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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你什麼意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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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句話算得上是挑釁,是的,謝謝他的招待,這周到又充滿客氣的一頓飯,易晉目光落在了我朝他伸出手的那隻手上,他又看了一眼黎落,他眼裡帶著一抹淡笑說:「不用客氣,你是雅姿的朋友,如今寶蓮和于氏又是合作關係,照顧於小姐不是應該的嗎?」

他沒有來碰我的手,而是對一旁的陳溯說:「好好送於小姐和她朋友。」

他說完,臉上客套的笑消失,便回身入了車,傅姿雅便從車內彎身和我打了一聲,說下一次再見,緊接車門被合上,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臉。

沒多久陳溯便走了上來,說後面還有一輛車,我和黎落可以乘坐,司機可以單獨送我去要去的地方,黎落看了我一眼,我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走吧。」

然後轉身朝著後面的車走去,黎落見我走了,自然也跟在了我身後。

我們上了車後,我們的車跟在易晉和傅姿雅所乘坐的那輛車後走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司機便問我們要去哪裡。

我和我黎落都還沒有定酒店,所以並沒有去處,可我不打算今天晚上在這裡住了,我想直接回去,便對司機回了一句:「去機場。」

黎落聽後,看了我一眼,問:「這麼晚了,不在y市住一晚明早再走嗎?」

我說:「我回去還有事。」

黎落說:「可是不一定有飛機。」

我說:「沒飛機再說。」

黎落見我執意要如此,他也沒有再說話。

車到達機場後,我迅速走到機票售票點去問是否還有回去的機票,那裡的工作人員說,今天晚上沒有了,因為最晚的一班航班正好取消。」

黎落見狀,只能說:「那我們回去吧?」

航班取消,就算想回去,對方也不可能單獨給你開出一架飛機來,我在售票點那裡站了一會兒,最後也只能作罷,從飛機場離開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因為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沒有怎麼理黎落,他知道我生氣了,也不敢說什麼,只是一聲不吭的看著我,等我從浴室出來後,他終於忍不住了,從沙發上起身朝我走了過來,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說:「小樊,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我趕到的時候就只看到你和那寶蓮的老闆,我以為你在單獨和他吃飯。我……」

在黎落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直接把他手從我身上甩開,冷冷地問:「就算我們真的只是單獨吃飯,那又怎樣?黎落,你能不能成熟點?你知不知道剛才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很為難又丟臉?」

我又眯著眼睛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就這麼覺得我會背著你在外面亂吃亂搞嗎?」

黎落聽到我這話,趕忙解釋說:「小樊!我根本就沒往那邊想過,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傷人的話?!」

我冷笑說:「傷人?黎落,我告訴你,你除了沒說出這樣的話,剛才你的一切舉動,都足以說明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轉身就想走,黎落從後面一把抱住我說:「小樊,你要去哪裡。」

我試圖把他的手從我腰間拿開,可他抱得特別緊,他話語裡甚至帶著哀求說:「小樊,你別離開我,我來這裡找你。是想告訴你,我家裡出事了。」

他後面那一句話一出來,我扣住他手的手一頓,我立馬轉過身看向他問:「你說什麼?」

黎落此時的臉上全都是頹廢與傷感,他說:「我爸爸出事了。」

我說:「出什麼事了?」

黎落說到這裡,暫時沒有回答我,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便朝著沙發那端走了過去,他到達沙發麵前後,他整個人往上沉沉的一坐,雙手捂著臉頰後,良久,聲音才從手掌心內沉重傳來:「被革職了,就是這段時間的事情,有人告他受賄,會不會坐牢還不清楚。」

我說:「什麼?!受賄?」

我算了一下時間,在我住院到現在,確實是於正和動手的時間了,只是我以為他對付黎國平的手段。不過是在姚耀清耳邊吹吹耳旁風,讓他在姚耀清面前的地方受到動搖,這一條夜確實如我當初料想的那樣實現了,只是我沒料到的是,竟然還有受賄這一頂大帽子扣在黎國平的頭上。

於正和做事喜歡斬草除根,這點倒是從來都沒有變過,還有一點是我沒料到的是,姚耀清竟然是如此信任於正和,比信任黎國平還要信任於正和。

不過黎國平是姚耀清的下屬,隨時都有可能頂替了他的位置,而於正和是合作夥伴,隨時都能夠替他產生利益,會選擇誰,其實外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來。

沒想到這一切來得竟然是如此之快。

我又看向黎落問:「那我問你,你爸爸是否真的有受賄過?」

黎落直接否認說:「沒有,或許別人我不清楚,可我爸爸這個人我是一清二楚,有一次我老家農村的隔壁嬸嬸送來一筐雞蛋給他,他都不敢接。何況是那些商人的錢?他之所以能夠坐上這個位置,就是因為他深知這裡面的規則,他不可能真的蠢到去收斂別人錢財的,這件事情絕對是被人誣陷。」

