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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拿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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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離開後,易晉便再次抱著我笑著說:「好了,別哭了,人都走了。」

我這才易晉的懷裡抬起了臉,他替我擦著眼淚,最後一直在醫院裡陪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五點他才離開,他離開後,我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外面還暗沉的天,有些無助的抱緊著自己,坐在那看著漸漸泛著白肚皮的天,徹底大亮了。

差不多早上七點的時候,我正坐在床上吃著早餐,剛吃了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喧譁的聲音,似乎是誰在門外爭吵著,我看了安妮一眼,問:「誰來了?」

安妮放下是手上剛替我盛的一碗湯後,便對我說:「我去看看。」

她走到門口便將病房門給拉開,沒有門的阻擋了,外面嘈雜的聲音越發大了,我隱隱好像聽到了於曼婷的聲音,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安妮出去了差不多兩分鐘,兩分鐘她回來後,臉色有些微變,她到達我身邊後,便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於小姐,您姐姐來了。」差不多兩分鐘又迅速走了回來,聽到她這句話,我立馬看向她,於曼婷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正當我這樣想著時,門外便傳來了於曼婷高聲的呼喊聲,她說:「小樊!小樊!你讓我進去,我有話要對你說!」

她聲音特別大,整條走廊都是她的回音,我猶豫了幾秒想了想,現在顯然不是去想於曼婷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而是先讓她進來,遲早都是要見面的。

我便對安妮吩咐了一句:「讓保鏢放她進來。」

安妮皺眉說:「可是——」

我知道,現在易晉是杜絕我和於家那邊的聯繫的,現在於曼婷找到了這裡,我還放她進來,倒時候易晉知道。肯定會生氣。

可這樣的情況,我也不能把她拒之門外啊,怎麼說,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再次對安妮說了一句:「讓她進來,出了什麼事,我頂著。」

安妮見我如此說了,這才猶猶豫豫出了我病房,去外面客廳對門口的保鏢說,讓他們把於曼婷給放進來。

安妮把於曼婷放了進來後,緊接著我房門便被人打開了,於曼婷跟著安妮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們應該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再次見面於曼婷見我又穿著病服躺在病床上,當即便沖了上來,握住我的手。她想說什麼,想問什麼,卻一句話一個問題都沒說出來問出來。

我知道她應該是知道了一些什麼,不然她現在也不會這麼焦急的來找我,而且現在於正和都入獄了,她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事情。

對於她複雜的表情,和想說又說不出口的話,我笑著問她:「我是怎麼受傷的,你應該知道吧?」

於曼婷握住我雙手的手,下意識退縮了兩下,她沒有說話,我想此時的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是自己的妹妹,卻成了相互廝殺的仇人。無論她說什麼都好像是不對的。

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也從來都不怪她,如果我是她,也未必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為了緩解氣氛,我對一旁的安妮說:「拿條椅子過來吧。」

安妮聽到我的吩咐後,便從一旁拿了一條椅子過來,放在了於曼婷的後面。

她鬆開了我的手,這才緩緩的坐了下來,她坐下來後,我平靜的問:「媽媽,現在怎麼樣?」

替到這個問題上,於曼婷下意識沉了一會兒。才說:「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麼病,一直在家休養,我和於晟正勸著她去醫院。」她想了想又說:「她一直想要見你。」

我說:「我現在身體還不允許出醫院,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我會去見她的。」

於曼婷見我提起了身體,便還是關切的問:「醫生怎麼說?現在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

我說:「都好的差不多了。」

這時安妮從廚房內倒了一杯果汁出來遞給了於曼婷,她接過說了一聲謝謝後,這才看向我說:「小樊——」

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握住杯子的手不斷在用力,指尖也不斷發白。

就算她不說話,我也知道她眼神裡面傳達出的意思是什麼,我說:「你是想讓我放過於正和是嗎?」

於曼婷立馬解釋說:「小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不知道你和爸爸之間竟然會有這麼誤會和事情,我前幾天才清楚爸爸入獄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你,那天發生的事情,我至今也都不敢相信,小樊,爸爸怎麼可能會傷害你?你是他的親生女兒,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似乎又怕我對她這番話亂想什麼,停頓了兩秒,又說:「現在整個於家一團亂,我們家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大媽病了,媽媽現在也得了這樣的病,現在好好的家成了現在這樣,作為家裡的長女,我不能看著這個家就莫名其妙的散了。」

