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一百年都不許變(2/2)
易晉語氣淡漠說:「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他沒在門口停留,我剛想追過去他已經直接將門給關上了,氣得我直接外門上用力敲著說:「易晉!你什麼意思?當時喔說我要回於家的時候,喔明明是告訴過你的。當時你也是同意的,我也都是為了你才會做這個決定的!你為什麼但現在反而來怪我?!」
我在外面發了瘋一樣敲著門,甚至時大喊大叫,可是房間內的易晉都沒有了動靜,就像沒有人存在一般,我氣急了,我氣得直接攀著門把手哭了出來,坐在門外說:「你現在怎麼能後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是,當初是我不知道去看人,所以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了別人然後被人利用了,我是笨,所以才把你害成現在這樣,可你當時明明都已經看出來了,在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為什麼連提醒我一句都不肯,為什麼事情現在變成了這樣,你反而又來怪。」
我哭著說:「易晉,這樣對我不公平!不公平!你開門啊!」
無論我在外面怎樣叫喊,那扇門始終緊閉著沒有任何反應,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得如此毫無形象可言,我吊著那扇門就像拽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哭得聲音沙啞著說:「易晉,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你,我每天都在想你現在怎麼了,會不會有危險,我甚至連想小奇的心思都沒有了,你現在為什麼反而要說這些傷人的話?」
易晉在房間裡還是沒有任何回應,我的叫喊聲直到驚動了門外的保鏢,易晉這才拉開門從房間內出來,他看向地下坐著的我,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到了大門口將門給打開。
保安看到易晉後,當即便笑著說:「易先生我們是聽到這邊的動靜才,過來看什麼情況的。」
易晉低聲說:「沒什麼,發生了一點爭執。」
那保安樣門內看了我一眼,見我背對著他們坐在了地下。他們也不敢進去看,只是滿是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打擾到您了。」
接著他們便從門口離開了,房間內又只剩下我們兩個,沒有了我的哭喊聲,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易晉關上門後朝我走來過來,他站在喔面前看向地下坐著的我,問:「是你自己起來還是我拉你起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地下抱緊拉自己,將臉埋進了膝蓋。
房間內的氣氛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我感覺我身體被他抱了起來,他推開門直接把我抱進了房間,放在了床上坐著。
他蹲在了我面前,和我四目相對,他看了我良久,他抬手撫開我垂在兩頰的髮絲,他說:「這本來就是我應該承受的報應,這不是你的錯,錯的人一直是我,所以樊樊,我並不怪你回於家,於家是你目前唯一理想的去處,就算你不去,我也會讓你去。」他說到這裡,話微微停頓,隔看一會兒,他嘴角彎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他說:「而且我再也護不了你,你也這麼大了,早就不再需要我。」
我死死握住他的手,我哭著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你以後都要和我沒關係了嗎?易晉,我不要,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點是誰都否認不了的。你別不管我……」
他聽到我這些話,他笑了,他目光在我臉上長久停留著,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說:「我太累了,你知道這幾年家裡發生了太多事,小樊,我現在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區散散心。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不過,現在你在於家,有於曼婷護著你,所以就算我再擔心,我想你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從易晉的話里聽出了離別的意思,我心裡就像是漏了一個洞,有什麼東西在接二連三往下掉,我從來沒有過的恐慌。而易晉也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樣的話,這是第一次。
在他手要抽離我臉上那一刻,我滿是惶恐的摁住他的手,哭著看向他問:「你要去哪裡?」
我搖著頭說:「那我呢,你也要丟下我嗎?易晉你說過你去哪裡都會帶上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易晉只是笑,臉上便再也沒有別的表情了,他像小時候那般細聲細語的和我講道理說:「每個人都會有每個人的生活,我是,你也是,現在我也再也護不住你,沒有我,你會過得更好不是嗎?這也一直是你想要的自由不是嗎?」
我滿臉眼淚說:「不是的,易晉,我要的自由不是你離開我,你說過你不會讓我一個人的,現在爸媽都不再了,現在連你都離開了。你讓我該怎麼辦……」
他語氣又耐心說:「不是還有你的親生父母嗎?你有姐姐,有哥哥——」
我打斷他話說:「這根本不一樣!我和她們根本沒有感情!我現在去於家從始至終我也只是為了你!」
他將手從我手心內抽了出來,擦著我臉上的眼淚說:「傻瓜,我們終究還是隔著一層。」
他說到這裡也不再和我繼續這個話題下去,只是將喔抱在懷裡低聲哄著我安撫著我,無論我之後問他要去哪裡,他都不再答我。
後來我實在是累了,剛才有聲嘶力竭對他發泄累那麼一通,又加之跑了很長時間,我在易晉懷裡哭了很久,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外面天光大亮,我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易晉寬大的睡衣套在了我身上。
我反應過來,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一些零碎片段,我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立馬從床上沖了下來。
衝到客廳時,易晉正坐在客廳打電話,似乎是在律師通電話,他聽到我的動靜後,便回過家頭看到門口鞋都沒穿,站在那裡的我,他掛斷家電話,從沙發上站家起來,皺眉問:「怎麼沒穿鞋?」
我剛才太過匆忙了。又太害怕了,所以什麼都顧不上,第一個念頭就是來找他。
我赤著雙腳,木訥的看向他,他走來上來直接將我從地下抱了起來,我順勢便圈住了他脖子,我默默地看向他。
他小心翼翼將我放在床上後,便將我腳握在了手心,他拿起一隻鞋動作溫柔地替我穿好後。他說:「用完早餐後,我送你回於家。」
可是我根本沒有心思聽他說這些話,我還在想他昨晚說的離開,是要去哪裡。
我說:「你還沒回答我昨天的問題。」
他抬眸笑著看了我一眼說:「什麼問題。」
我語氣有些激動說:「你說要離開的事情。」
易晉發出一聲極輕的笑,他問:「你是不是聽錯了,我有和你說過這樣的話嗎?」
我抓緊他衣袖說:「你有,我清清楚楚聽見你說的,你還沒有回答我。」
易晉笑而不語,他替我穿好第一隻鞋子後。又從地下拿起了另外一隻說:「你在這裡,我不會走。」
聽到他這句話,我握住他衣袖的手,又再次緊了幾分,我有點不相信問:「是真的嗎?」
他用很自然的口吻回答我:「當然是真的,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何時騙過你。」
我鬆了一口氣,是的,易晉答應過我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實言過。他既然這樣說了,肯定就不會再有。
我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朝他伸出手說:「不行,雖然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食過言,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要打勾勾。」
這是我小時候他常對我做的事情,只是後來我們都大了,很少再這樣過,易晉看向我持在半空的手,他看了良久,這才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我纏上了他的手,我說:「拉鉤上釣,一百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