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一刻,我真的好威風!鑽鑽九百加更!!(2/2)
看著樹幹上淡淡的氣,我緩緩笑了,說:「就在那裡。」
然後快步走到那棵樹前,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貼上去,催動符紙,就聽樹幹中響起一聲聲的哀嚎。
還有東西掙扎出來,要往杜衡身上跑,他這樣的進來這裡,就是羊進狼群。
抽出一張辟邪符給他,把他推到身後,皺眉看著這棵樹。
伸手在上面敲了下,是空的。
「沒有啊。」子心突然失望的說。
扭頭看去,子心和子淵已經把東邊挖出了個大坑,卻什麼都沒找到。
那就是在這裡了。
我摸著樹幹,感覺到裡面的東西似乎十分的害怕,哭泣聲隱隱的傳來。
「在這裡。」我跟他們說。
子淵和子心過來,他皺眉道:「鬼氣的確重。」
我指著林子的布局,道:「你們沒發現這林子是按照先天八卦圖布置的麼?一清留下自己的身體是想要生,那他一定會把他的身體放在乾位,乾者,天也。」
說著,我指著手旁的樹說:「乾坤定上下之位,離坎列左右之門,這裡便是乾位。」
子淵聽後也是贊同的點頭。
我對杜衡說:「該你上場了。踹了這棵樹。」
杜衡點頭,把手裡的棍子扔掉,幾步助力,一腳踹在那棵樹上。
只聽吱呀一聲,樹幹竟然被他踹出個裂縫來。
他跟子淵幾下子把樹幹扒拉開,就看見裡面立著一個老頭,穿著道服,頭髮用根木簪子盤在頭頂,留著山羊鬍子,這麼一看,倒是有點千年之前修道的感覺。
真的被我找到了,我心中一喜。
這時,韓正寰突然嚴肅的跟我說:「丫頭,快走。」
我還沒反應過來,樹林子裡原本還在害怕的鬼魂們突然躁動起來,鬼哭狼嚎,陰風陣陣,樹幹里的一清猛地睜開眼睛。
我心裡咯噔一下,被杜衡拉著躲到一邊。
「竟然敢來壞我的屍身。」一清暴怒的說。
正主來了。
剛剛我們碰見的不過是他布置在這裡的替身罷了。
「丫頭,快走。」韓正寰說。
我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但現在的我好像魔怔了,看見一清不僅不害怕,反而還有種莫名的興奮,像是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只是一清躲在樹幹里,並不出來。
我雙眼漸漸發亮,胸腔里有種淡淡的熱流。
緩緩往前走了一步,冷笑著看著一清,「說,千年之前將韓正寰分魂的人是誰?」
他抿唇看著我,眼中滿是驚訝。
他的身體在輕微的發抖,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
我嘴角緩緩勾起,「說出來,我饒你一次,不說的話,我讓你形神俱毀。」
「丫頭,你冷靜些。」韓正寰著急的說。
現在他的話根本就進不到我的耳朵里,我冷冷的看一清。
他臉色漸漸陰沉,在身體的腐爛擴展到腰部時,突然大喝一聲,一道影從樹幹里鑽出來,「你身體裡到底有什麼?」
我都能感覺到我此時妖冶的笑容,「誰知道呢,既然你不說,那你的身體也就沒必要留著了,反正都有爛了。」
說著話,我緩緩抬起手,在半空中時頓了一刻。
韓正寰焦急道:「丫頭,冷靜。離開這裡。」他的聲音里滿是擔憂和無力。
經過鬼山上這麼一折騰,他可以說是元氣大傷,身體也沒了,現在根本攔不住我。
「不問清楚,我絕對不會走。」我說著,咬破手指,開始在手心慢慢地畫著,同時眼睛看著一清。
「道長,你的身體留下這千年實在是不容易,這麼廢了著實可惜,你告訴我,我給你聚陰,如何?」我笑著說。
他看著我的表情竟然有些興奮,笑著說:「千年之前麼?誰將他分魂我不知道,但是他當年的確是獻上了一個祭陣陰女。」
我斜睨著他,「然後呢?「
說實話,現在這樣我自己都驚訝,但是身體裡仿佛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這樣做。
「然後便是如今的模樣。」他說著,緩步朝我走過來,道:「丫頭,跟著我如何?我可以幫你得到解脫。」
我看著他,又看向他身後的樹,冷笑著說:「在吳勾山上折磨我男人,是不是很開心?」
