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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好好地,我很快就回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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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一僵,回頭看著河裡的飄著的屍體,這是我白天見到的小男孩?

在我想這件事的時候,中年道士已經抓住我,兇巴巴的說:「就是你害死了我徒弟,果然是個煞星,天生能克人。」

他說著轉頭看向一起來的村民,道:「這是個妖物,若是讓她繼續留下來,總有一天這村子會大難臨頭,最好是將她沉塘鎮壓,永絕後患。」

沉塘?

我忍不住笑了,這個人肯定出來沒帶腦子,還當現在是舊社會麼?

村民們面面相覷,最後前頭的人問:「道長,你是不是急得糊塗了?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雖然命不好,但也不會殺人呀。」

「就是,誰說丫頭殺人我跟誰急。」張大一臉怒氣的說。

這些年他記著瘸子當初的救命之恩,對我很是照顧.

「你們懂什麼,就是她害死的,她就是殺人兇手。」中年道士大喊著說。

「你現在不應該是找人先把你的徒弟撈上來麼?徒弟在水裡泡著,你居然還有閒心污衊我。」我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今晚這事怎麼這麼巧呢?

他看看我,又看看一起來的村民,臉色十分難看,憤怒的說:「你們的無知早晚會害死你們,她是個煞星,現在連個活人都算不上。」

我不由得冷笑,不再理他,對著村民說:「誰會水?把孩子撈出來吧。」

聽見我的話,才有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出來,跳到水裡往上撈孩子。

中年道士想要走,我直接一腳踢在他的腿彎處,「報警,這件事咱們解決不了。」

「好。」張大轉身就往回跑。

現在村子裡只有書記有個,要電話報警只能去找書記。

中年道士憤怒的盯著我,「你早就應該死了,不應該再留在人世。」

「我死了?」我冷哼一聲,「連瞎話都不會編,你是怎麼行走江湖的?」

他扭頭,不再說話。

把河裡的孩子撈上來之後,我看著已經泡的不成人形的孩子,十分驚訝,看著這孩子現在的狀況,應該是被泡了兩三天了,那我今天在燕子家看見的小男孩是怎麼回事?

若是魂魄,不應該有影子,也不會在白天出現。

「你的徒弟是雙胞胎?」我冷聲問。

「你胡說什麼,我就一個徒弟,就是他。」中年道士指著地上的孩子說。

我皺眉問:「那今天下午跟在你身邊的是誰?」

他臉色一白,「我下午就一個人,身邊根本沒有人。」

說完,他猛地掙脫我,撲到小男孩身邊,嚎啕大哭:「徒弟呀,說師父對不住你,你是回來找我了嗎?」

我看著他,背後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下午他身邊沒有小男孩?那我見到的是什麼東西?

沒一會。書記滿頭大汗的跑過來,說是已經報警了。

最後是我跟那中年道士都被帶走,做了口供,等到法醫的檢查結果出來,說小男孩是自殺,我這才從局子裡出來。

等我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腦子裡亂鬨鬨的,倒頭就睡,下午的時候突然驚醒。

那個中年道士有問題。

我懊惱的拍一下頭,這幾天一定是累暈了,早上也沒關注道士住在哪裡。

想到這裡,我急忙往燕子家跑。

我十分確定下午的時候我見到小男孩了,只是他當時有沒有影子,我卻沒注意。

「嬸,你知道上次那個道士是哪裡來的嗎?」我直接問燕子媽。

她厭惡的看我一眼,「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嗎?」我又問。

她搖頭。

我呼出口氣,忍著著急坐到燕子媽旁邊,淡淡的笑著,威脅她說:「嬸。這件事你還是好好的跟我說一下比較好,不然你信不信我讓你再也找不到燕子。」

她憤怒的盯著我。

我毫不在意,反正現在我在她心裡就是個壞人,也不怕這形象再反面一些。

現在我也有點想不明白,我就是走了幾天,怎麼燕子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嫂子介紹給我的,說是可以幫助燕子把肚子裡的鬼胎弄掉。」她淡淡地說。

