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韓正寰,不要殺我!(1/2)
我使勁的睜著雙眼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卻沒看見任何人,只有幾隻噬魂蟲在爬著。
我不由得苦笑一聲,原來是自己的幻覺。
血淚珠沒了,我現在連個通知他的東西都沒有。
韓正寰的師弟一步一步朝著我走過來,臉上的笑容的無比冰冷,心口疼的難受,我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打了這么半天,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讓我死的話,也得讓我死的明白些吧。」
他嘴角勾起來,冷冷的看著我,「世飛。」
韓世飛?
還真的是一個師父帶出來的。
「名字挺好聽的,你們的名字還是一個模板呀。」我擠出一臉的笑容來,手伸進屁股兜里,摸到那張符紙後,心裡鬆了口氣。
姥姥給我的符紙,多虧單放著。
他目光陰冷的看著我,「現在知道來攀關係了?」
我乾笑著,「剛才你跟我說的,實在是太嚇人了,我這不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給我詳細說說。」
說到這裡,我陰沉著臉,冷聲說:「他要是真的騙了我,我一定要親手把他給弄死。」
說話的功夫,我把符紙捏在手裡,瞧著他要是再往前走兩步,我就要用這符紙了。
韓世飛打量著我,居然後退幾步,道:「千年之前,鎮壓蔣師叔需要個祭陣陰女,當時正好他外出歷練歸來,帶回一個女人,命格極陰,便順勢獻上去,以此來討師父的歡心。」
我慢慢地往前走了兩步,「所以,人形棺材的女人就是他交出去的女人?」
「對,或者說,那女人就是你。」他道。
我暗中撇嘴,真能忽悠,千年之前的要是我,我不成了妖精?
這輩子,我可是從小嬰兒一點點長大的,多不容易,當我沒童年麼?
雖然心裡不屑,但面上還是生氣的說:「沒想到韓正寰居然是這樣的人,他當年竟然那麼對我。」
這時候。我離他的距離已經近很多,我的手背在身後,我緩緩把符紙展開,心中念著咒語。
韓世飛捂著肩膀,他剛才也被傷的不輕,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錯,當年你的一縷殘魂……」他剛說到一半,突然一撮細小的頭髮從地里鑽出來,直直的朝著他撲過去。
我手裡的符紙也燒了起來。
韓世飛沒有防備,肩胛骨直接被那撮頭髮給穿透了,臉色煞白。
那頭髮還要往他的身體裡鑽,卻被他一把給扯出來,同時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竹筒子,輕輕的敲了兩下,竟然從洞口鑽出來一片的噬魂蟲,朝著那撮頭髮撲過來。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韓世飛。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沒力氣再動,心口疼的不行,他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暈過去了。
韓世飛看著地上跟噬魂蟲搏鬥的頭髮,最後陰詭一笑,「陸冉,這件事絕對沒完。」
然後對著馬一涵一招手,馬一涵立馬走到他身邊,扶著他消失在夜色里。
他們的身影剛一不見,我手上的符紙也燒完,地上的頭髮憑空消失。
噬魂蟲在地上胡亂的爬動著,經過我時,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爬遠了。
我跌坐在地上,背上全是冷汗。
剛才韓世飛再多待幾秒鐘,頭髮就會消失,我就真的沒招了。
「你現在怎麼樣?」子淵從洞裡走出來,擔憂的問我。
我沖他搖搖頭,想說沒事,卻根本沒力氣。
他嘆口氣,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先離開這裡。」
我借著他的胳膊站起來,「你知道怎麼下去?」
他沉聲道:「現在還不能下去,我們需要去山頂。」
我往四周看了看,天色昏暗,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為什麼?」
「據說一清屍身就在山頂,我要找到他。」他道。
我詫異的看他一眼,想起子心說的話,他是為了打破他們族中的詛咒。
「這跟你們的詛咒有關係?」我試探著問。
他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頭道:「對,我們族人八月二十五這日便會死去,一清就是八月二十五這天飛升,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那我們去哪裡?」我心中有些防備。他看起來似乎對這山很熟悉。
「找個安全的地方緩緩,你現在的身體太過虛弱。」他說。
跟著他走了一段路,突然聽見呼救聲。
我仔細一聽,心中一凜,這不是子心的聲音麼?
