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叫聲相公聽一聽(2/2)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杜衡說住宿費他包!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那具屍體,腦子裡全是疑問:「韓正寰,棺材裡的人你認識嗎?」
他手裡的玻璃杯差點掉在地上,然後若無其事的說:「不認識。」
我直接跳到他身上,頂著他的額頭,虎著臉說:「你胡說,你認識是不是?趕緊說實話,像你這樣什麼都不告訴我,當心我再闖禍,我要是出了事,這一千年來好不容易盼來的媳婦兒就沒了。」
他睨著我,從小樓里出來就眉頭緊皺的臉,終於笑了出來。
「出息,你怎麼知道我盼了你一千年?」他把玻璃杯放下,捧著我的臉說。
我哼了一聲,「我就知道,別轉移話題,趕緊說,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你要不說的話,今晚就打地鋪。」
他在我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說:「那女子很可能是千年之前為了鎮壓蔣師叔,找來的祭陣陰女。」
「又是祭陣陰女?你們總是用這個?」我無語的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這是我師父從一清那裡知道的法子。以前我只認為這法子太過殘暴,但如今仔細一想,如果幕後之人真的是一清的話,他是從一開始就有預謀的。」
「預謀?他早就知道會死?」我心裡一驚,詫異的問。
他點頭,「八成是,他知曉自己闖不過那道天雷,特意教了這陰毒的法子給我師父,利用鎮壓蔣師叔,來營造一個聚陰之地,供養自己的殘魂。」
我脊背一涼,「怪不得他沒飛升,這樣狠毒的人都能飛升,那這世上可就真的沒天理了。」
心裡還是很心疼那個棺材裡的女人的。
我正胡思亂想著,韓正寰突然把我壓在身下,「既然你如今已經承認是我的妻,是不是應該改個稱呼?」
我抵著他的胸膛,動了動嘴巴,好半天才瓮聲瓮氣的叫了聲:「老公。」
他眉眼含笑,卻輕輕搖頭,低頭曖昧的說:「你也要隨我的俗,叫聲相公來聽聽。」
我瞪了他一眼,捂著臉裝死。
他細碎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我身體一激靈,竟然有了感覺。
我忙著抱住他,想要打破這曖昧的氣氛,現在不是在家裡,做那種事還是有點彆扭。
「韓正寰,你說一清會不會知道你的第三魂在哪裡?還有,他是不是將你分魂的人。」我輕咳一聲,很正經的問他。
他已經看穿了我的意圖,把我的手按在頭頂,道:「不是,一清不過是一縷殘魂,如何能有那樣的本事?他不過是鑽了空子,利用這些地方養魂罷了。」
我還想說話,卻被他直接堵住嘴,不消片刻,我們已坦誠相見。
他一遍一遍的叫著我的名字,帶著我一點一點的沉淪。
事後。我無力的靠著他,紅著臉說:「明天被人看見被子上的痕跡,多尷尬。」
他老人家倒是想得開,「為何尷尬?夫妻敦倫乃人之常情。」
「我臉皮薄行不行?」我瞪他一眼,無奈捂臉,我怎麼忘記了,老鬼臉皮比我的厚。
我們這邊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突然響起一聲尖叫,我想要起床去看看情況卻被韓正寰給按住了。
他瞪我一眼,「湊什麼熱鬧,好好的待著。」
說完我,自己穿衣服走了出去。
我裹在被子裡,好想咬他,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沒一會,他臉色沉的進來,「快穿衣服,杜衡等下會過來。
我心中驚訝,忙著穿好衣服,剛要穿鞋杜衡就來了。
「樓上死了個人,你應該認識。」他對我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認識的人可不錯,統共就那麼幾個,難道是齊林她們出事了?
想到這裡,我忙著往樓上走,「哪個房間?」
「頂層總統套間,只有一間,你上去就能看見。」杜衡跟在我後面說。
有杜衡跟著,也沒人攔著我看,走進去一看,就見客廳的地上躺著人,脖子上一道口子,直接把喉管割斷了,身上的那塊白布應該是杜衡的人給搭上的。
看著像是在那啥時,被人給弄死了。
我暗暗地想這兄弟下輩子八成不想當男人了。
只是,當我走過去看清他的臉後,我驚在原地,這不是陳二狗子的爸麼?
怪不得杜衡說我認識,我小時候見過他幾次。
他怎麼死在這裡了?姥姥昨天還說他被車撞死了呀,而且,他竟然能住得起這麼貴的房間。這幾年他到底幹了啥?
我身體不由的發抖。
韓正寰把我擁在懷裡,看著房間的布局,跟杜衡說:「這裡可有什麼痕跡?看這房間的樣子,應該是長期住在這裡的。」
杜衡點頭,道:「有,找到一枚銅錢。」
他說著,給我們看了照片,我仔細一看,這不是宋朝的銅錢麼?
在陰山那個洞裡的時候,那案桌上就放著一把這樣的銅錢穿成的劍,當時齊陽如獲至寶。
我心裡一寒,難道這個人是他下的手?
