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忘了我的名字?該罰!(2/2)
那六個青年都說沒看見。
我咬唇不語。
齊陽手上拿著一個紙人,說:「你看見的應該就是這個。」他把紙人翻過來,我這才看見上面繞著幾根頭髮。
瘸子看我的傷都沒大礙,這才起身,臉色凝重的說:「後山的布局已經變了,看來那人已經計劃了很多年了,若不是前段時間書記意外打破了他的陣法,怕是我現在都不知道竟然有人悄無聲息的把後山的陣法改成了聚陰陣。」
我聽得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瘸子口中的聚陰陣是什麼東西。
「的確是,此人布局玄妙,若不是親自上來走這一趟,我根本看不出這山上竟然有這麼一處修羅場。」齊陽看著這片空地。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這裡也是一片墳地,比之前的那塊還要多,而且,看著更加荒涼,不好的墳已經被掘開了,有的墳地是空的,有的屍骨露在外面也沒有掩埋。
瘸子嘆息說:「剛剛我們經過的那邊墳地是我師父跟上一任村長一起弄的,徵得村民同意之後在他們死後,把人葬到那裡。可這裡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還有那片墳地中的小女孩,是什麼時候被埋進去的,我也不知道。」他聲音透著一種無力感。
李科幾人看清這邊的情景之後,再也不敢笑話我了,不聲不響的站到瘸子身後,每個都緊張的不行。
齊陽扔掉手中的紙人,冷聲道:「我倒是想會會這位高人。」
他話音剛落,周圍驟然颳起嗚嗚的風聲,隱隱的還有小女孩悽厲的叫聲,叫著媽媽。
齊陽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瘸子倒是看得開,把背上的包袱拿下來,說:「你心愿成真了。」
齊陽哼了一聲,沒說話。
「你們拿著,等待好好的站在這邊,不要動,危急時刻把符紙點燃,這是本命符,一生只能用一次。」瘸子給李科他們一人一張黃符,叮囑他們說。
六人趕緊應了。
「哥,我怎麼覺得咱們過來,不僅沒幫忙,反而更加添亂呢?」李科旁邊的人小聲說。
「你們幫的最大的忙是,讓我們感覺到了活氣兒。」齊陽輕哼說,他嘴上雖然不著調,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提著桃木劍,又在眼睛上摸了兩滴牛眼淚,手上拿著一個瓶子,緊張的看著周圍。
「媽媽……」一聲尖銳的喊聲就像是利劍一樣,震得我腦袋嗡嗡的響。
遠處,一個小女孩緩緩走進,扎著麻花辮,穿著花棉襖,跟年畫裡的娃娃一樣,只是在看清她的臉後,讓人無端的心裡一寒。
她面無表情,眼神卻陰冷的嚇人,嘴巴咧的老大,皮膚慘白。
我對上的她的眼睛,腿肚子不住的發抖,她的眼裡滿是怨氣。
等到她抬起手。我看見她兩隻手的手心裡都釘著一枚釘子。
她就是剛剛墳里的小女孩嗎?