我說:「受賄金額多大?」

黎落說:「一個億。」

我說:「你說什麼?」

黎落知道我被這個數字嚇到了,他又再次重複了一句:「一個億。」

我皺眉說:「這根本就不是坐牢那麼簡單,如果事情被證實確實如此,那就是無期徒刑,如果情節嚴重的話,死刑都不為過。」

我說完這句話,才發現黎落臉埋在雙手間許久都沒有動了,也沒有回答我的話,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無力感壓在他身上。

他才二十四,家裡就遇到了這麼大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還是因為我而產生的,這一刻,我對心裡對黎落是滿滿的愧疚。

我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後,我將手落在他肩膀上低聲安慰他說:「別急,這件事情還有解決的方法,只要你爸爸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那就不會有事。」

在我這句話剛落音,黎落忽然伸出手用力的抱住了我,他臉埋在了我胸口,聲音帶著哽咽說:「我上次回去就是為了和我家裡人說我們兩個人的事,我想讓我爸媽同意,等你離婚後我們就結婚,可是小樊,我爸爸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走得穩的人,我從來都沒想過我們家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現還能夠做什麼,我在他們面前永遠都是任性的說,我要怎麼樣怎麼樣,卻從來沒有關心過父母會怎麼樣,我不想失去他們,我現在也只剩你了,你別離開我……」

我回抱住他說:「我不會離開你,黎落,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別擔心,一定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黎落聽到我的話,整個人往我懷中埋得更深了,此時的他就像個孩子一樣沒有安全感依賴著我,而我唯一能夠為他做的事情,就是暫時讓他別那麼恐慌。

差不多一點,我感覺黎落應該是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他胃有點疼,我立馬鬆開了他,捂住他臉說:「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煮點東西。」

我起身剛想走,他又一把拽住了我。

我又說了一句:「放心,我不會走。」

黎落眼眸里的害怕這才減弱一點,我拍了拍他手,便去了廚房。

因為是在酒店,食材並不豐富,冰箱內面倒是有,我儘量簡單化的給黎落下了一碗清水面,端出來後,他人竟然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下是烏青,大約是很多天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

他這個人不習慣在我面前露出他的軟弱,之所以會告訴我這件事情,大約也是一個人窩著藏著思考了好久才決定告訴我的吧。

我沒忍心把他吵醒,和吃相比,現在他更需要一場睡眠來安穩自己的情緒。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他良久,便起身替他蓋了一件毯子,又把屋內的窗簾給拉上,正要去關電視機時,我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簡訊,我從桌上拿了起來看了一眼,簡訊內是簡單的一句話,這是我號碼。

沒有標點符號,沒有多餘的問候,甚至是沒有任何感情包含在裡面,可很神奇的是,我竟然一眼就看出來是誰的。

我盯著那短短的幾個字看了良久,我冷笑了一聲,直接把手機扔回了桌上。

四年了,再次見面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面對著彼此,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親人?不算,朋友,更加不算,一個連朋友都不算的人,存了號碼有什麼用,反而占據我手機內的空間資源。

我沒有回他簡訊,更加沒有存,而他也沒有再發過來什麼。

接著我看了黎落一眼,這才伸手關了燈,自己也接著上了床。

可這一晚上,註定了是個無眠之夜。

現在黎國平一定處在接受調查的時候,只要事情還沒定死,就還有機會把這頂帽子從腦袋上摘掉,事情才剛剛開始。黎國平才剛上場,他絕對不能有任何事情。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我便帶著黎落從y市離開了,搭的是最早的一班飛機,我們回去後,我不敢動作太大,畢竟現在於正和對我的掌控還沒解除,雖然他現在在專心對付黎國平,可對我也是有一定監視的,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的調查黎國平的事情,一旦我和黎國平受賄這件事情,沾上一點關聯,那麼黎國平沒死,下一個死的人就是我。

現在我在於正和那邊是個穩定的時候,我必須小心翼翼行事。

我也只能從黎落這裡了解到他父親的事情,黎落也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儘量完整的告訴我,他說,在兩年前,他父親曾經私人替某企業的一個老總辦過一件事情,那企業老總有個女兒,兩年前正好是考大學,可因為學習成績一直不怎麼理想,考上的大學只是普普通通的三流大學。

黎國平和這企業的老總曾是同窗四年的大學同學,因為黎國平和各所大學的教授還有校長均都熟悉認識,對方便拜託黎國平從中幫幫忙,讓他的女兒進一所好的大學。

黎國平和這些大學的校長以及教授,都是在走上這條路之前就已經結交的好友,想著幫忙說幾話,動用的也只是自己的私人關係,甚至沒有錢財往來,應該不會存在任何的事情。

這個忙她自然是幫了,幫了後,也安安全全過了幾年,這么小的一件事情,估計到現在黎國平都想不起來,可誰知道,就在十幾天前有人親自舉報黎國平曾收過對方一座價值一個億的宅院。

