝著我伸出手,「小冉……」
我忙著跳下去,把他們從坑裡弄上來。
他們傷倒是不重。就是又餓又渴。
我給他們灌了些水,等到他倆緩過來後,一人給他們一個麵包。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我納悶的問。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子心嘆氣說:「還不是詛咒,我們以為詛咒已經消失,可是……」
她直接拿起子淵的胳膊,掀開袖子,「我哥的詛咒再次出現。」
我往子淵的胳膊上一看,發現他手臂上也有一個淡淡的太陽與月亮交織的圖案。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地獄業火的圖案麼?」
子心點頭,「是,但也是我們的詛咒,只要這圖案消失,我們的死期就到了。」
「那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問他們。
我是被潘岩用一張符紙給弄進來的,他倆難道也是用符紙?
子淵解釋說:「我們是用祖上傳下來的通陰符進來的。」
我皺眉看著子淵,笑著說:「子淵,你們祖上傳下來的符紙還真多。」
子淵沒說話。
「小冉,你怎麼進來的?」子心納悶的問。
我把潘岩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但隱瞞了韓正寰失蹤的事情,只說他出去辦事,還沒有回來。
子淵聽後面色十分凝重,問我:「你確定,他用的是金粉畫成的符?」
我說我很確定。
他想了半天,跟我說潘岩很可能跟當年分魂鎮壓的事情有關,就算他不知道,他祖上也定是參與的。
我問他為什麼。
子淵跟我詳細的了一邊,我這才知道原來這金粉畫符是當初為了給韓正寰分魂才興起的。
金粉畫符極其艱難,也就是當時研究出這項技藝的幾個道士會,其他道士根本不懂其中的門道,現在市面上的金粉符紙,作用都不大,有的就是張符紙。
我震驚不已,竟然還有這麼回事。
我又為他們進來這裡要幹啥,子淵說他是聽說獨然真人的墳里有能把這詛咒破掉的方法。
我坐在地上,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八月二十五。
「你們的詛咒不是跟一清有關嗎?他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人都沒了,你倆應該沒事了吧?」我猶豫著說。
子淵搖頭,苦笑著說:「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為,一清是八月二十五渡劫失敗,再加上後來得知他是在吳勾山修煉,就以為這詛咒跟他有關,可是現在一看,事情並非如此。」
我嘆口氣,看著四周。「你們知道怎麼找獨然真人的墓嗎?我走了一下午,什麼都沒發現。」
他們一起搖頭。
子心啃著麵包說,「不知道,我跟我哥在這裡面轉悠一個星期了,連個活物都沒發現。」
我抱著書包,突然有一種我要被生生餓死在這裡的感覺,我一共就帶了四個麵包,現在已經被瓜分兩個。
現在天也快了,為了安全,我只能跟他們一起。
我剛要說話,子淵神情緊張讓我們進坑裡。
他在我身上貼上一張辟邪符,說:「等下千萬別叫出聲音來。」
本來我還不明白他這話啥意思,等到月亮升起來後,眼前的景象徹底震驚了我。
要不是子淵捂著我的嘴,我真的可能是叫出聲音來。
四周的草地上都是的影子,我看不見他們的臉,他們露在外面的手,都是漆漆的,只要碰到對方就撲上去撕咬。
就跟餓狼撲食一樣,這裡完全就是鬼吃鬼。
一時間,四周都是咀嚼聲和哭嚎聲。
奇怪的是,那些我們看著已經被強橫的鬼吃掉的鬼。沒一會還會再出現。
「你們在幹啥?」一道稚嫩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
我被嚇的一口氣嗆到,想要打嗝,卻又只能生生的忍著。
我看清那孩子之後,頓時脊背一涼,他不就是那天我收了的那個小鬼?
他不是被他媽給帶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那雙完全看不見眼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突然咧嘴笑了,「你不告訴我,我就喊他們過來。」
子淵從兜里拿出一張符紙,想要把這孩子收了,我忙著按住他的手,這可不能收,他媽再找過來,用石頭扔我們怎麼辦?