子淵也聽見了,忙著鬆開我,四處看著,最後在一堆亂石下把子心被扒拉出來。
子心身上都是傷,脖子上還有被掐過的痕跡。
「子心,你怎麼在這裡?韓正寰呢?」我著急的問。
她從石頭裡出來,喘息著說:「我們分開了,一到鬼山腳下,他就把我丟下,自己走了。」
說完,她才看清身邊的子淵。
眼睛立馬紅了,「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子淵抱著她。一臉心疼的說:「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家裡好好的待著。」
「我擔心你,我夢到你出事,我害怕。」子心哭著說。
我看著他們兄妹敘舊,心裡十分觸動,但還是提醒他們說:「要不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話?」
我這話剛說完,四周突然傳來一陣喀嚓聲混著刷刷的聲音。
我往四周一看,苦笑道:「看來咱們走不了了。」
在我們周圍,爬過來一片噬魂蟲,壓壓的。
子淵鎮定的說:「不要怕,噬魂蟲只食魂魄,不理活人。」
他這話剛說完,前面的幾隻竟然直接爬到我身邊,在我的腳邊焦躁的動著。
我繃緊身體,咽了口唾沫看,小聲跟子淵說:「它們這是要幹啥?」
距離一近,我就看的很清楚,它們身體,還有一道道的暗紅條紋,四肢如針,細細的,泛著寒光,身上還有細碎的絨毛。
子淵皺眉看著我,「它們如今這樣,該是不知道你是活人還是魂,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不是東西……呸,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無語的說,心裡卻是一凜。
雖然我嘴上說根本不相信韓世飛的話,但還是記在了心裡,又想起她們說我不是人的事,難道我真的有問題?
我流淚,我不會這麼倒霉吧?
子心說:「小冉的身上的問題不簡單,稍後詳說,哥,你先想辦法把他們弄走。」
子淵深深地看我一眼,從兜里拿出一個哨子一樣的東西,放在嘴裡緩緩吹起來。
這東西發出像是沙啞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就跟一個人快沒氣兒一樣。
地上的噬魂蟲聽見那聲音居然都停住了動作,安靜的趴在地上,就好像是睡著一樣。
子淵邊吹邊對我們使眼色,讓我們趕緊走。
子心扶著我,跳下旁邊的大石頭,又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一間破舊的草屋。
我驚訝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往這邊走?」
「我夢裡見過。」她說。
我心裡更加懷疑,「夢裡?」
她點頭,笑著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跟我哥的夢境是相通的。」
「這能力不錯。」我笑笑,心想:我還就真的不信。
她皺眉看著我,目光複雜的說:「小冉,你知道為什麼那些噬魂蟲一直圍著你轉,不走,也不敢攻擊你麼?」
我搖頭。
她解釋說:「如果我沒猜錯,師祖是在你身上用了五瓣蓮來鎮住你體內的煞氣,但同時也把你身上的人氣兒給封住了,在常人眼中還不明顯,但在鬼怪的眼中,你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人不鬼?」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如果這是這樣的話,那我現在不就是個怪物麼?