黎國平當時只覺得這件事情無比的荒唐,因為他確實不曾收過對方任何錢財以及宅院,可問題確實不出在他那裡,關鍵問題卻在黎落的母親身上。

黎落的母親有個妹妹,她的妹妹在一年前鬧過一次離婚,在離婚前,她私下曾偷偷轉過一套宅院在黎落母親的名下。

事情就壞在這套宅院來自於黎國平那老同學的,而舉報黎國平的人,正是那企業老總的秘書,說他當初是利用小姨子這邊的途徑,收取的這棟價值一個億的宅子。

其中曲折複雜黎落現在也只是說了一個大概,而現在這棟宅院確實如舉報人所說的那樣,正在黎落母親的名下,證據確鑿,黎國平再怎麼解釋,都像是一種狡辯。

如果從黎落鎖描述的這些來看,這個局一早就設下了,其實兩年前他那老同學找他幫忙和各大學校的校長打招呼,就是一個拖他入陷阱的引子,等他拽下去埋下後,只等著時機再一舉把他引爆,徹底把黎國平打入谷底。

可給他設這個局的人又會是誰呢?還設得這麼早?

嫌疑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於正和跟姚耀清,說不定姚耀清一早就在防備黎國平了,只是一直在等時機除掉他而已,於正和在這件事情中只是一個催化劑。

可如果是姚耀清又似乎不對,如果真是他,那麼知道他所有一切事情的黎國平一定會來個魚死網破,絕對不會讓他安然無恙,他也絕對不會這麼冒險。

也許是於正和也說不定,畢竟黎國平和姚耀清關係一直這麼好,他為了成為姚耀清最信任的人,看不慣黎國平一早埋下這根線,又借著這個事情徹底把黎國平除掉,他就成了姚耀清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可不管陷害黎國平的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這裡面除了姚耀清,就是於正和,他們其中一個,總會是一個是兇手,結果是絲毫懸念也沒有,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黎國平該怎麼洗脫這一切。

我從中找到了一個關鍵的所在,我問黎落:「你小姨當初為什麼會收你父親同學的房子?」

黎落說:「我們問了我小姨,我小姨說,當初對方給她時,說是我媽讓她收的。」

我說:「那你小姨在接這宅子時,有和你母親對證過嗎?」

黎落說:「對的,不然我小姨不會收這宅子。」

我總結說:「也就是說,你媽瞞著你爸收了對方的房子,對嗎?」

黎落強調說:「我媽當時並不知道這個宅子會這麼值錢,以為不過是一套二三十來萬的小房子。」

我說:「現在根本就不是你媽覺得這個房子值多少錢的問題,你爸確實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可你媽通過你爸這邊的人情,確實是受賄了,而現在這所宅子也確確實實落在你們家名下,這就不是污衊。而是證據確鑿。」

黎落見我如此說,臉色徹底白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說話直了點,可我現在也沒那個心思去顧忌黎落的想法了,我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敗在黎落他媽媽身上,這真是我萬萬沒想到的一點。

證據確鑿的事情,該怎麼去和人翻?

安然無恙出來確實沒有了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黎落他媽和他爸,就算沒事也的脫一層皮。

這真是一件極其難辦的事情,我在房間裡走了三圈。

黎落的目光一直希冀的看向我,過了一會兒,我對黎落說:「我現在唯一能夠幫你的,就是替你請個好的律師,儘量幫你父親撇清楚一下關係,其餘的事情就基本上很難辦。」

黎落滿是哀求的看向我說:「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解決方法了嗎?」

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黎落是最難辦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根本沒辦法抉擇,可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能夠保下他父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朝著黎落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後,我握住他肩膀看向他滿是慌張的眼睛說:「黎落,人不可以太貪心,你媽媽比你爸爸危險,我只能說一句這樣的話,你自己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黎落皺眉說:「可是——」

我說:「接受事實,這件事情沒有了可是,我們只能這樣辦,能夠保住一個算一個。」

黎落不說話了,整個身體頹廢在了沙發上,人看上去無力極了。

我現在也說不出什麼安慰他的話,只能拍了兩下他肩膀,然後起身去一旁打電話給他找律師。

我給的電話是給的譚菀,這四年裡我們一直斷斷續續有聯繫,而且她在國外待了這麼長時間,認識的人一定比我廣,我想問問她是否有什麼好的律師推薦給我。

電話打過去後,響了幾聲便被她接聽了,譚菀當即便在電話那端哈嘍了一聲,然後問:「小樊,今天刮的什麼風,竟然讓你這大小姐給了我電話了?」

我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聯繫過了,最後一次聯繫還是在半年前,我詢問她是否知道易晉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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