「小冉,你怎麼了?」杜衡擔憂的問我。
我聽見他的聲音,但是根本來不及細想他的話。
子淵在旁邊嘆氣說:「如果我沒猜錯,原本壓制她體內煞氣的陣法失效了。」
「為什麼?」子心著急的說:「能不能攔住她?她之前還好好的。」
「應該是在鬼山上便出現了問題,咱們三人加起來都沒有,若是師祖沒受傷,或許可以。」子淵沉聲道。
一清臉色一凝,看出了我的意圖,雙手結成奇怪的勢,嘴裡嘰里咕嚕的念著很生僻的字眼,隨著他的話,這林子裡的冤魂們都聚集在樹前,守著他的屍身。
我眼中寒光更甚,腦海全都是韓正寰在活里被灼燒的情景,還有虎子那具被燒焦的身體。
以指為劍,腳踩罡步,右手心對著一清的方向,念道:「陰陽失序,極做怨聲,汝被振者,罪之當鳴……」
我一開始念,胸腔里的灼燒感更加強烈,心中竟然有一種得到釋放的快感。
天空中響起一聲聲雷鳴,伴隨著閃電。
「雷擊符?」一清臉色凝重起來。嘴裡念的更快。
子淵拉著子心和杜衡退後幾步。
「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攝!」我大喝一聲,手指指向一清和他身後中空的樹幹。
只聽空中接連想起轟隆聲。
一清臉色逐漸慘白,「不是我,將他分魂的人不是我。」
我往前走了兩步,冷聲道:「但在山上折磨他的人,是你。」
我話音剛落,一聲響雷披在他身後的樹幹上,樹林裡頓時滿是哭嚎聲。
樹幹這被劈成兩半,裡面的屍體更是直接化成了灰燼。
「把我引過來,是想要占了我的身體,為你所用吧?有本事,過來拿呀。」我站得筆直,氣勢凜然。
這一刻,我自己都好崇拜我自己。
只是,我現在也是強撐著,在使用雷擊咒之前,是真的很有氣勢,現在身上就像是被瞬間抽乾所有的力氣一樣,胸腔里的灼燒感更加強烈。
他抿唇看著我,目光陰狠,「沒想到竟然這般厲害,罷了,今日屍身毀於你手,這筆帳總有一天我會討回來。」
一清放完狠話。慢慢地往後退著。
他這是在觀察我?
我目光比他還冷,舉起還在流血的手指,強撐著往前走了一步,「想逃麼?今天不讓你魂飛魄散,我不姓陸。」
他聽見我這話,身體化成一道青煙,轉瞬已經消失。
等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我撐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身上難受的不行,捂著心口,冷汗直流。
逞威風的代價實在是太慘重,我當時是腦抽了麼?
應該挺韓正寰的話,趕緊跑路的。
身體一軟,我往旁邊倒去,卻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接住。
韓正寰抱著我,眼中滿是心疼,「怎麼就能聽回話?」
我沖他笑笑,胸腔里的炙熱感少了很多,看著樹幹里的骨灰,我獻寶似的說:「你看,我幫你報仇了。」
他點頭,想要把我抱起來,卻根本沒力氣。
杜衡過來說:「我來。」
韓正寰沒說什麼,在我唇上輕吻一下,身形慢慢消失。
大頭已經解決,剩下的孤魂野鬼有子心和子淵去處理,杜衡抱著我往山下走。
「杜衡,我剛剛用雷擊咒的時候,是不是很威風?」我得意的說。
「威風。」他淡淡的說。
我翻了白眼,不滿的說:「我這可是用生命來耍威風,你至少應該鼓個掌。」
他瞪我一眼,「你老實待會,都擺自己折騰成啥樣了。」
我心中流淚,這不是我想要折騰的,當時上來那個勁兒,我自己都攔不住自己。
「你是怎麼知道一清想要咱們過來?」杜衡突然問我。
我解釋說:「他不想讓你過來,他就是想要讓我過來,他老早就盯上我的身體了,現在他魂魄不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太耗神,遠不如我這樣的,既能養魂又能像有個身體,多好。」
「而且,那林子他是用八卦圖布置的,他的身體就是陣眼,我要是不直接劈了,恐怕咱們誰都出不來。」
「原來如此。」他恍然道。
我點頭。身體越是難受我就越想說話,說到這裡,更是來了興致,「你說他一個老頭子,盯著我這麼個小女孩的身體,他要是真的把我弄死,將我的身體占為己有,他不彆扭?」