我看著杜衡,動了動嘴,最後還是忍著沒說。
韓正寰皺眉看著那張照片,神色不明,將照片還給杜衡,也是什麼都沒說。
等回到我們的房間後,杜衡才問韓正寰:「可是有什麼發現?」
「真陵墓。」他淡淡的說。
杜衡一愣,不解的看向我。
我想了想,翻譯說:「他說的應該是劉同舟模仿的那個真陵墓。他的是假的,那定然還有個真的。」
他立馬起身,道,「我讓人去查這枚銅錢的來源。」
不過,他走到門口,又說:「還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市里有四個八月二十五出生的男孩子失蹤,我想起在肅城時,子心曾經提過她族人的詛咒,心裡有些懷疑,但現在還沒落實。」
韓正寰蹙眉,「哪天失蹤的?」
「三天前。」杜衡說。
韓正寰點頭。
等到杜衡走後,我納悶的說:「你怎麼知道那枚銅錢跟劉同舟的陵墓有關?」
他解釋說:「那些銅錢是我經手,當時年幼頑皮,在每個銅錢上都刻上了記號。」
我點頭,他突然捂著心口,表情十分的痛苦。
我一驚,忙著扶好他,看著他背後的血窟窿,「你這是噬心之痛又發作了麼?」
他微微點頭,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我忙著從包里拿出那顆從爛臉女人嘴裡摳出來的珠子,給他按進後背。
我不會念這個咒,本來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竟然能成功。
看著珠子慢慢消失,我才放了心,扶著他躺到床上,剛給他蓋好被子就聽見外面有人在敲門。
開門一看,竟然是齊林和杜衡。
齊林拉著我的手說:「快跟我走,要詐屍了。」
我看著韓正寰的情況似乎穩定了,這才拿著包跟著齊林離開。
「誰詐屍了?」我問她。
她臉色發白的說:「就是剛剛死的那個人,本來是要把解剖的,誰知道他突然死死地攥著馬一涵的手,實在是弄不開,這才來找你的。」
我一驚,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詐屍啊?你找我好像沒用,我連個鬼都干不過。」
而且,韓正寰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趕來英雄救美。今天要真的碰上詐屍的,我註定悲劇。
齊林拍拍我的肩膀,「你要有自信,起碼你那天收拾爛臉女人還是很帥的。」
我嘆氣,真是沒臉說威風的不是我,是我找上來的鬼大姐。
難不成今天還要再找她一次?
我地流淚,上次大腿上的口子還沒長好。
又來到四層小樓里,推門進去,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我轉身問齊林:「林子,你不是說在這裡麼?」
到了這裡,我也放心了些,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鬼氣。
我話音剛落,就感覺身後一股寒氣撲過來,我拉著齊林往前跑了兩步,轉身看見馬一涵大咧著嘴,五根手指上都是血,陳二狗子的老爹身上好幾個血窟窿,尤其是心口,都看見裡面的骨頭了。
仔細看。馬一涵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抽動著,嘴裡的哈喇子流下來。
「林子,你們怎麼把她單獨留下來了?」我拉著齊林後退,笑聲問她。
她聳肩,道:「不是我留的,我也是半路碰上杜衡,這才跟著他一起去找你的。」
我無語看她一眼,剛才看她那麼激動,我還以為她親眼目睹了詐屍的過程。
現在我跟齊林還有心情在這裡聊天,完全是杜衡手裡拿著一根棍子已經站到馬一涵身後。
他一棍子朝著馬一涵的後腦勺敲了下去,那聲音大的,聽得我腦袋都疼了。
可是馬一涵竟然身體晃了下,然後飛起一腳就把杜衡踢出去了。
我虎軀一震,這腳要是踢在我身上,估計我當場就廢了。
「林子,咋辦?她身上沒有任何鬼氣,就算是把我的木頭劍敲斷,我還是弄不過她。」我聲音發抖的說。
齊林拿起地上的鐵棍,大義凜然的說:「我來。」
看著她哆哆嗦嗦的樣子,我把她拉住。嘆氣說:「我來吧,你等下直接從走廊的窗戶跳出去,去找人來。」
「好。」齊林抖著聲音說。
我拿過齊林手裡的鐵棍,大叫著朝著她衝過去,我第一次跟別人拼體力打架,我是真的緊張。
齊林往窗戶那邊跑。
按照以往的經驗,發生這樣詭異的事情目標大都是我,所以我才讓齊林趕緊離開,誰知這次她的目標竟然是齊林。
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往齊林那邊追過去。
我再想追過去已經晚了,眼睜睜的看著她對著齊林的後背就是一拳。
「林子!」
我大喊一聲,衝過去朝著馬一涵的脖子掄了一棍子。
她根本不在意,竟然直接揪著齊林的領子把她扔到窗戶上。
玻璃碎了一地,我急紅了眼,對著她的脖子又是一棍子。
啪嗒一聲,她的脖子裡好像有個東西碎了,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把鐵棍扔到地上,我撲到齊林身邊,「林子。你怎麼樣了?」
她捂著肚子,衣服上都是血,吐著血沫子說:「小冉,我好像真的要掛了。」
我給她按著肚子上的傷口,帶著哭腔說:「不會的,我這就去找人,你不會出事的。」
她抓著我,不讓我動,看著陳二狗子的爸,斷斷續續的說:「小冉,我那手開鎖的本事就是跟他學的,只不過那時候他還是個老乞丐,他……」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暈了過去。
杜衡從地上爬起來,看見齊林這樣,忙著叫救護車。
我抱著齊林,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為什麼是她?為什麼不是我?我寧願現在躺在地上的人是我。
等到醫護人員把齊林抬走,我才從地上起來,看著地上的馬一涵,發現她脖子上的皮膚里有一塊血跡,我蹲下看了半天,這怎麼越看越像是條蟲子?
