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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你老實點,我臉疼著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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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紅紅的。啞聲說:「我媽打的。」

「為啥?」我驚訝的問她,說話幅度太大,扯了臉上的傷口,疼得我半邊腦袋都快沒了知覺。

姥姥那一巴掌,打的真用力。

燕子揪著手裡的草,眼淚掉了下來,「昨天跟我媽吵架了,我就是想去找你玩會,她不讓,我說那我趴會,她也不讓,就讓我看書做題,我都快看吐了。」

我拿出手絹給她擦淚,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我又沒有跟媽媽相處過,瘸子和齊陽又從來不盯著我學習,只要成績差不多,他們從來不說我。

想了半天,只能說:「你別在意,嬸兒也是為你好,她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學,能有大出息。」

她嘆著氣,苦笑說:「我知道我媽的想法,她是希望我能像我爸一樣,可是我真的很累。」

燕子爸的事情我聽說過,據說他是我們這片第一個大學生,本來能有大出息的,可惜命短,燕子一歲的時候就沒了,燕子媽沒上過學,在縣城過不下去,只能帶著女兒回到我們這個山溝溝。

「嬸這些年也不容易,你要多理解她,像我這樣的,想要讓我媽罵我兩句,我都找不到人。」我自嘲的說。

她嗯了一聲,抬頭看見我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小冉,咱們倆真是絕配,我左臉你右臉,兩個大巴掌印,去了學校,他們都得圍上來。」

我也笑了,還真是對稱的,「沒事。他們不敢,現在他們怕我。」

以前村裡的人只是覺得我晦氣,不願意搭理我,但是自從出了事以後,他們私下都說是我把瘸子克成那樣的,除了燕子之外,都沒人敢走在我身邊。

「小冉,我真怕我會受不了,在這麼下去,我真的可能會偷偷離開。」她小聲說,神色陰鬱。

我當時也沒在意,以為她在開玩笑,還附和說:「那你可要多帶點東西,闖蕩江湖,要有銀子。」

她抿唇笑了,沒再說話。

本來以為一天下來,臉也就沒那麼疼了,可誰知到了晚上竟然比白天還疼,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要不要去告訴齊陽呢?怕打擾他睡覺,可臉真的好疼。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被子突然被掀起,緊接著一具微涼的身體靠過來。

是韓正寰!

我熟悉他的氣息,雖然心裡不害怕,但是一碰到他的身體,還是臊的臉紅,伸手推拒著他,「你離我遠點。」

而且一想到他那天擋著我不讓我去救瘸子,我心裡也有氣,掙扎的動作就大了。

這麼一弄,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我腦門頓時出了汗,小聲的吸氣。

「怎麼了?」他不由分說的把我轉過來,聲音倏地陰沉:「怎麼弄的?」

我趁著個機會離他遠點,雙手撐在他的胳膊上,悶聲說:「我姥姥打的。」

他的手慢慢的摸上我的臉,輕輕的揉著,原本疼得火辣辣的地方,他一碰疼痛感竟然小了。

我眯著眼睛,感覺舒服了很多。

炙熱的呼吸拂過耳際,他伸過頭,愛惜的在我臉上親了下。

「為何不躲?」他低聲問。

「躲什麼呢,這次躲過了,下一回她還會打我,反正左右都要挨打,早打不如晚打。」我帶著些嘲諷的說。現在對姥姥已經絕望了,再也不期待她你能好好的對我。

他雙手用力,我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以後會好的。」他在我頭頂輕聲說,聲線溫柔。

我用力的點頭,「當然會好,等我學到了本事,我就能靠我自己,再也不用怕別人不要我。」

他沒再說話,靜靜的抱著我。

我從對未來美好的憧憬中回過神來,發現雙手正好放在他的肩膀上,不由得摸了他兩下,心中有些驚訝,幾個月不見,他的觸感更加真實了,以前雖然也能碰到他,但是總有點虛幻的感覺。

「為何摸我?」他低聲說,我聽著他的呼吸重了些。

忙著把手收回來,訕笑著,「不小心碰到的。」

心裡暗罵自己真是不害臊,居然還敢摸他。

連我自己都沒發現,經過之前的幾夜,現在我對他的排斥心裡小了很多。面對他,更多的是女孩子的羞澀。

他笑了兩聲,在我的發頂吻了下,道:「睡吧。」

他雖然這麼說著,可手卻沒老實,一直往下……

我急忙按住,瞪了他一眼,「你老實點,我今天臉疼著呢,說話都疼。」

「好,我老實點。」他聲音帶著笑意,哄我說。

我往後退了退,剛想翻身,卻被他一把抓回去,「趕緊睡,不然我可就……」,他說著,居然拍了我一下,還是那裡……

明白他話語裡的威脅,我立馬閉上眼睛,雙手卻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

許是這幾天太累了,身邊有個不定時炸彈,但我居然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個人把我的雙手放平,跟我十指相扣。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我也很聽話,認真學習,努力背書。