杜衡皺眉看著我,顯然是沒明白我的話。
「我是女的呀,他是男的,他要是占了我的身體,可就直接變性了。」我說:「也不知道他有過女人沒?」
杜衡輕咳一聲,原本是看著我的臉的,聽見我這話,立馬身體挺得筆直,目視前方。
「丫頭!」
我還想說話,就聽見韓正寰暗含警告的聲音,不經意間看見杜衡紅透的耳根。
「杜衡,你有過女人沒?」
「哎喲……」
我這話剛一說完,他竟然直接把我仍在地上,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滿頭都是草。
看著他紅的已經要滴血的臉,我終於醒悟了,我剛剛調戲了一個清純的大男人。
摸著被摔疼的屁股。我欲哭無淚,以前經常聽齊浩問大壯,有沒有過女人,我剛才就給慣性的問出來了。
「小冉,沒摔疼吧?」杜衡一臉歉意的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我不是故意的,剛才……」
他說著,臉色更紅了,最後輕咳一聲,道:「以後切不可如此說話。」
我也是低著頭,不敢看他,先前的形象毀於一旦。
有了那句話,我也不好意思讓他抱著或者背著,最後硬是忍著疼走下山的。
所以,我這幾天就是在作死,
等到天亮的時候,子心和子淵才下山,身上還掛了彩。
陳然聽說後山的東西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男人上吊,立馬給我們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然後自己都顧不上吃,就騎著車子回娘家,讓她男人和兒子回來。
吃完飯。睡到下午,我們五人坐車回了青縣。
車上,子心一直很激動的抓著我的手。
「你怎麼了?」我詫異的問她。
他雙眼發光的看著我,把袖子擼上去,「你看,沒了,我們的詛咒沒了。」
我看著她的胳膊,有些驚訝但也替她高興:「沒了就好。」
「小冉,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把一清的屍體劈了,我們家族的詛咒也不會消失。」她很真誠的道謝說。
我笑笑,保持我的神秘感,沒說話。
心裡卻在發瘋,真的不是我想劈的,誰知道當時為啥控制不住,就給劈了呢。
子淵卻是在目光複雜的看著我,半路的時候下了車,也不說自己去什麼地方。
本來是想回到賓館好好休息一下的,結果推門一看,達達竟然不見了,留下照顧他的人也一同消失。
「杜衡,你留下的人……」我話說到一半,猛地拍了自己的頭一下。
靠,我這幾天真是傻了。那時候杜衡都有問題,何況他留下來的人。
達達身上有贏勾血,這可是個香餑餑。
這段時間一清在山上跟我們糾纏,那能對達達下手的只有韓世飛了。
而且能用蟲子的,一直是他的絕技。
「韓正寰,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找到韓世飛麼?」我著急的問,我們再村子裡折騰了一天一夜,說明達達也落到他的手裡,一天一夜。
「他多半是用巫蟲,那東西是以人血餵養的。」韓正寰說。
我伸出手,跟杜衡說:「那個刀子來。」
現在,我不想咬了,好疼,還是刀子痛快。
「小冉,最好找個陽氣足的人,你的血煞氣重,那蟲子能聞出來。」他又說。
「你確定?」我的血居然不是香餑餑?
他十分肯定的說:「確定。」
他這麼一說,我只能笑著看向杜衡,「杜衡,你放點血,去去火。」
杜衡無奈的看我一眼,找了個一次性的杯子,割破手指開始擠血。
我看著杜衡,怎麼覺得,韓正寰就是不想讓我出血,才這麼說的呢?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又問韓正寰。
他說:「天之後,去縣城的西南方,有髒水溝或者是水塘的地方等著,韓世飛一定會出現。」
「為什麼?」我皺眉問。
韓正寰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這便是韓世飛的癖好,他素來不喜整潔乾淨的地方,而今夜,西南坤位陰氣最盛。」
我無語極了,不喜整潔,難道他的蟲子是在垃圾堆里長大的?
