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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我會來迎娶我的新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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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你仔細想想,你帶著虎子,日子得過成啥樣?」

我看著他,他說的沒錯。

「你……知道那天把齊陽救走的人是誰麼?」我問他,我突然想通了,他跟齊陽是一家人。

現在齊陽跑了,就算是暫時不聯繫他,但是以後一定會回家的。

齊浩,可以是我找到齊陽的一條路。

「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見過那個人。不過,我哥在外面闖蕩多年,他的很多朋友,我都不認識。」他搖頭說。

我點點頭,「行,叔,那以後就多謝你了,你現在對我的好,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報答你。」

齊浩苦笑著搖頭,「不用,不用,你能讓我照顧你,我良心上也好受點,其實是你在幫我。」

趙老爺子要比瘸子早下葬一天,在去他的葬禮前天晚上,我跪在瘸子的棺材前,一邊給他燒紙,一邊念叨:「瘸子,我明天就要去給趙老爺子主持喪禮,要是出了岔子怎麼辦?」

「我是真的挺沒出息的,以前跟著你,也不知道學學,現在好了,說了大話,圓不回來可就丟臉了。」我苦笑著。

「你這次會不會還像上次那樣,剛要給你填土你就醒過來呀?我跟你說,你到時候要醒就趕緊醒,使點勁敲棺材,我好像有點後遺症,自從上次用完招魂幡以後,耳朵就有點不好使。」

「我教你。」韓正寰蹲到我旁邊,沉聲說。

我動作一頓,往四周看看,確定姥姥和齊浩沒在,這才敢跟他說話,「你怎麼來了?你好點了沒有?」

他伸手摸摸我的頭,道:「好多了,你不是想要主持喪禮麼,我教你。」

我驚訝的看著他,突然想起那天他露的那手,心裡一動,問他:「你會道法?」

「會,我生前也是道士。」他淡淡的說。

「道士?那你怎麼死在這裡來了?」我好奇的問他。

他坐在我旁邊,咳嗽著說:「被奸人矇騙,命喪於此。」

「哦。那……你可以教我嗎?教我那天你用的那招?」我期待的問他。

要是擱以前,我絕對問不出這句話,會覺得難為情。

那天他用的那招實在是太震撼了,輕而易舉的就把齊陽打傷。

他攬著我的肩,在我額頭上親了下,說:「當然。」

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老實點,瘸子在看著呢。」

這一下本也沒用力,結果他竟然被我打的歪到了一邊,捂著胸口,看起來挺難受的模樣。

「你怎麼了?」我急忙過去扶他。

他喘息著說:「沒事,只是胸口有些悶。」

我強忍著寒冷,扶著他,給他順氣,他今天身上可真是冷啊。

「你是不是上次的傷,還沒好?」我試探的問。

他點頭,道:「嗯,不過無礙,過個三四天也就沒事了。」

我點頭。

他緩過來後,讓我把齊陽和瘸子留給我的兩本書拿出來,說是要教我。

「你今天身體還沒恢復,要不然算了吧,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勸他。

其實我心裡比她還著急,但是看著他現在這樣,我也不忍心讓他這麼辛苦。

畢竟,他對我還不錯,雖然人有些不規矩吧。

他搖頭,道:「這些東西,我今天晚上教你一遍,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來參悟。」

我忙著點頭,把東西拿給他。

他把兩本書看一遍,開始一頁一頁的給我講解。

我一邊聽一邊苦笑,看來齊陽對我防備的緊,那麼多的咒語,除了清心咒是對的,其他的發音都是錯的。

韓正寰把兩本書給我講解完,又跟我說了葬禮的注意事項,天已經快亮了。

他看著外面的天色,突然把我抱住,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好好的保護自己。」

我一愣,心裡有些不舍,「你要去哪裡?」

「很遠的地方。」他道。

「那你還會回來麼?」我問他。

他抬起我的下巴,在我唇上烙下一吻,說:「會,等你成年。我會回來迎娶我的新娘。」

我耳根泛紅,誰是他的新娘了。

剛要反駁他,他突然堵住我的嘴,眷戀不舍。

「好好的,等我回來,好麼?」一吻結束,他在我我耳邊輕聲說。

我聽著他的聲音,不自覺的點點頭。

他笑了聲,說了句:「乖女孩。」然後轉身離去。

我臉頰發燙的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竟然承認了自己是他的新娘。

「站著幹啥呢,來吃飯吧。」姥姥做好飯,看著我還站在客廳里,過來叫我。

我動了動木的腿,忘記自己站了多久,生活還真是搞笑啊,幾天之前我明明還幸福,而現在,對我好的人一個個的都走了。

「姥,你眼睛怎麼那麼紅?」我邊吃飯邊問。

姥姥做的飯,的確是比瘸子和齊陽做的都好吃。

她低著頭抹了把眼睛,說:「沒事。就是被風吹了。」

我沒再問,現在我跟她相處起來,還是有些尷尬。

我們吃完飯,趙家老二就來了,我剛想跟他走,姥姥抱著一件衣服出來。

「來試試,我連夜給你改的,既然是去主持喪禮,就得穿個像樣的衣服。」姥姥說著,把手裡的衣服遞給我,「去了好好做,別丟人。」

我展開一看,是一件改小了的道袍,看著這件衣服,我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她眼睛那麼紅,怕是就是因為連夜幫我改衣服吧?這衣服我認得,是瘸子的。

「姥,謝謝。」我笑著跟她說。

她轉身避過我的視線,道:「別謝我,我就是看你可憐,也就這麼幾天,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回去,那以後就自己過吧。」

我把衣服穿上,看著還真是那麼回事。

雖然心裡有準備,但是到了趙家我還是嚇到了,怎麼多人?

