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辭退(1/2)
因為我的突然闖入,而被打斷交談的伯伯看向我,當即便對易晉笑著說:「你看連小樊都知道要訓斥你這個做哥哥的了,生病了還抽菸,也真是不要命了。」
這個伯伯應該是易家的遠方親戚,倒是關係與易晉很好,不過我和他不熟,只能對頻頻微笑,以示招呼。
易晉牽著我手,知道我肯定忘記了,便提醒了我一句:「這是舅爺爺家的鄭伯伯。」
我立馬順著他的提示,立馬笑著喚了聲:「鄭伯伯。」
他聽到我這聲鄭伯伯後,倒是打量了我幾眼,應答了一聲問易晉:「小樊,結婚了嗎?」
一談論到這個話題上,我手小幅度一抖,易晉感覺到了握緊了幾分,他淡聲說:「孩子六歲了。」
鄭少秋嘆了口氣說:「這幾年你們家一直都是多事之秋,剩下你們兄妹兩個,雖然家裡事情多,不過總歸是要成家的,特別是你易晉。」
鄭少秋著重的點名了一下易晉,他說:「雖然亡妻傷感,可也不能一輩子都不娶了,易家就你這一根血脈,早點開花結果,想必也是你父母以及你爺爺九泉之下最大的遺願了。」
易晉看似是認真在聽著,其實不過是要聽不聽著,這個鄭伯伯這次似乎是專程來探望生病的易晉的,兩人又聊了點別的,他才告辭離開。
等他走了後,易晉在我身邊咳嗽了幾聲,我還是沒忍住說:「讓你抽菸。現在報應來了吧。」
易晉聽到我這話,他似笑非笑的問了句:「我的報應不就是你嗎?」
我沒想到他都病成這樣了,都還有心情調笑我,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完成任務似的將他扶進病房休息。
之後我扶著易晉回房後,又有人前來探望。
有的是公司的股東,有的是生意上的夥伴,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都是於曼婷在照呼,我只是坐在一旁是不是看一眼易晉的狀況,見他精神狀況還可以後倒也沒有說什麼。
直到下午來探視的人越來越多。易晉始終還是在病中,咳嗽得越發厲害了,我便立馬讓於曼婷謝絕探視。
於曼婷見易晉沒有說什麼,還是按照我的話去辦了,我將易晉扶到床上躺好後,他習慣性要去拿一旁的文件,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說:「你應該吃藥了。」
易晉看向我說:「可我還有工作。」
我將他手下的文件一抽,把他摁回床上說:「我來。」
易晉笑了,連於曼婷也笑了,將藥端過來後,便對易晉說:「平時都是您管易小姐。現在倒是她管您來了。」
易晉對於我的管制,倒是沒有言辭,而是老老實實躺在床上,接過了於曼婷手上的藥,笑而不語。
我拿著文件在一旁替他看著,易晉說:「不懂,可以問我。」
我說:「我才是董事長,我會有不懂的嗎?」
為了防止他又處理工作,我把床頭柜上的文件全都搬到了沙發上,一個人坐在那裡翻看著,裡面的內容還真是讓人焦頭爛額。基本上都是一些很棘手的問題。
易晉本來還很悠閒的靠在床上翻著雜誌,見我坐在沙發上,一時翻翻那份,一時翻翻這份,知道我是遇到了難題了。
他放下雜誌朝我身手說:「過來,給我看看。」
我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把幾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文件,遞給了他,易晉接在手上翻看了幾眼,手很自然的將我身體圈在了懷裡說:「在你過目每筆經費的時候,你都應該核對經費所用的材料,按照市價上的材料的價格來說,這筆經費看似合理,其實這裡面是存在玄機的,底下的人往往都有神通的本事,用低於市面上的價格在熟人手上拿貨,可底下的人卻又是按照市面上的價格報了上來。」
我說:「他們想貪這中間差價的錢。」
易晉說:「沒錯。」可他手鋼筆卻在上面寫了一個批字,我摁住他手問:「他們這樣明目張胆的貪了,你還讓他們過?」
易晉笑著:「任何東西如果缺少一點追求,都不會長久,而這些人的追求,就在於這點點的差價,如果事情辦得好,胃口不算大,讓他這點利不會是壞事。」
易晉說到這裡,合上那份文件丟在了一旁沒再多說,可就在他丟到一旁的時候,我才發現那份文件是趙州接手的那個項目。
我有些不相信的拿了起來,看了又看,易晉知道我在驚訝什麼,他淡聲說:「這是我批的第二個原因。」
我說:「他們是不是一直用這樣的方式在這裡面撈錢?」
於曼婷從廚房切好水果進來,她說:「可不,貪得還多呢,還有人都跑來易總這裡舉報他們,說他們在現場用的材料全都是劣質的,明面上看他們貪得不多,可實際上卻直接貪了百分之六十的經費,那現場做出的東西,根本就進不了眼。」
於曼婷把水果放在桌上說:「易總都壓著沒讓底下的人說,畢竟這項目當初是您不顧眾人反對,執意要給他們的,現在鬧成這樣,股東那邊對您肯定是有怨言的,易總怕影響到您。」
我沒說話,我早就清楚趙薇湄這個人手腳不太乾淨了,只是我沒想到她不乾淨到這樣的地步,他們這次夫妻檔,是想把這一輩子的錢在這次項目里一次性賺夠嗎?
