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把手給我舉起來(2/2)
他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巨額的數字。
就在他毫無防備時,我感覺我身體裡的血液越來越冰冷,我耳邊全都是小奇的哭喊聲,大海的咆哮聲。
我扭曲著臉,猙獰著臉朝著面前的於正和如野獸一般嘶吼著說:「給我去死吧!」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我感覺手上的槍內的子彈,隨我心裡的那些仇恨,朝著於正和那張可恨的臉,狠狠衝刺而去,可就在那短短几秒鐘,我第一聲子彈從槍口裡破蛹而出時,於正和非常的敏捷,反手便拿著那疊文件朝我臉上狠狠一砸,那顆子彈便射穿了那些紙張,擊在了地下後便擦出刺眼的火星。
於正和瞬間就滾去了好遠,可他的快,根本快不過我手上那一把槍,那一刻我什麼理智都沒有,我腦海內只有反覆的幾個字,殺了他,易小樊!殺了他!
我接二連三的扣住了手上的扳機,朝著狼狽的於正和就是好幾槍打了過去,於正和無處可逃,甚至閃躲不過。我聽到那些子彈進入他肉里的沉悶響聲,我聽見他慘叫了好幾聲,那些痛苦的慘叫我在我耳邊迴旋著,放大著,讓我覺得說不出的痛快和愉悅。
可我覺得還不夠,那些都沒有切中他的要害,這些子彈就應該從他那顆心裡穿膛而過,他就應該在這樣的地方,被我手上這把冰冷的東西,打成一個篩子,五臟六腑就應該被那些噁心的蟲子一點一點咬爛,腐蝕,然後成為一具爬滿蛆發臭的屍體,七孔流血在那兒,都一點也不足惜。
可當手槍內的子彈只剩下三顆時,我的理智終於讓我停住了,我帶著笑一步一步朝著地下流著血的於正和走去,此時的我在他眼裡就像一隻吃人的野獸,我稍微朝他靠近一點時,他便忍不住緩緩往後爬著後退著。
他捂著流血的手臂,滿臉恐懼的死盯著我說:「小樊,我是你爸爸啊,不要,你不能殺我,不要過來——」
他不斷撐在地面支撐著他身體的手臂,不知道碰了一個什麼東西,在他身後發出一聲巨響,他以為又開槍了,捂著腦袋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後,他整個身體從貨梯的樓梯滾落而下時,我聽到他骨頭髮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人滾在了最後一層階梯上。
我不知道他摔的怎麼樣了,他趴在地上許久都沒有動,地下是他身上傷口流下來的血,特別多,連他頭上的白頭髮,都被那些鮮紅色的血染紅得觸目驚心。
而於正和外面的人,在聽到屋內的動靜後,便迅速趕了進來。他們走到我身後,沒看清楚我手上拿著的是什麼,只看到趴在樓梯下的於正和後,他們朝我撲過來鉗住我,我立馬迅速轉身,用手上的槍緩緩的對準了他們。
於正和的一直以來的幫手,於昌平在看到我手上那柄槍後,腳下的動作立馬來了一個急剎車,那些跟著他進來的衣人見到後,也迅速停下了自己腳步。
他們都不敢靠近我,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害怕成這幅模樣,我只是冷笑了一聲,槍口依舊沒有離開他們。而是側過了身,朝著趴在那的於正和靠了過去,到達他身邊後,我用手上的槍緩慢的頂住了他的腦袋。
他趴在地下的身體猛然一震,他的臉都被頭髮給遮擋了,我只聽到他急促又恐懼的呼吸聲。
他顫抖著聲音問:「你、你、你想幹什麼。」
我笑著說:「你說呢,你說我想幹什麼。」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點好,於正和立馬從地下抬起臉來,對著站在你樓梯上方不敢過來的於昌平說:「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去給我放了!」
在這個時候看,於昌平就算不照辦,也得照片,他被現在這陣仗給嚇到了。便立馬對身邊的人說:「快快快!快去把人給放了!」
那衣人聽了後,便慌亂的一轉身,立馬衝出了倉庫內。
衣人出去放人後,於正和又結巴著聲音說:「小、小樊,我們有事好好商量,你先別這樣,你先把槍放下好嗎?你知道的,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你覺得你出去後,能夠活得成嗎?我們是兩父女,我們是一家人!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真的、真的,你聽我一句勸,我們放下槍。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好嗎?」
我笑著說:「好啊,你想聊什麼?」
他見我終於沒有之前那麼狂躁了,他以為我恢復了理智,伸出手試圖把我頂在他腦袋上的槍給移走,可當他手指剛想碰的時候,我扣住了扳機,他腦袋離扳機是如此之靜,他聽到這聲音時,便嚇得渾身一哆嗦,他手迅速離開後,他說:「好、好、我不碰,我們好好聊,小樊,我們好好聊。」
我說:「那些藥你是哪裡的來的?」
當我問到這個問題上來時,於正和明顯的愣了一下,他似乎在猶豫,就在他猶豫那瞬間,我將手上的槍往他腦袋上再次推進了一寸,他立馬高聲說:「這藥是我從國外一個製藥醫生手上拿到的,那製藥醫生叫馬克、馬克。」他舉著雙手,喘著氣說:「小樊,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等會兒就帶你去找那找那製藥的醫生,治療你的藥,現在在他手上。只要他給了你藥,你就可以像健康人一樣了,你信我,你信我、我現在就帶你去。」
聽到他如此說,我冷笑著問:「是嗎?」
他說:「這是當然的。」