到時候,東西沒找著,直接被石頭砸死在裡面。
我可不想死的這麼悲催,我還有找到韓正寰,跟我你的老鬼好好過日子呢。
我指了指周圍的鬼魂,擺著手,做出個怕死的動作。
他眉頭緊緊皺起,突然站起來,朝著四周猛地吼一嗓子。「都給我滾開。」
讓我竟然的是,原來那些十分兇殘的影瞬間消失。
我跟子淵面面相覷,完全被震住了。
子淵的把那張符紙收回去。
我心裡慶幸多虧剛剛沒出手,不然這次死定了。
小鬼咧嘴笑著,「你來幹什麼?」
「我來找東西。」我說。
他聽後臉色一沉,「為什麼不是來找我的?」
我有點懵,好想說,我為啥要找你,咱倆又不熟。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我要是知道的話,一定來找你。」我笑著說。
他臉色這才好看點,坐在大坑邊上,晃悠著腿,「這裡是我的天下,你跟我走吧,我讓我媽收留你,不讓他們吃你。」
跟他走,或許是條出路,反正我現在也是無頭蒼蠅。
而且,那天他跟他媽明明是在外面的,但現在卻跑到裡面來了,這裡面絕對有門道。
「好。」我從坑裡爬出去。就要伸手把子淵和子心拉上來。
「他們不許去,我媽不讓我帶活人回家。」小鬼說。
我一怔,想起自己這半鬼的身份,跟他的確算得上同類。
不帶也好,免得到時候出事。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麵包,兩瓶水給他們,「你們留著,不用擔心我。」
說完,我跟著小鬼往前走,聽見子心疑惑的說:「小冉也是活人呀。」
我不由得苦笑,我現在哪算得上是活人。
我跟著小鬼往前走了好遠,看見一座小墳包,旁邊靠著一座大墳,看著已經有些年頭。
連個墓碑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死的。
小鬼蹲到大墳前面,「媽,上次幫我的那個姐姐來了,我帶她回家玩。」
我看著他說話,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往四周看看,視線所及,就看見這兩座墳。
他剛說完,無端的吹起一股陰風,繞著我,離我越來越近。
我握著桃木劍,要不是顧忌著打不過那女人,我真的要一劍拍上去。
「你還是來了。」那女人的聲音傳來,下一刻,一張臉突然出現我跟前。
臉色灰敗,眼圈很重,頭髮漆漆的垂著,看得我心裡一抖,忍不住叫了一聲,直接坐到地上。
小鬼咯咯的笑著,「膽小鬼。「
我咬牙看他一眼,人在屋檐下,沒辦法回罵。
「大姐,你能換個造型不?你這樣真的挺嚇人,你做那麼多年的鬼,都能控制石頭,肯定也能改變這種形態,別這麼嚇我,我膽小。」我乾笑著說。
女鬼身形頓了頓,又是一陣陰風吹過去,雖然髮型沒變,但臉色好看很多。
「誰送你進來的?」她聲音很輕,卻無端給我一種壓力。
我從兜里拿出那張紙,直接說:「潘岩,他抓了我姥爺,逼我來給他偷這個東西。」
女鬼看都沒看我手裡的紙,冷聲說:「這裡沒有,看在韓正寰當初相助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你走吧。」
我苦笑著說:「我也想走,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出去。」
現在他們對我的敵意還不是那麼強,我不能太急躁,先跟度過這關,別直接被她給弄死。
她看著天上的月亮,說:「太陽東升西落,東乃萬物的生門,往東走。」
我心中詫異不已,就這麼簡單?
「好,我這就走。」我從地上起來,就要往東走。
卻聽那小鬼說:「媽,我想要她跟我玩。」
女鬼直接把他抱起來,柔聲道:「媽陪你玩,回家。」
話落,他們的身形直接消失,只留下空地上的兩座老墳。
我想了想,把包里的麵包拿出來,又點上兩隻香,擺在墳前,「謝謝,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們在這種地方,應該是沒人給他們燒香上供的,而且這樣也能在墳前留個記號。
我在墳前等了好久,確認香燒完之後,把麵包又收起來,這才背上包離開。
但我也沒向東走,而是往回走,先去找子心和子淵。
他倆一定知道這裡的秘密,我還是去找子淵商量一下,看看聯手把她倆給抓住。
我跟小鬼過來的時候走著不遠,但我往回走,走了四五個小時,都沒看見那個大坑,又不敢大聲喊他們。
走著走著,突然聽見一聲悶哼,然後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我心裡一沉,這聲音我可沒聽過,難道這裡面除子心和子淵之外,還有其他人?
我忙著躲到一邊,等著那些人走近。
等到他們走過來一看,我頓時驚訝不已,竟然是潘岩和錢利民,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道士,子心和子淵也在他們其中,兩人都被綁著。
在他們的身邊,已經在慢慢的聚集著影,只是好像被什麼阻攔著,始終不能靠近。
子淵看見我,示意我看他們的鞋。
我往地上一看,這才發現他們的腳上都纏著一條繩子,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應該是跑了狗血的繩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除了錢利民和潘岩之外,其他人的繩子都是連著的。
我心裡頓時有了計策,把刀子藏在袖子裡,大叫一聲,十分害怕的朝著他們跑過去。
「潘爺,救命,他們在追我。」我聲音嘶啞的喊著,在要跑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假裝被絆倒,趴在地上起不來。
我這麼一叫,本來還算是平靜的影頓時瘋狂起來,吼叫著朝著我撲過來。
我在地上拼命的掙扎,扯著地上的繩子。
那些道士本來就是被這繩子連在一起的,我現在這麼一扯,頓時跌倒一大片,我趁機把刀子扔給子淵。
「啊!」我叫了聲,這次真是疼的,剛剛正好一個影咬在我腿上。
我拼命的滾到繩子圈裡,一邊假哭,一邊把他們腳上的繩子解掉。
潘岩似乎看出我要幹什麼,臉色陰沉,卻又不敢動,不敢喊,剛剛那些影平靜還好,現在這些影被我引得發了狂,已經不顧這些繩子,拼命的往前衝撞。
外圍的道士,已經被咬,哀嚎聲此起彼伏。
我沖潘岩挑釁的笑笑,你不是牛嗎,有本事出手啊,這些影單個上弄不過他,但這裡可有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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