我嘆口氣,「嬸,你何必如此呢?明知道燕子不想你這樣。」

她恨恨的瞪著我,「你懂什麼?她能一輩子跟著那個鬼嗎?她還這么小,以後可怎麼辦啊?」

說到這裡,她痛哭出聲,「我答應她爸要好好的把她養大,我受了一輩子的窮,我不能讓她走我的老路,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我想要讓她好好的上學,將來結婚生孩子,過個正常的生活,不是跟個鬼糾纏不清。」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也是泛酸。

最後,她直接跪到我面前,「丫頭,我其實知道你是好的,可是我沒辦法,燕子不能這麼下去,她怨我管得嚴,但我能怎麼辦?我沒本事,我只能給她這麼多,她將來的生活是好是壞都要靠她自己去爭取。」

她說完,在地上砰砰的磕頭,「丫頭,我求你了,你就幫我一次,把她肚子裡的鬼胎弄掉吧。」

「嬸,你先起來。」我忙著把她扶起來,「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無法左右燕子的選擇,更沒立場來勸您。這樣,我抽空帶燕子回來一趟,你們把話開,要是燕子聽您的,打算把孩子拿掉,那我就幫她拿掉。「

她這才從地上起來,看著我的目光中滿是感激。

「嬸,話都說到這份,您能跟我說說,那個道士住在什麼地方麼?」我問她。

她猶豫一番,才說:「我知道的不多,聽我嫂子說他是外地來的,現在住在九道溝,我也是病急亂投醫,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試。」

「嗯,我知道了,謝謝嬸。」我道謝說。

我嘆著氣從燕子家出來。

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麼會自殺呢?

九道溝,我心中一凜,我從地圖上標出來的北斗七星里。有一塊就是九道溝。

想到這裡,我借個車子就往九道溝去。

可是在村子裡打聽了一圈,都說那個道士今天早上就搬走了,到底搬去什麼地方,沒人知道。

我心裡這個悔,睡啥覺呀,居然讓這人從我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我推著車子,沿著九道溝轉了一圈,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九道溝旁邊的水星峰上。

按照前兩次那些人把墳地建造在童山和石山上的反向思維,九道溝這裡若是有東西,會不會建在這水星峰上?

水星峰是那種看著彎曲的像蛇,又像波浪一樣起伏的山峰,這樣的地方一般不獨自結穴,多為引龍過氣,獨自結穴會禍害子孫後代。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些興奮,蹬著車子就往回跑,今晚來水星峰看看。

韓正寰的失蹤肯定跟這些事情有關係,這次我要主動一些,不能再等著事情找上門。

畫了三十來張的符紙,背上招魂幡,抱著一壺水,等到天之後,我就往九道溝走。

還特意蒸了一鍋玉米餅子帶上,粗糧扛餓。

村里人睡得早,我八點多出門,外面就已經看不到人了,這正好,沒人看見我上山,不然指不定傳成啥樣。

只是,我剛走到村口就看見齊林背著包過來,滿臉的淚痕,左邊臉上還有個巴掌印。

她看見我直接撲到我懷裡,哭著說:「小冉,奶把我趕出來了。」

「怎麼回事?」我忙著給她擦眼淚,齊林很少哭,看來是大事。

她苦笑著說:「我回去後說我在肅城找到我爸媽了,當初就是齊陽把他們丟下沒救他們,奶說我胡說,不肯相信,還打我一巴掌,罵我不聽話,讓我滾。」

她緊緊的抱著我,「這麼多年,她養著我,就算是寵物也得有點感情啊,可她呢,就這麼把我趕出來。」

「她也許正在氣頭上。」我安慰她說。

我對齊奶奶唯一的印象就是尖酸刻薄,不同於姥姥這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她是從骨子裡就這樣。

