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虎毒不食子(2/2)
他說:「給我回於家。」
短短五個字,甚至沒有給我多餘的說話機會,他直接把我電話給掛了,易晉從來都沒掛過我電話,從來都沒有,每次只有我對他的叮囑不耐煩時,才會賭氣掛他電話甚至是關機。
我聽著電話內傳來的嘟嘟聲,沒多久於曼婷的車便停在了我身後,我回頭去看時,她冒著大雨從車內沖了出來,立馬拽住在公共電話亭內的我說:「你在幹什麼?」
她眉頭緊皺著,又看到我手握住的電話,有再次問:「你給易晉電話了?」
我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於正和利用我的名義起訴易晉這件事情?或者你和他也是同夥。」
我眼睛尖銳的落在她身上。
她說:「你知道了?」
我說:「難道我不該知道嗎?」
於曼婷解釋說:「小樊,我別無選擇,這是爸爸的決定,而我從始至終想要的,就是將你脫離於家,易晉不倒,你怎麼從於家離開?」
她再次握住我手說:「走,跟我回家。」
她帶著我出了公共電話亭,就想將我拉入車內,我直接反手將她一甩,她整個身體重重撞在了車身上。
天上是大雨,那些大雨全都沖刷在我和於曼婷身上以及臉上,兩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狼狽,她捂著被撞疼的腰就那樣看向我。
我笑著說:「於曼婷,我相信過你,真的相信過你,不過很遺憾。你根本不值得我信任,是,我希望脫離易晉的掌控,可不是用這種毀了他的方式,嚴格來說,你也算跟了他好幾年了,可沒想到你竟然可以一點情分都不講,和於正和聯手騙我。」
我甩下這句話,看了她最後一眼,我轉身就走。
於曼婷想來追我,不過她的車門被車門給掛到了,加上剛才被我那用力一推,她動作根本不利索,她只能在大雨里大喊的說:「小樊!你回來啊!」
她聲音足夠大,足夠焦急,可這場大雨將她的聲音籠罩得死死的,就像我們之間好不容易生產出來的信任,也在此時輕而易舉被那些雨水稀釋稀釋,再稀釋。
我在大雨內奔跑了一個小時,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我想去找易晉,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在哪個警局,我只能去找譚菀幫忙。
可我也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只能去她開的會所,那裡仍舊是烏煙瘴氣,各種人聚在裡面賭得昏天暗地,本來正忙於玩樂賭錢的人,在我濕著身子推門而入之時,全都看向了我。
有人認出了我,我聽到了他們壓在平靜之下的暗暗低語。我握緊拳頭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這個時候有個服務員走了上來,問我找誰。
我說:「我找譚菀。」
那服務員看了我一眼,她認識我,以前易晉帶我來這裡時,她招呼過我,所以她沒有再多問什麼,轉身便朝著包廂內的里隔走了去,沒多久穿著睡衣的譚菀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她看到渾身濕透的我。滿是驚訝的喚了一句:「小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我,大約沒想到我竟然會來找她,她又見周圍所有視線全都落向我,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走了進來,將我帶了進去。
等到達包間內後,譚菀將我安排在沙發上坐下,她立馬去一旁的柜子內翻出了一套睡衣給我,然後讓我趕緊進浴室把濕衣服換下來。
我渾身已經被凍僵了,接過譚菀遞給我的乾淨衣服。便起身去了浴室換下,等我出來後,譚菀正好倒了一杯熱水進來,,然後遞給了我,讓我暖暖身子。
我接過後,嘶啞著嗓音說了一聲謝謝。
譚菀不是很理解問:「你怎麼來了這裡?居然還是冒著大雨趕了過來。」
我握住手上的水杯,隔了好一會兒才對譚菀說:「我是剛從於家逃出來的。」
譚菀立馬坐在我身邊後,便問:「你給了易晉電話嗎?」
我說:「他不願意見我。」
譚菀又問:「你有沒有和他解釋,於家借用你的名義起訴他?」
我說:「我說了。」
譚菀皺眉問:「那他為什麼不願意見你?」
譚菀說到這裡。又否認說:「不對,易晉之所以不想見你,是怕把你拽入這場風波。」
譚菀說到這裡,只能嘆了口氣,她將手落在了我身上,低聲說:「目前,已經是這樣的情況了,也無法逆轉什麼,小樊,你確實應該聽易晉的話,別在裡面摻和。」
我放下手上的水杯問:「後天是不是易晉和於家的官司開庭?」
譚菀見我這樣問,便低聲說:「是的,正式開庭,判定易晉強姦與否,就在這場官司上,這幾天於家都以你傷心過度,把一切全權委託給家人這樣的藉口,在外大肆操控流言,這場聲名戰,無疑易晉是輸家了。沒有誰會真正去在乎這件事情的真假,吳志軍這次的網撒的有些大,可能易晉以後都……」
譚菀沒有再說下去,可我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
我說:「我想請律師。」
我這句話,讓譚菀表情一頓,她似乎有些沒有聽清楚,又再次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起訴於正和,不僅對我軟禁,還偽造我的名義對易晉起訴,甚至還和吳志軍勾結誣陷他人,捏造事實。」
我放下手上的水杯,抓著譚菀的手,滿臉哀求的說:「菀姐姐,你就幫幫我,我不想易晉以後一輩子都被扣上強姦犯這三個字,我要幫他!」
我很焦急,抓住譚菀的手的力道,幾乎將她手掐出了紅痕。
譚菀反握住我說:「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說:「你見識廣,一定認識很多有名的律師,菀姐姐。我需要你幫我找個好的律師。」
譚菀皺著眉頭說:「小樊,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這樣做,你就是和於家為敵,於家怎麼說都和你存在血緣關係,你陷在於易兩家,以後很難辦,我勸你最保險的方式,不是和於家鬧僵,而是讓於正和撤訴。放棄和吳志軍為伍,而且現在已經進去官司程序,輿論方面都冷靜了不少,你再加入這戰局裡面,只會把這一切鬧成一團糟,讓更多人來觀看這場戲。」
我哭著說:「你這點我想過的,可是於正和怎麼可能會同意,你不知道,我們兩個人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從這次他接納我進於家。利用我這點就完全可以看出來的。」
譚菀說:「我清楚,可是小樊,你們終究是父女,他再喪心病狂,也虎毒不食子。」
譚菀這句話剛落音,她手機胡跑在此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鈴聲,她低頭一看,從茶几上把手機拿了出來,看到易晉兩個字時,她看向了我。
我也看向了她。
譚菀問我:「接不接?」
應該是於曼婷給了易晉電話。告訴他我逃跑的事情,易晉大約是來問譚菀,我是否在她這裡。
我說:「接吧。」
譚菀只能點頭,起身去了陽台接聽易晉的電話。
我在房間內聽不到譚菀在和易晉說什麼,大約三分鐘結束,譚菀從陽台走了進來,對我說:「他問我是不是你在這裡,我告訴了他,他說他還有十分鐘到。」
譚菀問:「你要不要見易晉?」
我當然要見,我知道之我跑了。他才會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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