我說:「這個項目是我給他們的,我以為趙州會感激,就算不感激,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也不該做著如此吃裡扒外的事情。」
我拿起就想給去給趙州電話,問他怎麼一回事。
易晉早就料到我要做什麼,他將從我手心內抽出。然後遞給了一旁的於曼婷,他說:「趙州身邊有個趙薇湄,趙薇湄這個人胃口有多大,我清楚,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去追究,也只不過讓雙方撕破臉皮而已,這得不償失,也不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
易晉目光淡然的落在我身上說:「這次是一個教訓,這個項目里的錢,我就當是給你教了學費,但是你要記住,這次的學費有多貴。」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的初衷一開始是要還趙州人情,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裡咽,當官的都貪,何況是做生意的呢。
這件事情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沒料到的,趙州和趙薇湄這兩個人,會在十幾天後,把我千辛萬苦得來的一切,輕而易舉的推毀。
易晉在醫院裡住了三天,這三天都是我在照顧他,我們兩個人倒是暫時的沒有爭吵。
他出院那天,醫生建議他回家以後還是不要太勞累,因為他身體這麼多年勞累下來,狀況實在是太差,讓他還是以休養為準。
他回去後,我也不准他碰任何工作,讓於曼婷給我盯著。
易晉每次都被我的管制搞得哭笑不得,不過他每次倒是會按照我的話老老實實辦。
等他這邊安頓好後,我便去了公司上班,全權負責易晉手上的事情,以及我自己的事情。
而江華因為他媽媽來了,他並沒有時間來公司幫我,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和佳琪在搞定。
忙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我帶著佳琪剛和易氏的一個客戶一起吃完飯出來,把人才送到包廂在的門口,飯店內的經理忽然朝我們小跑著走了過來,挨在我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易小姐,天字一號的包房內有人位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我聽到經理這一句話,略微疑惑的問:「天字一號?」
那經理笑著說:「對,是天字一號的客人。」
我剛想問誰,這個時候,正在和佳琪聊天的客戶,側臉看向我問:「易小姐還有約嗎?」
我反應過來,立馬笑著說:「我先送您下樓。」
客戶笑著說:「不用這麼麻煩,讓您秘書代勞就可以,我和你哥哥合作了這麼多年,沒必要這麼客氣。」
聽他如此說,我也只能吩咐了佳琪一句,讓她好好送譚總下樓。
他們離開後,那經理還在等,似乎我不去他就不能離開一般。我只能隨著他從大廳離開,朝著天字一號的包廂走去。
到達門口時,包廂門正好被人推開,裡面走出來一個秘書一樣的人物,我覺得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哪裡見過了。
那人把我請進了包廂,我進去後才知道,裡面坐著的人是吳志軍。
當時的他正背對著我坐著,雖然我們不是很熟,也沒見過幾次面,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她的秘書見我站在那裡沒有動,又再次提醒了一句:「易小姐,這邊請。」
我只能隨著秘書的動作朝包房裡面走,吳志軍在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後,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回頭來看我們。
一見到我進來,他便立即朝我走了過來,笑著說:「小樊,沒想到真的是你。」
對於吳志軍的話,我只是保持自己的溫和有禮笑著說:「吳伯伯您好。」
雖然我並不知道吳志軍,今天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吳志軍見我如此客氣,他說:「別這麼客氣,我們是一家人,今天沒別的什麼事,就聽經理提起你我在這裡,所以順帶約你過來一起聊聊。」
下一秒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的原因,為他握住我手那一刻,我覺得有些噁心,想收回去,可又不敢收得在明目張胆,克制住自己讓他牽了一會兒,好在他把我帶到餐桌邊坐下,便鬆開了我的手。
他替我倒了杯飲料,他笑著說:「你哥哥最近怎麼樣了?聽說住院了?」
我自然沒那麼天真的認為,吳志軍真的是為了來和我聊天談笑的,不過在他沒有開口說出他真實目的之前,我也不動生色笑著說:「他身體目前在修休養,沒有多大問題,勞煩吳伯伯掛心了。」
包廂內有一處屏風,屏風上面繡著鳳凰于飛,兩條鳳凰在屏風上栩栩如生,屏風後面是錚錚的古琴聲,裡面意境倒是不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