齊林把頭埋在我的衣服里不說話。

我靜幾秒,忍不住說:「林子,你壓到我胸口了。

「有嗎?一點感覺都沒有,跟後背沒啥區別。」她悶聲說。

把我氣的真想把她丟到南山根去。

「你要去幹啥呀?」她問我,還特意往裡拱拱。

我揪著她的頭髮把她薅起來,「我去九道溝。」

她眼睛一亮,「帶上我。」

我扶額,「你不是哭的挺傷心麼?我送你回家睡一覺。」

「不,傷心是一時的,好奇是永遠的,對於今天我早就有準備,跟在奶身邊這麼多年,我十分了解她。」她急忙解釋說。

我扯扯嘴角,「不行,回去睡覺。」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我,「小冉,你看我現在都被奶趕出家門,你就不可憐我一下嗎?親情已經缺了一角,你就讓我從事業補回來吧,好不?」

我這次十分堅定,「不行。」

說著就拽著她往回走,在肅城知道她被人擄走的那一刻,我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能力保護任何人,再也不能帶著她涉險。

那時的慌張和內疚,我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

她抱著路邊的歪脖子樹不鬆手,「小冉,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在這裡哭,你信不信?」

「你就算是哭死也沒用,趕緊回家。」我堅持說。

她委屈的看著我,「你太無情。太冷漠。」

「你才知道?」我睨她一眼,往村里拽她。

「這樣,咱們交換好不好,你帶我一起去,我告訴你劉同舟的身份,如何?」她商量說。

我蹙眉看著她,嘆口氣,「林子,你跟著我真的太危險,回去吧,現在韓正寰不在我身邊,你萬一跟著我出了事,怎麼辦?」

她笑嘻嘻的說:「小冉,我出事那是我倒霉,再說,我命硬,你看我被上身那麼多次,還不是好好的?」

「你……」我看著她,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小冉,帶上我吧。我不是衝動,我是覺得這些事情都跟我爸媽的死有關,你要找韓正寰,我也要找我爸媽的死因,咱們兩個簡直是最佳搭檔。」齊林興奮的說。

我的心情卻是一片的愁雲慘澹,「行吧,記得跟緊我。」

然後又把兜里的桃印和桃木釘給她,「要是碰到那種東西,你就用這兩個往他們身上按,知道嗎?」

她點頭,「知道啦,你怎麼跟老媽子似的。」

我一怔,突然想起我跟韓正寰也說過這句話,心中不由得苦澀。

帶著齊林往九道溝走,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是走著過來的?」

她臉上的笑容垮下來,「是啊,奶不讓我帶走家裡的一分錢。」

這人怎麼這樣,怎麼說也是從小養大的孫女,居然這麼絕情。

「不過我才不會那麼傻。」齊林大笑兩聲,說:「我偷偷拿走了不少錢,夠我花個兩三年的。」

得,我是瞎操心了。

我跟齊林摸著往山上走,看不清路,走的很慢。

「小冉,咋不用手電呀?」她鬱悶的問。

我伸伸腰,解釋說:「現在退耕還林,不讓伐樹,所以有人晚上上山偷偷砍樹,咱們要是打開手電,被人發現,會被認為就是上山來砍樹的,要罰錢。」

她似懂非懂的點頭,「砍樹幹啥呀?」

「蓋房子,做房梁。」我說。

她嘟囔說:「拿木頭做房梁?不是有水泥板和鋼筋麼。」

我笑笑沒說話,水泥板和鋼筋那麼貴,好多人家都捨不得買。

我本以為找到這個水星峰會是個大發現,結果我跟齊林在山上轉悠了兩天兩夜,連個鬼多沒見著,更別提傳說中的墳墓,最後差點走到東邊的大砬子上。

那裡樹林子深,就是村里身強力壯的小伙子都不敢上去,有人說那裡面有野豬。

「林子,咱們明天就回去吧。」我有氣無力的說。

齊林正在啃玉米餅子,含糊不清的應了。

我靠著她,突然脊背一僵,剛剛我好像聽見旁邊有東西在咽口水。

凝神聽著,沒過一會,在我右後方的位置,又傳來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我勾唇冷笑,反手握著木頭劍猛地衝過去,仔細一看竟然是那中年道士的徒弟正蹲在地上,對著齊林手裡的玉米餅子咽口水。