她說到這裡,又再一次的抓住了我的手臂,眉頭緊鎖問:「小樊,爸爸這個人雖然不夠善良,這點我是知道的,可他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血脈下手,虎毒不食子,你是不是被什麼人給挑撥離間了。」

她口中所指的那個人雖然沒有指名點姓,但我知道她指的是誰。

她指的人是易晉。

這個時候,仍舊願意相信於正和不是個善良的人但絕對不是個壞人的,也就只有家人了,而這些家人自然也包括於曼婷。

她見我坐在那不說話,焦急的搖晃著我的手,再次說:「小樊,你要記住,你是我們於家的人,你的爸爸媽媽也姓於,於家的人才是和你血脈不可分割的,其餘都是外人,你必須要弄清楚這點,所以你清醒點,別和外人一起來害家裡人。」

聽到她這句話,我直接把手從於曼婷手心中掙扎了出來了。

我面無表情說:「姐。」

她聽到我這聲姐時,愣了幾秒,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喊她姐。

我冷冷的看向她,她也看向我,我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喊你嗎?」

於曼婷感覺到神色的不對勁,可她沒有說話。

我說:「我之所以會這樣喊你,是這麼久以來,雖然我從來沒有口頭上承認過什麼,可心裡已經把你放在了這個位置上,可是你似乎不這樣認為,你始終覺得我的心是向著易家的,是,我和易家這邊很有感情,可這些感情並不代表,我會用來和易晉對付你們於家,易家為什麼要害於家?易家和於家有仇嗎?無緣無故為什麼你就認為是易家害得於家?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你的爸爸真是一個有問題的人嗎?你從來不曾懷疑過他的人品嗎?如果我說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外甥,你信不信?如果我說,我好幾次差點死在他手上,包括上次我被打到全身是傷住院,也是他所為,你信不信?」

於曼婷不說話。

我冷笑說:「看,你不信,你不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因為你口口聲聲覺得我是你的妹妹,可你從來就沒有打心裡認為我是你的親妹妹,你們永遠把我認為是一個易家人,既然你認為是我和易晉聯手害的他,那我也無話可說,你也可以回去了。敵對的兩家人,是沒什麼話好談的。」

於曼婷說:「小樊,我從來沒有如你所說的那樣認為,是,爸爸人品是有問題,可是在商場上哪一個人沒有問題,雖然媽媽是二房,我們一直都在受大房打壓,可我不會忘記,很小的時候,他把我們舉在肩頭帶我們去遊樂園的場景,他是我的父親,我們是有感情存在的,小樊,這種感情就如同你對易晉一樣,無論他做錯多少事情,對你的傷害有多深,可你從來都不曾恨過他,而我對他也同樣是,所以不管這些事情是真還是假,我們都別去較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當我求你,放過他,小樊,就當是放過我們行不行?」

於曼婷終於把她想說的,說出來了,甚至還帶著對我的怨氣,是的,是十足的怨氣。

她又哽咽著說:「如果這件事情只是關於爸爸一人,他入獄了就入獄了,可是小樊,你想想媽媽行不行,她在這個時候得了這種病,已經是一種巨大的打擊了,一旦她得知爸爸出不來,這相當於是在間接性的殺了她,她是你母親,難道你忍心她都晚年了,還要承受失去丈夫的痛苦嗎?」

對于于曼婷的苦苦哀求,我只是面無表情問:「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讓我不顧殺子之仇,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他對嗎?」

她哭著說:「小樊,這也許是個誤會呢。」

我不說話,她還在哀求,安妮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幾次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任由於曼婷在那淚眼模糊求著我。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殘忍極了,對於她的哀求竟然無動於衷。

在她哭了良久後,只是輕描淡寫給了她一句:「你走吧,這件事情警察局那邊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不會多冤枉他一分,也不糊輕饒他一分,這是我這個女兒唯一能夠替他做的。」

於曼婷聽到我這些話,她身體晃動了兩下,哭聲也接著戛然而止,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而在她視線中,我只是淡定的對安妮說:「送客吧。」