看著齊陽沒有任何想要丟我跟瘸子不管的跡象,我也安了心,覺得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直到我長大,直到我能自己掙錢養活瘸子。

可惜,半個月後,書記的到來打破了我們短暫的平靜。

「齊先生,出事了,昨天夜裡有個人死在了後山的亂葬坑裡。」書記滿頭大汗的跑進來。

我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本能的看向床上的瘸子。

他瘦了些,但臉上的氣色還不錯。

齊陽聽見這話沒有任何驚訝,「死的什麼人?」

書記抹著汗,說:「九道溝的田永才,他是挖墳生意的,這次估計是想著裡面有好東西,所以才過來。」

挖墳生意是我們這片對盜墓賊的統稱,因為我這裡世代貧困,根本就沒有古墓,所以能挖的也就是富人家的祖墳。

田永才就是幹這個的。盯上誰家的祖墳,就偷著去把人家祖宗棺材裡的陪葬品都偷走。

雖然都知道是他幹的,可奈何找不到證據,也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就因為他,這幾年附近的人都學乖了,再也不用貴重物品陪葬了,放進去也是便宜了他。

「嗯,這就是你找人往山下抬古董的代價。」齊陽冷笑著說。

我突然想起那天齊陽說的話,真的有人偷偷上了山,出了事。

其實,他心裡早就知道會出事吧?

我偷偷的看了齊陽一眼,發現他神色淡淡的,他對著書記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書記訥訥的低下頭,「我……真沒想到會這樣,當時這麼說只是為了安撫大家,要是真的告訴他們山上有個亂葬坑,裡面有一堆的白骨,不得嚇死人啊。」

「行了,我跟你去看看,丫頭,你也去。」齊陽飯也不吃了,轉身去收拾東西。

我忙著收拾碗筷,然後跟著他上山。

半路上。他把那柄寶劍丟給我,讓我好好的抱著。

時隔幾個月,再次來到這個亂葬坑,我心裡還是難受的不行。

那地方原本是一片荒地,現在已經被挖的坑坑窪窪的,地上都是大坑,有的一眼都看不到底。

我站在林子邊上,都有些懷疑這並不是我們之前來過的地方。

書記咳了一聲,說:「沒辦法,屍骨一層層的,挖到現在,還能時不時的從地下挖出幾具來,我帶你們去出事的坑吧,就是前面那個。」

「誒,這是誰啊?都說了,不能帶人過來。」一個很壯的中年人過來,擋在我們前面。

書記立馬笑著說:「這不是外人,這坑就是他們發現的,而且齊先生又是道士,我把他請來看看。」

「道士?」那人咂摸著嘴,打量了半天,說:「不行,不管是什麼人。都不能過去。」

齊陽根本沒搭理他,眼睛一直盯著大坑,臉色沉。

書記掏出一根煙,剛想去套個近乎,一把鐵鍬從坑裡扔出來,緊接著一人從坑裡爬上來,灰頭土臉的。

看見齊陽,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白牙,「哥,你咋來了?」

我一愣,這不是齊浩的聲音麼?

「我來看看,下面情況怎麼樣?」齊陽看見他上來,臉色緩和了些。

「齊先生,你們認識?」書記在旁邊激動的問。

「認識啊,這是我哥。」齊浩說。

書記激動的直搓手,一臉喜色的站到一邊,不知道在想啥美事。

齊浩坐了半天,站起來,抹了把臉,邊說話邊掏兜:「就那樣唄,一層層的屍骨,挖了這麼久。還沒挖完,來,丫頭,拿著。」

他從兜里掏出一支鋼筆扔給我。

我不明所以的接過來,他給我這個幹啥?

「叔今天身上沒帶錢,這個送你,沒事寫著玩。」他十分瀟灑的說。

我看著手裡精緻的鋼筆,感覺就像是碰了個燙手山芋,這樣的鋼筆我見過,去年過年去縣城買新衣服,瘸子當時就看上了一支,本想買了,結果店員鼻孔看人,說:「五十多。」

我跟瘸子當時身上一共才不到三十塊錢。

「叔,我用不著,你快留著吧。」我想把鋼筆給他塞回去,這麼貴的東西,我可不敢用。

齊浩大手一揮,雙眼一瞪,「你跟我客氣啥,你是我哥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呸,雖然我還沒那本事也當你師父,但你也算我的後輩,給你的就好好的拿著。」

我猶豫的看向齊陽,他擺擺手,「收下吧,你叔不缺那點東西,回去好好寫字,看你寫的那手破字。」

「哦,好。」我漲紅著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敢跟齊陽爭辯,只好小心的把鋼筆收起來。