齊陽臉色凝重,看著瘸子,「等下我纏住她,你們能跑就跑,別管我。」
看著他的樣子,我知道這次是真的遇到狠角色了。
瘸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搖頭,說:「你帶著丫頭離開,這裡有我。」
齊陽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把我包袱的東西拿出來,「廢什麼話,趕緊走,丫頭,趕緊拉著瘸子走。」
我忙著應了,使勁的拽住瘸子。
齊陽趁著這個功夫沖我們大喊一聲:「快跑。」然後直接朝著小女孩沖了過去。
李科六人撒腳丫子就跑,我想拉著瘸子走,他卻一動不動。
「丫頭,做人切不可如此,怎麼能丟下你師父不管呢?」他沉著臉訓斥我。
我急的不行,「我師父讓咱們走的。」
我承認,在我心裡,瘸子比師父要更重要,如果衝過去的是他,我肯定不會跟著齊陽走。
「乖,丫頭,別怕,以後要好好的跟著你師父。」瘸子輕聲哄著我,眼睛盯著齊陽那邊。
只見齊陽從懷裡拿出一個瓶子,拼進全力把瓶子裡的東西撒過去,那小女孩卻看都不看一眼,任憑那些東西落在身上,毫無反應。
齊陽手中的黃符拍在她的身上,也是激不起一點浪花。
「瘸子,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我小聲說著,嚇得直哆嗦。
這要是往常,那種東西碰到師父手裡的東西,早就慘叫著四處躲避了。
他抱著我,「乖,不怕。」
他說完,緩緩起身,從包袱里拿出他用過的小旗子。
我見著心中一寒。死死地抓著他的手,「瘸子,別用,咱們叫上師父一起跑。」
我記得這個小旗子,他在當初救張大的時候用過,那時候屋子裡鬼哭狼嚎,彷如修羅地獄。
就是從那次起,瘸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他沖我笑笑,這時聽見齊陽悶哼一聲,他的劍已經斷成了兩半,小女孩一隻手插進他的胳膊里,他跪在地上,動都動不得。
「站遠點,」瘸子沖我喊了一聲,拖著腿快速的往前蹦了幾步,雙手舉起那個小旗子,大聲念道:「太上敕令,何鬼敢當……」
隨著他的話,周圍的風颳的更大了,那天我在張大家聽見的嚎叫聲再度響起。
小紅旗的顏色越來越紅,那小女孩看著小紅旗。目光慢慢的呆滯,鬆開已經接近昏厥的齊陽,緩緩靠近瘸子。
瘸子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膝蓋慢慢的彎曲,最後跪在地上,嘴角緩緩溢出鮮血。
「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他念出最後一句,小女孩的身體突然被吸進小紅旗里,四周慢慢的飄起一點一點的綠光,在空中盤旋一陣,漸漸往上升,直至消失。
瘸子終於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他手上的小紅旗。
「瘸子。」我叫了一聲,不顧一切的衝過去,想要扶住他。
可是,一隻無形的手擋住了我,「我要去看他。」我聲嘶力竭的喊著,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那隻手。
瘸子倒在地上,身上的小紅旗最後閃了下紅光,慢慢的變得暗淡。
直到周圍的風聲慢慢的停止,哭嚎聲消失,那隻手才鬆開我。
我幾乎是爬過去,抱起瘸子,給他擦嘴角的血,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瘸子,你醒醒,你別丟下我……」我哭得聲音已經啞了,眼睛干疼,都已經流不出眼淚。
「扶到我背上來。」齊陽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他的一隻胳膊被小女孩戳出了五個都窟窿,衣服上都是血。
我忙著把瘸子扶到他的背上,在後面用力頂著,防止他掉下來。
齊陽用完好的那一隻胳膊摟著瘸子的腰,我們倆就這麼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那幾個小子,讓他們跑就真的跑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情況。」齊陽吐出一口血沫子,抱怨說。
我咬著牙,眼睛盯著瘸子毫無血色的臉,顧不上聽他說話。
「丫頭,把那個拿上。」齊陽停了下來。示意我把掉在地上的小旗子拿上。
「哦,好。」我又跑回去拿上,匆匆瞥了一眼,總覺得小旗子的顏色比以前深了。
