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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發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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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快急哭了,她說:「於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了,要是您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先生一定會放過我的。」

我懶得理她,也不再找了,打算走路去醫院,反正這邊離醫院也不遠,可誰知道才拉開門,易晉和陳溯便站在了門口,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看向突然回來的他們。

外面應該在下著小雨,易晉的烏黑細碎的頭髮間,夾雜著晶瑩的小水珠。

他見我一幅要出門的架勢,便問:「要去哪。」

我想了想,說:「我想去看看譚菀。」

易晉的臉色有些嚴肅,語氣也有點嚴厲,他問:「你覺得你現在的狀態,適合出門嗎。」

我說:「我就去看她一眼,很快就回來。」

易晉沒有理我,他從房門外走進來後,便從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一層毯子,將我緊裹住說:「這幾天都不准出門。」

我剛想說憑什麼,他一個帶著寒光的眼神甩過來後,我便忍住了要說的話,沒再和他倔。

他帶著我走到沙發邊上後,便把我摁了下去,他蹲在了面前,查看了一眼我的臉色,又握了握我的手問:「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說:「沒有,還挺好的。」

安妮立馬在一旁說:「於小姐剛才吃了不少的粥和雞湯。」

易晉聽了,便嗯了一聲,然後再次將視線移到我臉上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覺得易晉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我摸了摸臉問:「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易晉還是不說話,只是伸出手將我手從臉上拿了下來,他握緊了幾分,說:「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

我笑著說:「我挺好的,你真的別這樣,搞得我都緊張了。」

易晉也笑了笑,笑容很淡,但這是他進來起到現在,第一個能夠稱之為笑容的笑容。

他摸了摸我腦袋說:「沒事就好。」

他從我面前起身,我又立馬拽著他衣袖問:「那……我是怎麼好的?」

易晉看向我說:「自己好的。」

我說:「真的嗎?」我想到剛才安妮和我說的話,我又說:「可安妮說,藥是你拿回來的。」

他說:「別管這些,既然醒了,就讓醫生過來好好檢查一次。」

易晉看了一眼陳溯,陳溯明白後,便立馬去一旁打電話,沒多久醫生便趕了過來,我躺在床上後,便任由他檢查著,他檢查了好久。眉頭一直緊皺的,從頭到尾就沒有舒展過。

他問了我幾個問題,是幾道小學的數學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我這些,我沒有解出來,因為我從小到大數學就不好,現在小學的數學題都很難。

不過這麼多人看著,我還是覺得有些丟臉,求助的看了易晉一眼。

站在一旁的他,立馬笑著走了過來,對那醫生笑著說:「她從小就數學不好,別為難她了。」

那醫生便又說:「那我給你出過幾道。」

之後就是簡單的加減乘法,這個倒是容易的很,我很快速的做了出來,可並沒有成績感。反而覺得有些丟臉,觀察了一旁所有人的神情,發現沒有鄙視,我就放下心來了。

那醫生看了良久後,便笑著說:「沒什麼事了,好好休息吧。」

不過在他從我床邊起身時,便扭頭看了一眼易晉,兩個人不知道在用眼神交流了些什麼,易晉便對醫生說:「我送您出去。」

醫生便笑著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後,安妮便給了我一杯水,我覺得有些渴了,便喝了幾口,沒多久陳溯也出了門。

等易晉回來後,是二十分鐘後。他從門外走了進來,我立馬問他,醫生有沒有和他說什麼。

易晉走了過來,坐在我床邊後,他撫摸著我的臉,聲音溫柔說:「醫生說你恢復的很好,沒什麼事。」

我說:「我也覺得挺好的,我現在頭不疼了,好了很多。」

易晉聽了我這句話,只是笑而不語的看向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從他溢著淡笑的眼眸里,好像看到了一絲凝重和擔憂。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易晉的舉止都很正常,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之後我也懶得亂想。總覺得這一次過後,人虛弱了不少,腦袋變得也有些遲鈍,而且那天我吃了兩顆藥,沒想到才這麼短時間,又發了。

我在酒店裡休息了差不多五天,易晉這才同意我從房間內出去,我能夠出去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醫院看譚菀,我帶著安妮到達譚菀的病房門口,卻被石傑直接擋在了外面,快十天了,譚菀到現在都還沒醒。