直到把她抬到救護車上,我還是回不過神來,齊林到底知道什麼?
他們特意選在韓正寰噬心之痛發作的日子來下手,這樣一看,那些人對我們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我後背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本能的往四周看看,我怎麼有一種隨時被監控著的感覺。
醫院裡,我跟杜衡等在手術室外,「杜衡,你說林子她……」
我剛說到一半,臉上就被扇了一巴掌,齊奶奶憤怒的盯著我,「你個掃把星,煞星,都是你把我家林子還成這樣的,我打死你。」
她邊罵邊推搡著我。
我低著頭,跟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
她在我身上捶打著,狠命的把我往後一推,我的腰正好撞到椅子的扶手上,疼的渾身一激靈,不由得紅了眼眶。
她還想過來打我,韓正寰快步走過來,把我護在懷裡,冷冷的看著齊奶奶,「她不是你能打的。」
我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裡,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掉。
看見他的目光,齊奶奶不敢再打我,狠聲說:「林子要是有什麼意外,我跟你拼命。」
韓正寰護著我站到一邊,在我背上輕拍著,「沒事,不哭,她不會出事的。」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出事,我以為他們的目標是我,我……」說到最後,我真的說不下去,都是我無能的藉口。
「我就是禍害……」
他彎腰看著我,凝著我的眼睛,柔聲說:「丫頭,這不是你的錯,知道麼?這是意外。」
我低頭,心裡堵得難受,最後跟他說:「韓正寰,剛剛我把馬一涵打暈的時候,發現她的脖子裡好像也有個蟲子,而且,林子說是陳爺爺教她開鎖的。」
「嗯。」韓正寰應了聲,把我摟得更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才說齊林的手術很成功,明天早上就會醒過來。
我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想要過去看看齊林的情況,卻被齊奶奶擋住,她現在完全是把我當成仇人一樣。
最後只好站在玻璃窗外看她半天,見著她身上的插著的管子,我心裡難受極了。
韓正寰安慰我說:「她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回去休息,嗯?」
我點點頭,一路上都在想那些人為什麼要對齊林下手?
「韓正寰,是不是林子知道什麼秘密?不然那些人為什麼要對她下手呢?」我疑惑的問。
他回道:「這些事需要等齊林醒來再說,不過,這件事或許跟陳二爹有關。」
我猛地睜大眼睛,「一定跟真陵墓脫不開關係,她爸媽就是死在劉同舟的假墳里。」
他點頭,摸著我的頭髮說:「明天正午去醫院一趟,記得帶上王星的那顆血淚珠。」
我驚訝的看著他,「用這個幹什麼?」
「血淚珠有凝魂的功用,齊林今日魂魄受損。」他說。
「受損了?我當時沒見到有鬼魂啊。」我現在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還是十分肯定真的沒有任何鬼氣。
韓正寰在我額頭親了下,把我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她今日鬼門關走一遭,魂魄必定虛弱,用上血淚珠有利無害。」
「嗯,好。」我縮在被子裡,現在身體還是止不住的發抖,齊林渾身是血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
只是,看著韓正寰蒼白的臉色,我不想他擔心,沖他笑笑,閉上眼假裝睡覺。
「呵呵,心裡難受麼?這只是開始……」
剛一睡著,耳邊就傳來一道冰冷的女聲,我仔細一聽,竟然是木若的聲音。
我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一隻冰涼的手摸上我的脖子,她咯咯的笑著:「早晚有一天,你會變成下一個我。」
我心跳越來越快,我一定是做夢,木若在劉同舟的假墳里時就被韓正寰煉化了,現在根本不可能出現。
我這麼想著,感覺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她陰冷的笑聲仿佛就響在耳邊。
「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木若?」我冷聲說。
她的笑聲愈加張狂,「我就是木若,你這一輩子也別想甩掉我。」
我伸手想要把她推開,卻根本控制不了的自己的雙手,仿佛我全身上下能動的就只有我的嘴。
呼吸不上來胸腔里仿佛要炸了一樣。
狠狠的在舌尖上咬了一口,我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竟然是我自己的手掐著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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