我和齊陽一瘸一拐的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瘸子背下山,正好碰上書記一行人。
一看我們的樣子,書記馬上招呼人把瘸子背過去,我被李科抱著,找了個車把我們送到縣城的醫院。
路上,瘸子嘴裡的血就沒停過。
到縣城的醫院,瘸子被送進了搶救室,我死死地抱著走廊的柱子,不肯跟護士走。
我知道她是想讓我去處理身上的傷口,可是我想陪著瘸子,我想看著他平安的出來。
「麻煩你把藥拿到這裡給她上吧。」齊陽跟護士說。
護士看我一身都是土,眼睛紅腫,應了一聲,把藥拿到了手術室門口給我上的。
我不錯眼的盯著搶救室,心裡慌得不像話,哭了幾聲,卻也是乾哭,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護士把臉上和身上的傷口給我包紮好。後來又給我滴了幾滴眼藥水,這才離開。
齊陽的胳膊吊在脖子上,坐到我旁邊,摟著我:「別怕,會沒事的。」
我點點頭。
瘸子搶救了三個小時,我卻像是過了三十天,等到手術室的門被推開時,我腿都麻了。
主治醫生臉色沉重,說:「病人身體十分虛弱,就看能不能熬過今晚了,另外,就算是熬過今晚也不一定能醒過來。」
聽到前一句話時,我高興的想跳起來,可是聽見後面一句話,卻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什麼意思?為什麼醒不過來?」我愣愣的問。
「病人的器官受損嚴重,尤其是頭部受到重創,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醫生同情的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大腦一片空白,看著瘸子被護士推著從手術室里出來,後腦勺一陣陣的疼。
終於。在瘸子經過我身邊時,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這麼在乎他麼?」似乎有人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聽著聲音像是韓正寰的。
「丫頭,以後要聽話,知道麼?」我聽見瘸子在跟我說話,我想要叫他,想要讓他留下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黑暗中,我慢慢的向前走,又來到後山的那片墳包前,我看著瘸子舉起小旗子,看著他嘴角溢出鮮血……
「丫頭,以後要聽話。」他笑著,眼中滿是不舍,「好好長大,好好過日子。」
每說一句話,嘴角的鮮血就更多。
突然,他仰頭痛呼的大叫一聲,身體瞬間破碎,碎成一片一片。慢慢消失……
「瘸子!」我大喊一聲,猛地坐起來,驚魂未定的看著前方。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一間病房。
「醒了?緩緩,吃點東西吧。」齊陽提著食盒,推門進來。
「瘸子呢?」我著急的問,想要下地,卻發現雙腿都打了石膏,根本動不了。
看見這個我才反應過來,我的胳膊上和腰上都纏著繃帶,半邊臉也貼著紗布,渾身都疼,就好像全身的骨頭被摔斷了又重新接上一樣。
他指了指我旁邊,「你旁邊呢,放心吧,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已經熬過來了,身體什麼大礙,好好養著就行。」
我心中一喜,往右邊的床上一看,瘸子果然躺在上面,子上插著氧氣管,臉色雖然還有些白,但也恢復了不少,看著跟睡著了一樣。
那時候,縣城的醫院裡還沒有呼吸機那麼高級的設備,輸氧都是用像輸液管那樣的管子來弄。
「他什麼時候能醒啊?」我高興的問。
齊陽一怔,好半天才輕輕的說:「會醒的,他那麼疼你,怎麼會捨得丟下你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醫生說的那句話,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師父,瘸子是不是醒不過來了?」我哽咽著說。
「別哭。」齊陽沉聲說:「你臉上的傷有傷,不能碰水。」
我吸著子,抹了把淚,硬生生的忍著。
他嘆口氣,坐到我旁邊,細心的解釋說:「瘸子他魂魄受損,暫時還醒不過來,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把他治好的。」
我悶聲應了。
「你要放寬心,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瘸子本來天煞孤星、壽命將盡,這次死裡逃生雖然受了重創,卻也破了天命桎梏,若是他能再次醒來,便可享常人之壽。」