同情的看了一眼杜衡,他那次吐出來的蟲子,指不定多髒。
準備好血,我又畫了十來張的三昧真火符,這次還特地帶上跟鐵棍子和水果刀。
吃過晚飯,我們三個人就往西南方走,最後在郊區的垃圾場邊上找到一個污水池子,上面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在這等到半夜,並沒有看見韓世飛。
我剛想起來,就聽見身後傳來嘿嘿的笑聲,頭皮莫名的一緊,拿著手上的棍子轉身就抽過去。
咔擦一聲,馬一涵的腦袋頓時給我打歪,臉上出現一道紅印子。
她嘿嘿的笑著,面目猙獰,伸手就朝著我抓過來。
杜衡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她直接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跟杜衡對視一眼,他想要上去查看情況,我沒讓他去,我先上去直接貼了一張三昧真火符在她的脖子上,然後催動符紙,她頓時嗚嗚的叫出聲來。
抱著頭,身體裡一陣陣氣往外冒,背上和脖子上的皮膚一鼓一鼓的,我看著符紙的火勢越來越弱,心中一凜,忙著又加上三張。
好傢夥,在她的身體裡,到底有多少的蟲子?
等到三張符紙燒到尾聲,她的脖子上突然鑽出一條蟲子來,離開她的身體迅速乾癟。
我剛站起來,同樣的地方,那蟲子一條接一條的往外跑,但是一離開她的身體後,毫無列外都開始乾癟。
而馬一涵的身體上慢慢地變成皮包骨,瘦的可憐。
這才幾天,怎麼會這樣?
突然,她翻過身來,臉上是解脫的笑容,氣息已經很弱,對著我說:「陸冉,謝謝你。」
我蹲到她身邊,「你知道達達在什麼地方麼?「
她搖頭,「不知道,他早就已經離開了。」
我心中一涼,還想再問她,她已經面帶微笑的閉上眼睛,咽氣之前最後一句話是:「替我去看看我媽,我不放心她。」
我把手放在她的頭頂,猛地睜大眼睛,吊死的那幾個壯漢,不見的二魂七魄竟然被封在她的身體裡。
我嘆口氣,最後還是把手指割破,畫了往生符,將她身體裡的魂魄超度。
等到做完這一切,我拿著羅盤,仔細的把這附近檢查一遍,沒有一點韓世飛的蹤跡。
「韓正寰,韓世飛和一清相熟麼?」我納悶的問。
「韓世飛會用一清的清字訣。」韓正寰淡淡的說。
我明白了,這已經不是相熟的問題了,而是他們已經勾結在一起,怪不得韓世飛也在鬼山上。
韓世飛把達達帶走要幹什麼?
他跟一清是打著把我引到父母山上,讓一清殺了我,拿走我的身體,而他留在這裡,將達達擄走。
馬一涵不過是個棄子罷了,留她在這裡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那麼多條蟲子,他說不要就不要,達達對他來說竟然那般重要?
想著這些,我真是愁的不行,我應該去什麼地方找達達呢?
於是抱著一定要找到達達的我,最後是背著馬一涵的屍體回去的。
杜衡連夜聯繫了殯儀館,連夜火化。
我哀聲嘆氣的躺在床上,自責地說:「我當時就不應該把達達留下來,我應該帶著他的。」
韓正寰出現,坐在我的床頭,抱著我,道:「不怪你,別自責,現在更要想的是怎麼找到他。」
我摸著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居然是有溫度的,抬頭驚訝的說:「你的身體是熱的?」
他現在已經恢復不少,笑著躺在我旁邊,笑著說:「嗯。」
「韓正寰,你到底為什麼要去鬼窟?還有,當時在台子上你到底怎了?」我凝著他的眼睛,嚴肅的問他。
他笑著說:「這些問題,你不是已經問過我了麼?」
「但是你沒回答。」我有些鬱悶的說。
他勾唇一笑,把我壓在傳床上,眼波流轉間竟又有些台子上的邪魅,「不要再問,好麼?」
我看著他的笑容,心裡莫名的發慌,「你是不是真的入了魔?」
他聽後大笑,俯首在我耳邊說:「我若是入魔,怎麼還能在這跟你這麼說話?」
「可是,你以前不這樣的。」我說著,把手伸向兜里,要去拿符紙。
他按住我的手,在我的唇上啄了下,道:「丫頭,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是你男人。」
說著,低頭猛的親住我,把我的手按在頭頂。
我仰頭承受著,看著他眼中的邪魅,在他的脖子上使勁的咬了口,趁著這機會,腰上一使勁,我們兩個的位置顛倒。
我低頭看著他,雙手覆上他的脖子上,目光一冷,厲聲問:「韓正寰絕對不會這樣,說,你是誰?」
雖然他對我關心依舊,但是他說話的語氣神態,明顯像是變了個人。
我終於加更了,給我自己鼓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