子心嘆氣說:「你現在的情況很複雜,這麼說吧,以前你的身體就像個聚陰地,瀰漫著濃重的鬼氣,無法消散,這就是為什麼不需開眼,便能見到那些東西的原因。」
我呆呆的站著,摸著胸口。根本回不過神來。
她又說:「但讓我奇怪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能使用道法,這簡直就是個奇蹟,就像是水火同時存在於你的身體裡。」
我的身體越來越涼,坐到旁邊的草堆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子心蹲到我跟前,道:「若是我沒猜錯,這次師祖上吳勾山,該是為了尋找噬魂蟲的母蟲,想要藉此吞掉你體內的鬼氣,讓你變的正常些。」
我發愣的看她一眼,心猛地揪起來,又是為了我。
「你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我問她。
她搖頭,「師祖將我扔在山腳下,就消失了,我找了一路。也沒找到。」
我嗯了聲,低頭坐著,沒說話。
不一會,子淵從外面回來,道:「要出事,今天的噬魂蟲很躁動,怕是山頂的東西有變動。」
「山頂的東西?什麼東西?」子心詫異的問。
子淵目光沉沉,帶著一股冷意,道:「一清的身體,當年一清便是在吳勾山得道,也是在在這裡遭受的天雷。」
「噬魂蟲躁動了?剛剛看著他們很理智啊。」我有點不相信,那些蟲子還懂得判別我是個人還是個鬼呢。
要是真的躁動,不得直接撲過來,不管是死是活,先啃了再說。
子淵居然笑著說:「噬魂蟲是個大懶蟲子,這吳勾山上最不缺的便是鬼,平常它們只需要張張嘴便有鬼魂送到嘴邊上來,經常是十天半個月都不帶動的。」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明顯是不相信的。
他又說:「難道你忘記初見我時的情景了?那些噬魂蟲就是在我身上睡覺的。」
臥槽,這簡直就是幻滅。
我搖頭嘆道:「聽著那麼威風的東西,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子心也在一邊笑的不行。
「不過,你們也要注意,千萬不要招惹母蟲王,不然,即使是活人,它們也會發起攻擊。」子淵鄭重的說。
我們連忙點頭。
「子淵,你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我好奇的問他。
他搖頭,「第一次上來差點把命交代在這裡,第二次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地方。」
我看著這小屋子裡,雖然是塵土不少,但大致也是能看出住過人的,什麼人能在吳勾山上生活呢?
接下來便是子心和子淵兩個人說話,我在旁邊聽著,心裡一陣的羨慕,我從小一直想要有個完整的家庭,能有個說心裡話的兄弟或者姐妹。
想起韓正寰,我心裡有些沒底,木若和韓世飛說的是真的麼?
可這事實在是太玄乎了,我真的沒有辦法相信。
胡思亂想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我往外面一看,天竟然亮了。
我面上一喜,「天亮了,咱們是不是能下山了?」
子淵臉色更加凝重,「不能,天一亮,就代表著要有大事發生。」
「什麼意思?」看著他的臉色,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嘆息道:「吳勾山六十年才會亮一次,這時候便是鬼氣最盛之時,你仔細聽聽,外面的噬魂蟲已經在興奮的嚎叫。」
我往門口走了兩步,果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嘶啞的嚎叫,像是人被割斷氣管之後,那種嘶啞的吸氣聲。
「那怎麼辦?等天嗎?」我心情更加沉重,這山這麼邪門,韓正寰可別出事,他可是正經的鬼,碰上噬魂蟲不得被啃了?
子淵從草堆里拽出一個包來,從裡面掏出一堆的符紙,還有兩把桃木劍。
準備的還挺齊全。
他就給了我幾張符紙,剩下的東西他跟子心平分。
我眼巴巴的看著,心裡癢得不行,「你還有桃木劍嗎?給我一把。」
子淵看我一眼,笑著說:「只有兩把,對付鬼,我跟子心比較有本事,你好好的跟著我們就行。」
我咬牙看著他,心裡流淚。我又被嫌棄了。
跟著他們往山上走,我越走越驚訝,本來以為鬼山就應該是怪石嶙峋,到處都是屍骨的地方,結果這裡竟然草木十分茂盛。
這不科學,見不到陽光竟然也能長得這麼好。
而且,一路上一直噬魂蟲都沒看見,但是他們的叫聲卻一直能聽見,弄得我頭皮發麻。
「子淵,為什麼要往山上走?」我問。
他沉聲回道:「陰氣最盛之時,便是鬼山之下的厲鬼脫逃之時,我想找的人八成會出現。」
「你要找誰?」我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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