說我寫的字難看,他的也沒好看到那裡去。

「給我一根繩子,我下去看看。」齊陽站到大坑邊上,往裡面看。

齊浩坐到地上,把手裡的給他,「你去吧,我就不去了,那裡面臭的呀,跟糞坑似的,乎乎的一團,隔夜飯都快給我熏出來了。」

他說著,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大大咧咧的坐著,跟個小痞子似的。

我的看了齊陽一眼,覺得他們不愧是兄弟。

別看他現在一副穩重的樣子,以前他說不過瘸子的時候,就跟齊浩現在一樣,渾身都透著無賴勁兒。

齊陽綁好腰上的繩子,看我一眼,「丫頭,愣著幹啥,過來,跟我一塊下去。」

「哦,好。」我忙著跑過去,剛拿起繩子就被人提溜到一邊,抬頭一看是剛剛攔著我們的那個壯漢。

「浩哥,小孩子還是別下去了。」他年紀明明比齊浩大,卻叫他哥。

齊浩想了下,跟齊陽說:「哥,大壯說得對,丫頭還小,別下去了。」

大壯,還真是人如其名,我低頭忍笑。

齊陽伸手把我拽過去,邊給我捆繩子邊說:「沒那麼嬌貴,她膽子大著呢。」

「好吧,那我跟你們一起下去。」齊浩不放心的說。

我看著他們,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溫暖。

等捆好繩子,都要往下滑了,我突然想起鋼筆還在我兜里,趕忙跑到了大壯身邊,「大叔,你幫我拿一下鋼筆,好不好?」

大壯笑著接過去,「成,你去吧,上來我再給你。」

我沖他笑笑,這才跟著齊陽下了坑。

吊在繩子上滑了半天,我們才到坑底,一看見這裡面的場景,我才明白為啥上面沒人了,這人都在底下呢。

下面少說了也有個十來個,都蹲在地上,打著手電,拿著小鏟子小心翼翼的往外挖骨頭。

我憋著氣,臉色漲紅,齊浩說的真對,這底下真臭,熏得我的胃裡一陣的翻滾。

齊陽臉色凝重的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土。

我站在一邊,小聲的問齊浩:「叔,為啥要用小鏟子啊?」

「這是為了不破壞骨頭,要是用鐵鍬,一下戳下去,骨頭都碎了。」他解釋說。

「哦,」我的鄙視他,心想,那你剛才為啥拿著個大鐵鍬上來?

齊陽從地里拽出一撮頭髮,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我看著好奇,也湊過去聞了一鼻子,當下就被熏的蹲在地上乾嘔。

那頭髮實在是太臭了。

「骨頭倒不臭,最臭的就是這頭髮,偏偏還沒辦法一次性清理,只能這麼慢慢的弄。」齊浩說。

「嗯,」齊陽又在洞裡轉了幾圈,這才上去了。

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再熏一會,估計我鼻子就廢了。

「咯咯……」一陣清脆的笑聲從樹林裡傳來,我順著聲音一看,就見小男孩站在一塊石頭上。

他對我做了個鬼臉,手裡拿著一根棍子,上面綁著紅布條,雙手舉起,慢慢的往下跪,臉上是諷刺的笑容。

我氣得肺都快炸了,他在嘲笑瘸子。

最後他倒在地上,卻笑得更歡了。

前面還在警告自己不要上當,可是到了後邊實在是忍不住了,抱著齊陽給我的那把寶劍我就沖了過去。

「丫頭,你幹啥去?給我回來。」齊陽在後面著急的喊我。

我充耳不聞,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揍死他,不能讓他笑話瘸子。

看著我衝過來,他一點都不害怕,還坐在上面,咯咯的笑著。

我氣得不行,不管不顧的拔出寶劍,用盡全力砍上去。

可是在我拔出寶劍的同時,一陣狂風卷著沙土朝著我吹過來。

「小心。」齊陽衝過來,把我撲倒在地,避過了那陣勁風。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齊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師父,師父……」我叫著他,不知道他傷了哪裡,也不敢碰他。

「我沒事。」他好半天才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一身的土。

我這才鬆了口氣,往地上一看,他給我的寶劍竟然不見了。

「我的劍呢?」我著急的四處找,急出了眼淚。

「別找了,被搶走了。」齊陽嘆氣說。

我怔了一下,嗷的一聲哭了起來,我後悔了,當時就不應該那麼衝動,為啥要把劍拔出來。

齊陽給我拍拍身上的土,安慰我說:「別哭,這也是命中注定,那柄劍不是咱們能壓得住的。」

「可是……它值好多錢。」我臉上本來就有好多土,眼淚一流下來,直接糊了一臉,跟個泥人一樣。

「真是,我在怎麼找了個小財迷當徒弟?」齊陽笑了聲,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得了,先回家洗洗去,這一身的土。」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心裡恨不得咬死那個小男孩,又是他在算計我。

吼吼……編編通知我說,《鬼女陰嫁》可能要改下書名,改成《屍女娘子》,有木有感覺這個名字萌萌噠,唔,好想聽寰哥叫小冉一聲娘子啊,哈哈哈。

抽風版對話:早已寬衣解帶的寰哥邪魅一笑,聲線膩人,拍床說:娘子!

腰酸腿疼的小冉翻著白眼應道:啊哈?

哈哈哈,答應我,繼續愛我的《屍女娘子》好咩?畢竟,還是原來的調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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