這不僅是我們村子的,怕是鄰村的都來了吧?

趙家老二解釋說:「他們聽說是你來主持喪禮,所以都想來看看。」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有些害羞和害怕,但是今天,我深吸口氣,神情無比肅穆的走進了趙家的院子。

瘸子,我會做的很好,我也會活得很好。

趙老爺子的魂魄已散,所以一切都很順利,我嚴謹的按照著韓正寰教我的來做,一點錯都沒犯。

等到喪禮過後,趙家老二對我道謝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丫頭。」

我笑著搖頭。

「丫頭,你今天真的很像瘸子。」趙家老二說。

我愣了一下,說:「謝謝。」

回家的路上,街邊站著的人都看著我,低聲說著什麼,目光或是鄙夷或是可惜或是同情……

我面上帶笑,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處理完趙老爺子的事情,就要安排瘸子下葬。我在他的棺材旁邊坐了一夜,第二天依舊穿著那件道袍,帶領著送葬的隊伍,把他一步一步的抬上山。

給他填下第一鏟土,我靜靜的站在一邊,想著這比會不會有奇蹟,他會不會再次醒過來,可惜,我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動靜。

最後是姥姥看不下去,把我拉到一邊,讓別人上來填土。

我看著瘸子的棺材被一點一點的蓋上,終於再次崩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掙扎著想要過去。

姥姥死死地抱著我,說:「別哭,別哭了,你想他走都走不安心麼?」

「我不想他走,我想讓他陪著我。」我哭喊著,強裝多天的平靜,還是被打破了。

我在瘸子的墳前哭了很久,最後嗓子都啞了,被姥姥拽著往回走。「瘸子,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

晚上回家,我直接發了高燒,姥姥嚇得不行,最後是張大借來一輛三輪車把我送到了縣城的醫院。

後來聽人說,醫生給我檢查完,就把姥姥罵了一頓。

說你孫女身上多處軟組織拉傷、喉嚨和耳朵都有炎症,尤其是耳朵,再晚幾天送來,估計就治不好了。

姥姥被罵的一聲不敢吭。

後來齊浩也來了,給我交了住院費,陪著姥姥一起照顧我,不然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估計我還沒醒,她就已經累暈了。

齊浩說,我暈著的那幾天,姥姥一直念叨著對不起女兒。

我是三天後醒過來的,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上插著輸液的針頭,右耳朵還貼著紗布,喉嚨腫著,說不出話來。

姥姥每天忙進忙出的照顧我,盡職盡責。隔壁床的大媽還跟我羨慕的說我有個好姥姥,對我這麼好。

我笑了笑,沒說話。

經過這麼多事,我長大了,遇事知道留個心眼。

姥姥對我的好,我總覺得有點不正常。

我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才回家,要是按照齊浩的意思,還讓我再養幾天,我拒絕了。

不管他是出於補償心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我總不能貪圖人家對我的好,仔細想起來,他沒做啥對不起我的事情。

他開著小轎車送我回去,大壯領著虎子早早的站在村口等著我,一看見我過來,虎子直接撲到我懷裡。

緊緊的抱著我的腰,肩膀的衣服都被他的眼淚打濕了。

虎子跟著我的這段時間,已經長得跟我一樣高了。

我們剛走到家門,就看見陳二狗子捂著腦袋跑過來。

「丫頭,我媽要見你。」他著急的說,上來就想著抓著我走。

大壯先前見過他,知道他不是好人,一個利落的擒拿就把他按在牆上,動都動不了。

「丫頭。真的有急事,我沒騙你,我媽要見你……呸,不是我媽,是方道長。」陳二狗子說。

我心中一凜,「你說方道長?」

他點頭,說:「我媽今天睡了午覺醒過來,就說自己是方道長,要見你。」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大壯叔,你放開他,我給他過去看看。」