齊陽十分感嘆的說。
「師父,你真的能讓瘸子醒過來嗎?」我緊張的看他,想要個準確的答案,想要個心安。
「我給不了你肯定的答案,一切還是要看機緣。」他說。
我點頭,靠著他,心裡堵得難受。
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地,這期間一直是齊陽照顧我跟瘸子,把他熬得瘦了好幾斤。
但這次住院也讓我見識到了什麼是有錢人,三個床位的病房,齊陽大手一揮直接都包了下來。
瘸子不能吃飯,每天都要輸營養液;我動不了,每天還要另外請看護來給我洗澡換藥;他自己胳膊也有傷,也需要換藥。
再加上我們兩個人的吃喝,這半個月足足花了六百多,當然這還不算瘸子的醫藥費。
我心裡過意不去,要知道我們村里人結婚,男方給個一千的禮錢,都是多的了。
「師父,我現在也能下地了,你把我的病床退了吧,我去外面走廊的椅子上睡就行。」我忐忑的說。
其實,我這樣還有一個原因,我怕再這麼下去,他會嫌我煩,會不要我。
齊陽笑著摸摸我的頭,柔聲說:「沒事,你儘管住,師父有錢,就算真的要退,也是退我的,你還在長身體,好好養著,不然將來落下個什麼毛病,瘸子醒了不得踹死我。」
我憋著眼淚,使勁的扯出一臉的笑來,懂事的說:「嗯,好,我會好好養著的,等我好了,我去給瘸子揉肩。」
瘸子每天躺著,齊陽怕他身上長褥瘡,請了護工每天給他揉一次。
「丫頭,你要知道你正經給我行過大禮、磕過頭的徒弟,我照顧你,這是我身為師父的本分,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以前跟我怎麼相處,今後還怎麼相處。」他沉聲說。
我開始還忍得住,最後直接撲到的他的懷裡,嗚嗚的哭。
師父,你不要丟下我,也不要丟下瘸子,我在心裡小聲的說著。
等我徹底好利索已經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瘸子的情況也穩定了,除了依舊醒不過來。
齊陽想了想,決定搬回村子裡養著,一方面是沒有再繼續待在醫院的必要了,再怎麼待下去,瘸子也醒不過來;另一方面是他怕耽誤我的學習。
在我們出院那天,來了個年輕人叫齊浩,重要的是他居然管齊陽叫哥。
「哥,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他熱情的幫著拿行李,還給我了我二十塊錢當做見面紅包。
我嚇得不行,根本不敢伸手接,長這麼大我收到的最大的錢是五塊錢。
「收下吧。」齊陽沖我笑眯眯的說,「你叔給你的,不用跟他客氣。」
我說了好幾聲謝謝,才小心翼翼的接過,放到兜里都感覺沉甸甸的。
「這丫頭挺有趣。」齊浩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著特別可愛。
我被他誇得紅了臉,低頭不語。
「你不用送我了,我找個車回去就行。」齊陽淡淡的說。
齊浩一瞪眼,「這怎麼行,你住了這麼長時間的院都不告訴我一聲,你要說了,我能讓你自己那麼熬著?看你瘦了多少,我還是把你們送回去吧。」
最後齊陽沒辦法,只能任由他送。
瘸子被安置在小轎車的后座,我跟著齊陽一起坐在前座,雖然危險,但也只能如此。
這是我第一次坐小轎車,以前能跟瘸子再去縣城買東西的時候坐個破舊的班車就已經開心的不得了了。
但,這也讓我真正認識了齊陽,他那麼有錢,也還年輕,以後總歸會結婚生孩子,也可能遇到資質更好的徒弟。
我最怕的不是他不管我,大不了我去要飯,去跟姥姥種地,總能有口吃的,我最怕的是他不管瘸子。
瘸子現在每天都需要錢,一瓶營養液,便宜的都要一塊多,我就是去賣血也供不起。
「師父,我以後會好好的聽話的。」我低頭坐在前面,小聲說。
所以,請別不管我,不管瘸子。
他愣了一下,大力的在我頭上揉了幾把,「一天到晚想什麼呢,要真聽話以後好好的跟我學本事。」
我眼前一亮,對,學本事。
「嗯,我以後會好好的學本事的,再也不偷懶了。」我堅定的說。
等我學到了本事,我就能自己掙很多錢,我就能照顧瘸子了。
吼吼……編編通知我說,明天《鬼女陰嫁》可能要改下書名,改成《屍女娘子》,有木有感覺這個名字萌萌噠,唔,好想聽寰哥叫小冉一聲娘子啊,哈哈哈。
我碼字速度慢,每天從早到晚,從構思大綱到正式開始寫再到後期修改,一天弄出一萬字已經累到癱,親們的打賞和留言我都有在看,都記著呢,我會努力存稿的,不要嫌棄我的存稿速度,雖然存了幾天還不到一千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