石傑對我說:「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一個女人爭執。」

我對石傑說:「我就看譚菀一眼,一眼我就走,求你讓我進去行不行?」

石傑看向我說:「看這一眼就有用嗎?看這一眼,就能讓她好起來嗎?」

他冷笑著說:「既然都不行,那你還是別在譚菀面前出現,我相信就算她現在是清醒著的,也不會願意看到你。」

對於石傑的話,我一句也反駁不了,只能咬著唇站在他面前一聲不吭承受著。

安妮卻忍不了了,她說:「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余小姐願意的,她這幾天人也不舒服,才剛好點就急著來探望,你這樣未免也太不客氣了吧。」

石傑聽到安妮的話,笑著問:「這樣說,我還得感謝你們家於小姐過來探望了?」

安妮還想說什麼,我立馬抓住她的手說:「安妮。別說了。」

安妮看了我一眼說:「為什麼不說?就來看一眼,他都不讓,未免也他小氣了吧,而且連譚小姐的父母都沒說什麼,怎麼反而他比譚小姐的家人還激動啊。」

我再次朝安妮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下去,安妮不聽我話,還想說,我有點發怒了,對安妮提高音量說了一句:「你先去外面等我!」

安妮被我吼得愣了幾秒,她看了我良久後,還是按照我的話,從這裡離開,去了樓下等我。

剩下我和石傑後,我沒有急於說話,而是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過了半晌,我低啞著聲音說:「石律師,我知道您怪我,我也知道是我對不起譚菀,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避責任,您是個律師,應該比誰都清楚責任這兩個字,可是從頭到尾,你都沒有給過我承擔責任的機會,而是不斷的攻擊著我,十多天,譚菀,已經躺在這十多天了,我相信你比誰都希望她能夠快點醒來。我想說的是,我們能不能把這些互相攻擊的時間,用來想辦法治療她?倒時候她醒了,您想對我怎麼樣,想要我怎麼賠罪,我都會心甘情願照辦,您說好嗎?」

石傑聽到我這些話後,半晌都沒有說話,我又再次說:「而且現在你並沒沒有任何權利阻止我,第一,你也只不過是她的朋友而已,可我相信,我們兩個人認識的時間,必定比你久。」

石傑臉上這才鬆動了一些,他說:「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他說完。便從門口移開了,我也鬆了一口氣,我真心實意的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才緩緩從門外走了進去,進去以後,當我看到去整個頭部全都抱著紗布的譚菀時,站在那愣了好久,我有點不敢相信此時躺在病床上的人居然是她。

她一直是美麗而又張揚的,可現在她那頭挑染的火紅的長髮,卻已經消失,只剩下被紗布包裹得光禿禿又無比粗壯的頭顱。

病房內有二十四小時都有護士在照看,她全身上下都插滿著管子,嘴也一直張著,在那緩慢的吐納氣。

我甚至有些不敢過去,我真的沒想到,有一天譚菀會躺在這樣地方。

房間內其中一個護士見我站在那良久都沒有動。她走了過來後,遞了我一個口罩,示意我帶著,說她現在太虛弱了,怕我呼吸裡帶有病毒感染到她。

我按照護士的話,把口罩戴上後,便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護士讓了個位置讓我坐下,我想去握她的手,護士都不讓我摸。

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唇,防止自己的哭聲從嘴巴里走漏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哭了多久,當我感覺自己頭又有些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護士也通知我該出去了,可是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和譚菀說。

安妮也來催我了。易晉這次讓我出來,只給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估計是他打電話來催了,我別無他法,看了譚菀最後一眼,便起身緩慢的離開了病房,等到達病房外面後,石傑也還在外面,他似乎是還有話對我說。

我看向他時,他朝我走了過來說:「易小姐,黎國平那個案子,從今天起,我已經不再接手,你還是另請高人吧。」

我紅著眼睛看向他,他也不再多說什麼。他剛才的話更像是一種通知,他通知完後,便進了譚菀的病房,緊接著便關上了門。

我站在那良久,安妮見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大約是怕我又犯病了,小心翼翼詢問了我一句:「於小姐,你沒事吧?」

我反應過來,看了她一眼,我要了搖了搖頭。

她鬆了一口氣說:「我們走吧,已經一個半小時了,先生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了。」

我有些難受的說了一個好字。

便仍由安妮扶著下樓,等回到酒店後,易晉早就在那等了,見我從外面走了進來,便立馬放下了手機朝我走了過來,扶住我問:「有不舒服的地方?」

下一更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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