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被提溜著玩兒(2/2)
他笑著追上來,「生氣了?」
我扭頭,堅決不理。
「那我請你吃飯,給你賠罪好不?」他說。
我越走越快。
「那這次給你算勞務費,怎麼樣?」他又說。
「三千塊錢氣才會消,五千塊錢才會好好幹活。」我獅子大開口,此時不漲價,更待何時。
「好,成交。」他一錘定音。
我這才停下,臉上有了點笑模樣,「你剛剛的意思是,這次你們出來,根本沒讓林子聽見?」
「對,所以她這次得到的消息,肯定是有人故意告訴她的。」他很肯定的說。
我無語望天,突然有些心疼齊林,想起她跟我說能偷聽到消息時那志得意滿的驕傲表情。要是她知道自己不過是被人當成傳話器,估計得氣得哇哇叫。
經過他這麼一說,我心裡有了底,看來我們在火車上會遇到高躍,也不是偶然了。
我們這次,從一開始就被人提溜著擺弄啊。
突然好想我的老鬼,想求安慰。
結果證明也確實是如此,回去一問高躍,她說自己的火車票是她師父給買的,再一問她師父,說那火車票是那人買的,然後網上把信息發給他的。
「你說為啥他們都用網絡呢?」仔細一想,我連個按鍵的都沒有。
「他們幹道士,乾的比較先進。」他說。
我嘆口氣,看來,我真的是太落後了。
自從跟杜衡談完話後,我就一直在等同時也防備著有人來把我帶走。
可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動靜。
早上吃飯的時候,我鬱悶的說:「他們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不會,應該是你比較難拿下。」杜衡說。
「我怎麼難拿下了?我經常被木若和木槿兩個鬼揍啊,你看我這一身的傷,都是被鬼折騰出來的。」離了招魂幡,我就是個半吊子道士啊,隨便一個有能耐的鬼就能完虐我。
我心裡也很苦的,好想找人哭。
聽見我這話,杜衡笑了,「那就是現在她們有些打不過你了,畢竟昨晚你的確是彪悍。」
我昨晚很彪悍?
眼前突然出現昨晚我跟木若一人一鬼,在地上滾著互相扯頭髮的場景,我十分感慨的看著我的手指,「或許,我現在有最後的殺器防身吧。」
這輩子。能三番兩次跟鬼這麼打架,我也算是圓滿了。
但是,我心裡還是想要韓正寰那樣威風凜凜的對決,只要一出手,絕對的碾壓,當然,木槿身後那人除外。
「你說,我這麼跟鬼打架,是不是很丟道士的臉?」我猶豫著問。
杜衡目光堅定的鼓勵我:「沒關係,丟不丟臉是其次,危急關頭,一切能取得勝利的招數都值得提倡。」
我的翻個白眼,話里的意思還是我丟臉嘍?
吃完早飯,我先到門口等著杜衡,迎面一個人直接撞到我,還好死不死的碰到昨天被木若抓傷的肩膀。
還不等我罵人,突然手上被塞進了個東西來,我步子一頓,想要伸手抓住他,卻被他避開。
然後直接越過我拐進了隔壁的胡同。
我忙著追上去,想要叫住他,可是等我拐進去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消失。
站在胡同口,我仔細回想著那個人,總覺得這人的背影跟陳二狗子有些像。
「怎麼了?」杜衡臉色凝重的過來問我。
「剛剛有個人塞給我個東西。」我凝神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團紙。
瞬間無語,人家傳遞消息怎麼也得把紙疊好啊,這傢伙倒好,直接揉成一團,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垃圾呢。
我打開一看,上面只有六個字:齊林在出雲觀。
「這是真的嗎?」我皺眉問杜衡,怎麼覺得這東西這麼不靠譜呢?