陳二狗子獲得自由,抓著我的手就南山溝子跑。

齊浩開著車追上來,「上車,我送你們過去。」

坐著車,原本要走兩個多小時的路這次花了三十多分種就到了。

我門三個進了廂房,就看見陳二狗子的老娘正盤腿坐在床上,前面放著小桌子,上面擺了盤花生米和一瓶白酒。

「他怎麼來了?」陳二狗子的老娘看著齊浩,眼中滿是怨恨的說。

齊浩摸摸鼻子,不解的問:「你認識我?」

她喝了口酒,嗤笑說:「我可不是認識你,齊陽的寶貝弟弟。」

我一聽,心裡確定這就是方道長無疑了。

瘸子死的時候就說過,方道長是齊陽殺的,還說那些雕像是齊陽讓方道長送給村民的,我後來想了想,那齊陽殺方道長的理由,怕就是滅口了。

「你怎麼回來了?」我大著膽子坐到他旁邊。

他冷哼說:「齊陽說死人才不會說話,我心裡不服氣,今天就讓死人說個話。」

「有事趕緊說,沒心思陪你閒聊。」我冷著臉說。

他詫異的看我一眼,「嘖嘖,齊陽先前可是跟我說他找到的祭女性子單純內向,十分膽小,沒想到他又騙了我。」

我扯了扯嘴角,「他嘴裡就沒說過真話。」

方道長撇撇嘴,說:「我今天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來見你,就是想要告訴你齊陽為何會來這裡。」

齊浩一聽這話,也上前幾步,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方道長喝了一口酒,轉頭看向我。

我一看見他的眼睛,身體就有些僵硬,不受自己的控制。

腦海里突然想起他的聲音:「齊陽會來這裡,是為了你們後山鎮壓的人物,那人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我聽他說要把這人放出來,必須找一位煞氣極重的陰女祭陣,才能破了那入口的鎖魂陣。」

「我就是那個祭陣的陰女?」我在心裡說話。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說:「是,你就是祭陣的陰女,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以後還會再來,你要小心些。」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我疑惑的問他。

他笑著說:「我幫他做了那麼多損陰德的事,到頭來他倒好,直接把我殺了,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把這些事情告訴你,讓你提防著他,給他添添堵,我心裡也是舒服一些。」

我還有好多事情想要問他,人中突然一疼,睜開眼就看見齊浩擔憂的看著我。

「你可是醒來了,嚇死我了,你怎麼又暈倒了?」他後怕的說。

我坐起來一看,陳二狗子的老娘也醒來了,迷茫的看著我們,「我咋睡過去了?」

我湊過群在她身上聞了半天,一點酒味都沒有。

拿起桌子上的白酒瓶子一聞,也沒酒味。

陳二狗子納悶的說:「我剛剛拿過來的就是白酒啊,怎麼現在一點酒味都沒有呢?」

看來白酒都被方道長給喝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著方道長的話,我是祭陣的陰女,怪不得那天齊陽一定要殺了我,原來是為了這個。

「丫頭,剛剛那個人到底給你說了啥呀?方便告訴我嗎?」齊浩試探的問我。

我笑了笑,說:「當然可以,他說他是齊陽殺死的,還說齊陽這次沒得逞以後還會回來,讓我小心點。」

現在我終於明白瘸子說的那句話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齊浩一掌拍在方向盤上,怒道:「真不知道我哥發了什麼瘋,好好的居然搞出這麼多事情來,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家裡老頭子交代。」

我沉默著沒說話。

長大後回想起這些事情來,真的只能罵自己蠢,怨不得別人。

這一年,我失去了瘸子,身上也落下不少的病痛,由於那次落水沒有及時調理,導致以後每次來月經都疼的想拿頭撞牆。

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去村裡的衛生所打止疼針,剛開始還有用,後來止疼針也沒用了。

右耳的聽力也有損傷,只剩下原來的一半。

我領著虎子住在我跟瘸子的家裡,任憑姥姥怎麼哭鬧,都沒搬過去,就來她也沒法子,只好隔幾天就來看我一回。

她好像是突然想通了,想對我好,但是我卻不適應,始終做不到毫無芥蒂的跟她相處,畢竟她曾經罵我的話,言猶在耳,深刻在心裡。

齊浩說上面一直在找齊陽的下落,但毫無蹤跡,我們後山已經被完全封起來了,不讓村民上去。

而齊浩他們帶著人去過一次,一行十人,只有他渾身是傷的逃了出來,問他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他卻絲毫不記得,從此以後,後山真正成為禁地,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我在村子裡上完小學,就沒再上,帶著虎子在村里過。

有喪事了,我就擔任起瘸子的角色,去主持一下,說到這件事我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直到我順利的做了三年的喪禮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是在齊陽來到我們村子之後,我們這附近才開始頻繁發生丟魂、撞鬼的事。

之前瘸子做了無數次葬禮,一次意外都沒出過!

齊浩每年都要陪我來住一個月,大壯留在我們這裡看守後山,更是經常來,一年倒有半年住在我家裡,一來二去,虎子跟他學了一身的功夫。

一晃六年過去了,我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心愿,長大了!

只是,瘸子卻不在了。

跪在瘸子的墳前,我給他倒了杯酒,「瘸子,你留給我的書我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我現在挺好的,你就放心吧。」

這麼多年,我已經笑著跟他絮絮叨叨的說話了,就好像當初他活著的時候一樣。

「丫頭!」

我正說著,齊浩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丫頭,我找到齊陽的蹤跡了,他在雲南。」

丫頭長大了,唔,似乎……可以被吃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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