我們兩個一遇見,還沒等我這個人害怕,他這鬼到先嚇得尿了褲子,渾身顫抖。

「你怎麼在這裡?」我冷聲問。

他舔舔嘴巴,「我一直在這裡面,我……好餓。」

齊林聽見我們的聲響,跑過來,「這怎麼有個小孩?」

「你看得見他?」我驚訝的問。

在山上轉悠了兩天,我給她的陰眼早就失效,按理來說她是看不見這個小鬼的。

齊林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看得見,我又不瞎。」

她說完,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玉米餅子遞給小男孩,還用水壺蓋給他倒了杯水。

我欲哭無淚,最後一塊玉米餅子我都沒捨得吃留給她,她倒好直接轉送給這個小鬼。

小男孩把玉米餅子接過來,兩三口就吞了下去,把水喝完,然後看著我:「我以後能跟著你嗎?」

「不能。」我直接拒絕說。

他眼裡有些淚花,哀求的說:「為什麼?我……我能幹活,力氣很大,你就留下我吧。」

「小冉,他……」齊林想要說話,我直接拉著她往山下走。

身後傳來小男孩的哭聲。

「咱們怎麼找也得把他帶下山去吧。」齊林說。

我哼笑一聲,指著身後說:「你回頭仔細看看地上。」

齊林迷茫的回頭,當即驚叫出聲,在小男孩跟前放著半塊玉米餅子,邊上還撒著一灘水。

「他不是人?」齊林問我。

我點頭,「對。前幾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他的身體被人從河裡打撈出來看,因為這事,我還去做了口供。」

齊林握著我的手不自覺的發抖,「那你剛才怎麼沒攔住我?」

「你給我時間攔了嗎?」我無語的問。

她僵硬的笑笑,「也對,我剛才的動作一氣呵成,挺流暢的。」說完,她湊到我的耳朵邊上,小聲說:「你把他留下吧,這樣以後你也多了個幫手。」

我心想:誰知道是幫手還是殺手?

「走吧,趕緊下山,我快餓瘋了。」我拉著齊林往山下跑。

耳邊總能聽見那個小孩的哭聲,到最後我嫌煩了,從齊林兜里掏出桃印拿在手上,哭聲才停止。

看到我跟齊林灰頭土臉的回來,姥姥沒說啥,跟我們兩個燒好開水,就出去找王星姑姑嘮嗑去了。

洗漱完,又吃頓飽飯,我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小冉,你知道劉同舟是什麼人麼?」齊林獻寶似的說。

我搖頭。

她神秘兮兮的說:「劉同舟根本就不是千年之前的縣令,他就是咱們縣的人,家裡挺有錢,幾十年前突然舉家西遷,去了肅城。」

幾十年前?這麼說那座陵墓建成的時間並不長。

「你怎麼知道的?」我詫異的問。

她笑著說:「這是我在檔案室無意間見到的,說起來這件事在組織里鬧得還挺轟動,稱為假墳事件,十年前肅城的村民們無意間發現這座陵墓,組織上知道以後特別興奮,當即派人過去探查。」

她挑眉看向我,「最後你猜怎麼著?」

我推了她一把,「趕緊說,別吊著我。」

「三十來人在那裡沒日沒夜的忙了三個月,最後查出那是個假墳,建築風格、用料、選址習慣都模仿的宋朝陵墓,雖然外面不知道,組織里可是傳開了,後來因為確定不了建造這墳的目的,那裡被封起來,所以外人不知道。」齊林說。

「假墳?」我震驚了。他是閒瘋了麼?居然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去弄個假墳出來。

「林子,弄這樣的一個假墳出來,得好幾十萬吧?」我肉疼的問,雖然不是我的錢,但是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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