杜衡拿著紙條看了半天。「一試便知。」
於是,上午我跟杜衡裝扮成小情侶,去出雲觀上香。
「杜衡,為啥咱們要裝成小情侶啊?朋友不行麼?」我納悶的問。
他睨我一眼,道:「普遍而言,一男一女外出旅遊,八成都是情侶或者正處於曖昧期的男女。」
「哦,那不還有兩成不是」我說。
「最根本的原因是,出雲觀最出名的是後院的月老樹,所以香客幾乎都是情侶。」他笑著說:「你別噘著嘴了,這事還是我損失比較大,我現在好歹也是金單身漢。」
我嫌棄的看他一眼,「你越來越不正經。」
好懷念剛開始惜字如金的他,不像現在,十句話里有八句話在損我。
他沒說話,笑容里有些複雜和苦澀。
到了出雲觀門口。我看著這進進出出的,果然都是勾肩搭背的小情侶。
杜衡攬住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說:「走吧。」
我想要掙開他,卻被他抓的更緊,「現在咱們是情侶。」
「情侶也不一定非要這樣吧?」我十分彆扭,想我跟韓正寰,無論晚上再怎麼沒羞沒躁,白天在公眾場合最多拉個小手。
就這麼一路掙扎著走進去,我仔細的看著,沒發現這裡有異常的地方。
「月老樹在後院,去看看。」杜衡拽著我過去。
我跟著他走進去,看見那棵樹的瞬間,我瞬間停住腳步,真不想往前走。
「怎麼了?」他低聲問我。
我愣愣的搖頭,好想告訴他,那樹上吊著一堆的吊死鬼。
這月老樹看著活了有些年頭,樹冠幾乎覆蓋住了半個院子,樹下面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
被他拉到樹下,他看似十分輕鬆其實有些緊張的問我:「陸冉,直到現在,你可有一刻後悔選擇韓正寰過?」
我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問題,「沒有,衝動的時候想過直接分開,卻從未後悔。」
「嗯。」他應了聲,深情地說:「小冉,若是有下輩子的話,我一定要比他更早的找到你。」
我咽了口唾沫,感覺這樹上的吊死鬼都在盯著我,「杜衡,這個問題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我餓了。先回去吃飯。」
我著急想走,一直坐在樹旁的老頭走過來,手裡拿著根紅帶子,先是誇我漂亮,讓我停住腳步,又夸杜衡帥氣,夸的他眉開眼笑,最後稱讚我們十分般配,成功的讓杜衡花二十塊買了一條紅帶子。
杜衡笑著走到樹下,把紅帶子系在樹枝上。
我看著他,地退後一步,他摸的那位置,正好吊著個小鬼。
系好後,他拉著我非要讓我許個願。
「一般許願不都是女人嗎?咱們就不用來這些虛的了。」我真是被這一樹的鬼嚇得脊背發涼。
他臉上是從我見過我的開心,「現在你是我女朋友,要敬業一些。」
說完。硬是拽著我許了個願,還要三鞠躬。
等到出了出雲觀,我笑著跟他說:「剛剛那樹下都是鬼。」
本來是想嚇他的,誰知他神情不變,「我知道,一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
「那你還許願?」我詫異的問。
他在我頭上揉了一把,「跟你這一日的情侶也快到頭了,我得畫個圓滿的句號。」
我服氣了,是挺圓滿的,對著一群鬼許願下輩子要在一起,或許能通過他們傳達到閻王那裡?
「晚上還得過來。」杜衡終於恢復正常,沉聲說。
我看下時間,快十二點了,這裡距離城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
「別回去了,找個地方藏起來,直接等到晚上。」我說。
他倒也沒反對。停在出雲觀不遠處,正好一排樹擋著,還算是隱蔽。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我神情無比嚴肅的拿起書包,跟著杜衡跳牆進入出雲觀。
唉,老鬼不在身邊就是煩,跳個牆都差點被掛住。
再次走遠後院,我站的老遠就聞到淡淡的燒香的味,走上前一看,原來是正房後面立著一根香,樹上的冤魂們都爭搶著去吸這煙火氣,與其同時撲過去的冤魂又被吸進正房。
我看了杜衡一眼,「先去正房看看。」
他點頭,我們小心翼翼的繞到正房邊上,我當即打了個哆嗦,這地方怎麼這麼重的陰氣呢?
我跟杜衡推門進去。房間裡空蕩蕩的,沒看見任何東西。
「杜衡,這什麼都沒有啊。」我回頭跟他說,卻倏地僵住了身體,杜衡呢?他怎麼不見了?