安妮便在我的吩咐下立馬走了上來,在於曼婷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於小姐,請吧。

於曼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安妮一眼,她把眼淚從臉上一擦,便問:「小樊,你真要執意這樣做嗎?」我很肯定說:「是。」

她喉嚨溢出一絲極短的笑,她很是失望的說:「小樊,我一直覺得你恨我們,我原先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可現在看來,這樣的想法也不是沒有可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從今天起。從現在起,我們不再是一家人,我也不是你的姐姐,就當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媽媽你也不用來看了。」

她拿起包從椅子上一衝而起,便不再看我,拉開門後,重重把門一甩便離開了這裡。

病房內一怔巨響,安妮被嚇了好大一跳,過了好半晌她說:「這個於小姐怎麼回事啊,您都差點命都沒了,她不聞不問就算了,竟然還用這樣的態度來對您,搞的好像是您要置對方於死地一樣。」

我對於安妮的話,我沒有回應,只是忽然覺得桌上的早餐變得有些索然無味,便讓安妮端著離開,安妮把早餐端走沒多久,易晉便打來了電話問我,早餐有沒有好好吃,我自然沒有告訴他我一口都沒吃這個事實。

只是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很開心的和他說吃了不少,可誰知道易晉卻不信,他說:「你把電話給安妮。」我沒想到他竟然來這一招,我當即就想說安妮不在身邊,可想了想,覺得不可行,便對他說了一句等一會兒,下一秒我朝著廚房內大喊了一句:「安妮,你過來。」

安妮聽到我的聲音後,以為我是要她幫我拿什麼東西,立馬從廚房內走了出來,我把手機遞給了。

她還有些沒弄明白什麼意思,我用口型對她說了兩個字,易晉。

安妮一下就明白,當即便把手機往我面前推著,搖晃著示意著我說,她不想接。

可我哪裡那麼便宜她,用威脅的眼神死死盯著,然後硬把手機塞到了她手裡,她沒有辦法了,在我們兩個人相互推搡了好一會兒後,這才不情不願的把手機給拿住,對著電話內的人無比謹慎又小心的喂了一聲。

緊接著便喚了一聲易總。

她喚完易總後,便立馬把視線投向我。

我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嘴巴,朝她用力搖著頭,示意她千萬不要胡亂說話。

安妮明白是明白了,可讓她對易晉撒謊又是另外一回事,果然易晉開口問她我早餐的情況,安妮便變得結結巴巴。

我急死了,不斷用她要是敢說錯一句話,我就吃了她的威脅眼神看著她,安妮在我們的雙重夾擊下,餓嚇得全身是汗,她最終還是比較怕易晉,如實的和易晉說我沒吃多少這個事實,甚至還順帶和他交代了,於曼婷剛才來找我這件事情。

我被安妮的話差點沒氣到吐血,恨不起當場就把她就地謀殺了才好。

我氣憤的從她手上一把將電話奪了下來,然後對易晉說:「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我吧。」

易晉在電話內笑得像只狡猾的老狐狸,他說:「這麼快就想收買我身邊的人了?」

我氣憤的說:「誰收買了?我才懶得收買呢,反正你身邊的人,也沒什麼好收買的,都是牆頭草兩邊倒。」

易晉聲音內的笑意未退,不過他聲音輕下來許多,他說:「怎麼,昨天自己說的話今天早上就又忘了?」

我解釋說:「我只是昨天晚上吃的太飽了,今天早上吃不下而已。」

易晉才不理會我這些話,他說:「我已經讓阿姨在酒店給你重新熬了一些粥,差不多半個小時會送過來,我會找安妮抽查的,別給我玩花樣。」

我苦惱的說:「你不能這樣對我。」

易晉輕笑一聲說:「這是為了你好。」

過了一兩秒,他又說:「於曼婷來找過你?」

現在安妮都說了,我也不打算瞞他,我說:「是的。」

易晉並沒有說太多,只是淡聲說:「我已經讓陳溯加強了門外的保鏢,好好休養身體。」

我覺得有些奇怪,我說:「你為什麼不問我於曼婷和我說了什麼,我的回答是什麼?」

易晉說:「因為這世上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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