他又說:「我這裡有那個醫生的聯繫方式,和所在地點。」他說完,便把手挪去了胸口的衣服內,似乎在摸索著什麼,就在他摸索著那醫生的聯繫方式那一瞬間,我身後突然閃過一個影,等回過頭去看時,於正和忽然從胸口的口袋內掏出一個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利器,在我腦袋上狠狠一敲。
我身後不知什麼時候靠近我的人,忽然將我往地下狠狠一撲,當我想要開槍的時候,那人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鉗住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槍狠狠一奪。
我們瞬間便在地下狠狠扭打了起來,於正和趁此機會,立馬拖著腿從地下爬了起來。
就在我和壓在我身上的人扭打起來時,那柄槍也在我們兩個人爭奪中,一把飛了出去,正好飛在了於正和的腳邊。
他一看到那柄槍,便用最快的速度從地下撿了起來,迅速用槍對著我就是一槍,那人就在我上方。不知道那一刻,我哪裡來的力氣,將壓在我上方的大男人狠狠一推,那一槍正好打在了那男人身上,我迅速滾了一圈想要閃躲著。
可是一聲兩聲的槍聲在我身下不斷傳來,我滾出了好遠後,到第三聲時,於正和手上那柄槍只是咔噠了一聲,發了一聲空想卻什麼都沒有。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大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再次來回摁了幾下,他才發現是沒有了子彈。
他乾脆把那柄往地下狠狠一砸,拖著腿走了過來。便將滾了好遠的我給拽了起來,抬手便朝著我臉上便是狠狠一巴掌。
一巴掌過去後,他看倒了地下的那些木棍,彎腰撿了一根後,朝著我便狠狠打了下來,每一次打都是我的要害,我的頭。
他一邊抽,一邊咬牙切齒用盡全身力氣說:「好啊,你個死丫頭竟然敢暗算老子!竟然弄槍要殺老子!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我讓你狂!我讓你開槍!我讓你開槍!我看你還敢不敢開槍!我看你還有沒有槍!我今天要再讓你活著從這裡走出去!我於正和這三個字我就倒著寫!」
他抬腳便朝我身體上狠狠一踹,他大罵了一句:「我操你媽!」
這次我身上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剛才僅存的力氣全部用來和之前撲住我的人給掙扎沒了,此時的我躺在地下,除了用雙手把自己緊緊抱住。其餘基本上就沒有了多餘的動作。
我也沒有叫喊出來,因為現在的我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那些棍子仿佛不是抽在我身上一般。
於正和打得更加起勁了,把我打得滿地滾,我的身體就像他棍子地下的脫落。
我聽見棍子打在骨頭上的粉碎聲,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還有的頭顱。
我只覺得兩眼昏花,當我感覺自己被打得越來越都不行,人也越來越疲憊的時候。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警車的聲音,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忽遠忽近,忽遠忽近。
本來他們都沒有反應,打得很起勁的於正和更加沒有反應。他見我在他棍子下,像是一團沒有生命力的肉丸一般,一點慘叫也沒有,大約是有些不盡興,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從地下提了起來後,朝著我小腹又是狠狠的幾腳。
這幾腳正好落在我小腹上,我捂著小腹直接慘叫了出來,這聲慘叫是我身體自己發出來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
我感覺又噴出了好大一口血,噴得於正和滿臉都是。
他徹底紅了眼,像是瘋了一樣笑著說:「終於給老子發生了,看來只有這樣你才有反應是嗎?」
他朝著我又是狠狠一腳踹了上來,我整個身體直接飛出了好遠。
那一刻我只覺得整個身體仿佛已經不是我的了。於正和我還想衝過來把我從地下提起來繼續。
管家於昌平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因為若有若無的警車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了,他臉上一慌,立馬沖了過來一把攔住於正和說:「老爺,不能這樣,警察來了!您快停下!快停下啊!」
可於正和打紅了眼,他把攔在他面前的管家也狠狠一踹說:「警察來了又怎麼樣!老子還怕那區區幾個警察嗎?!那些警察連老子的話都要聽!」
於昌平被他踹在地下後,連爬都還沒爬起來,倉庫外面瞬間便停了數十輛警車,大門口衝進來一堆持槍的特警。
他們衝進來後,便將倉庫裡面和倉庫外面里里外外圍得嚴嚴實實,於正和這個時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他立馬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動作,茫然的看向那些衝進來的警察。
而於昌平直接軟在了地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的。
那些特警用槍對準他後,於正和還沒有懼怕,他說:「你們想幹什麼,我是於正和,你們看清楚點!」
為首的一個警察聽到他這句話不為所動,而是大聲說了一句:「把手給我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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