我往前走一步,腳下傳來吱呀一聲,是枯葉被我踩碎的聲音。
低頭一看,全身血液都停了,我這麼會突然站在一片墳地里?
正在我驚慌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十八九的女孩的往這邊跑,我忙著走上前,「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是誰?」
我跟她說話,她好像完全聽不見,我伸手想要拉住她,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跑到一個墳包前,坐下就開始哭,我站在她旁邊,覺得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突然,遠處傳來幾聲鈴鐺聲,「棉兒?」
我吃了一驚,這不是齊陽的聲音?
聽見這聲音,那女孩立馬停止了哭聲,開心而希冀的看向來人,「齊陽,你終於來了,你快帶我走吧,我媽要給我說對象。」
我瞬間全身冰涼,棉兒,陸棉,這不是我媽的名字麼?
怪不得覺得這張臉熟悉,那是我媽呀。
齊陽穿著一身的道袍,頭髮還很長,用跟木簪子別在頭頂,看著倒有幾分深山修煉的感覺。
「別怕,我這次來就是跟你說,我要去縣城看看情況,把房子租下來,但我安置好一切,我就帶你走。」他輕聲安撫道。
我媽笑著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樣,「好,那我等你。」
齊陽抱著她,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滿足。
「你別信他,他是個騙子。」我站在我媽旁邊,跟她大喊說。
可是她根本聽不見。
畫面一轉,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媽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抱著齊陽的腿哭求:「你別走好嗎,我真的沒跟別人瞎搞,這孩子就是你的。」
「你當我傻麼?我從來沒跟你睡過,怎麼會有孩子?」齊陽生氣的說,推開我媽,大步走遠。
我媽跪在雨里,整個人瘦的可怕,雙手抱著肚子,又笑又哭,「好孩子,媽一個人,也會把你生下的,把你養大。」
我不由自主的紅了眼,蹲到她身邊,叫出了我一直渴望的稱呼:「媽……」
原來,我媽真的像瘸子說的那樣,她是愛我的。
她一愣,面帶喜色的看著周圍,溫柔的摸著肚子,「是你再叫我麼?」
我剛想把她抱在懷裡,四周突然颳起一道陰風,有無數隻影子過來要撕扯著我媽。
她痛苦地護著肚子,大聲的呼救。
我急得不行,想要幫忙卻完全使不上力氣,我就跟隱形人一樣,根本傷害不到他們。
刺啦一聲,我媽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她聲音嘶啞的哭求著,讓他們不要傷害肚子裡的孩子。
無論我怎麼努力,也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也打不到那些人。
我急紅了眼,不停地掉眼淚,最後從兜里拿出小刀,狠狠的手心劃了一道,頓時血流不止。
顧不上疼,我直接把手按在招魂幡上,嘴裡念著鎮魂咒,現在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誰都不能傷害我媽。
四周陰風凜冽,鬼哭狼嚎,我死死地盯著那些影子,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被我召上來的厲鬼撕碎。
同時,我胸腔里的灼燒感再次襲來,比以往都要強烈,而且,我身體裡又有那種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肉都被撕扯敲打的疼痛,渾身疼的不像話。
可我嘴上的招魂咒一直沒停過,流著淚看著我媽。
忍著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和心口要把我燒焦般的灼熱,我意識有些模糊,不知道是誰一直在我耳邊笑。
一隻手摸向我的後背,我心中一沉,咒語念得更快。
突然,一直大手蓋住我的嘴,韓正寰的臉出現在我眼前,「丫頭,冷靜,這是假的。」
看到他,我稍稍的平靜了些,剛想跟他說話,就聽我媽那邊慘叫一聲,一道影手裡拿著尖刀豁開她的肚子。
「啊,媽……」我大叫著,又要舉起手裡的招魂幡,韓正寰死死地攥住我的手,直接把手裡的裂魂刃甩過去。
周圍的場景瞬間改變,墳地消失看,我媽也不見了,我再次回到出雲觀的正房裡,韓正寰的裂魂刃插在一個木頭人上。
我愣了十來秒,後背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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