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人間煙火(1/2)
我想了想,笑著說:「現在挺好的,既然沒辦法掙扎了,那就妥協了,人生總會有路給你走不是嗎?」
於曼婷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想過她還會說什麼,從房間內出來後,便直接下了樓。
易晉大約是想補償我,在陪我看完演唱會沒多久,n城因為有個特別大盛大的燈火會,他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便又帶我去參加了燈會。
其實我沒有太多興趣玩,不過待在家裡也無所事事,便跟著他去了,燈會上少不了的自然是燈,各式各樣的都有,整整兩條街都是,當天晚上,竟然有很多人參加了。
路邊擺滿了小攤子,都是買些小首飾,小燈籠,給有一些小吃。
當我現在一家手工製作的面具小攤前,我停了下來。
易晉感覺我被一張狐狸面具給吸引,他站在我身邊問:「喜歡嗎?」
我單純的覺得那狐狸面具顏色上得很好看,我剛想去拿,正在雕刻面具的小販立馬說:「姑娘,我們這個是非賣品,不賣的」
連一旁的於曼婷都有些驚訝了,她說:「非賣品?」
那老闆說:「對,為了配合今天這個活動,這個狐狸面具,是需要猜一個燈謎才能夠拿到的。」
於曼婷見我似乎特別喜歡,當即便笑著問:「是哪個燈謎。」
老闆點了點燈籠上的一個紙條上,紙條上寫著七個大字,千里江陵一日還。
那老闆笑著說:「猜一個字,要是猜出來了,這個狐狸面具送你們了。」
這可就把我和於曼婷給攔住了,但是又覺得有趣。
我想想了,笑著問:「難道是個歸來的歸字?」
那老闆搖搖頭笑著說:「不是。」
於曼婷也想了想,便接著我的話又問:「是個回字?」
其實我們兩個人都在那亂猜,燈謎這種東西都沒有接觸過,果不其然,下一秒老闆又搖頭說:「錯了。」
老闆豎起三根指頭說:「只有三次機會,你們現在用掉了兩次。」
猜到興頭上了,我和於曼婷都急死了,正想著,只有一次機會了,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站在我們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易晉,說了一個皈字。
那老闆瞬間眼神一亮,當即便笑了出來說:「對了。」他將面具那狐狸面具一取,遞給了易晉。
易晉從老闆手上接過後,將面具遞給了我,他笑著直接扣在了我臉上。
我將面具取了下來,很是不解的問:「為什麼是皈字?」
易晉笑著說:「你猜?」他和老闆說了一句多謝。便轉身就走。
他算是徹底勾起我興趣了,我拿著面具不依不饒的跟在他身後問:「我猜不出來,你告訴我。」
可易晉只是笑得神秘,並沒有回答我。
於曼婷也在我們身後跟著,易晉突然停在一處小糖人的面前,我也一下被吸引了視線。
易晉笑著問:「想要嗎?」
我說:「多大了,還玩這個。」
易晉伸出手從攤子上拿了一個小糖人,他放在我臉上比了比說:「和你小時候像。」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糖娃娃,大眼睛,長頭髮,圓臉蛋。
這個時候於曼婷突然問了一句:「易小姐小時候長這樣嗎?」
於曼婷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和易晉都同一時間朝她看了過去,可於曼婷的眼神卻失神得落在易晉手上那隻糖娃娃上。
易晉嘴角的笑隱了隱,問:「怎麼了,於秘書也覺得很可愛是嗎?」
於曼婷聽到易晉這句話,臉色有些恍惚笑著說:「確實很可愛。」
她不由自主的從易晉手上接過,下意識說了句:「這個時候,應該是五六歲的時候。」
易晉問:「怎麼。於秘書似乎對小樊的以前很敢興趣。」
易晉這句話剛落音,於曼婷手上那隻樣貌和我相似的糖人,忽然墜落在地碎成了兩半。
一旁的老闆看到這樣的情況,當即便遺憾的驚呼了一聲說:「哎呀,你怎麼搞的啊!」
於曼婷瞬間像是如夢初醒,她反應過來,第一時間便是蹲下身去撿地下的糖人,可那糖人是剛捏的,沒有包裝,只是一根簡陋的竹籤插在那上頭,
掉在地下後,娃娃的臉便四分五裂。
顯然,挽救是完全沒可能了,於曼婷只能將碎糖塊撿了起來,連聲和老闆說著對不起,還說賠錢給他。
那老闆大約是把藝術看得比錢重要,對于于曼婷說要賠錢這件事情,也絲毫沒有半分的歡喜。甚至還皺著眉頭說:「這個糖人只有一個,摔碎就沒有了,多可愛的小姑娘,就這樣碎了。」
我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我趕忙從口袋內拿了錢出來,然後遞給那捏糖人的老闆笑著說:「這個我們要了,老闆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惹煩了。」
我說完,便趕忙拉著於曼婷走,就在我們轉身那一刻,易晉看了於曼婷一眼,極其短暫的一眼。
等我們走遠後,於曼婷捏著那糖人的碎塊在手上,糖被她手心的溫度給融化了,我當即用紙巾從她手上拿過那些糖塊,往一旁的垃圾桶內一扔,便說:「你趕緊擦擦吧。」
我又遞給了她一瓶水外加一張紙。
於曼婷目光還似有若無的停留在垃圾桶內的糖塊上。
不過。她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洗著手,等將手上的糖漿洗乾淨後。
我們繼續朝前行走著,天色越晚人漸漸多了起來。
我見前面有一家很好看的燈籠店,便立馬拉著易晉朝那端走了去,易晉隨著我的腳步,在我身後笑著。
等我停下後,我拿了好幾個燈籠問易晉哪個顏色好。
易晉起先點了點綠色的燈籠,過了一會兒又說紅色好看,又說色的好看。
他見我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糾結了,便沒有再逗我,聲音里染著笑意說:「紅色好看。」
我反應過來,他在逗我玩,當即便不再問他意見,背對著他自己在燈籠店內選著。
最後我選了兩盞燈,一盞易晉拿著,一盞自己拿著,等我心滿意足繼續朝前走時,落在我身後的易晉忽然對同樣落在後頭的於曼婷說了一句:「於秘書對剛才的糖娃娃,似乎情有獨鍾。」
易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臉色,因為現場雖然是一片燈海,可實際上光線還是很暗,恰巧我們走到了燈籠少的地方,易晉上半部分臉被黑暗籠罩,只看見下半邊臉,他唇上一直習慣性掛著的笑,卻在此時消失無蹤,甚至帶著一絲冷冽。
於曼婷臉上還算鎮定,她說:「只是以前家裡人也喜歡搪瓷娃娃。」
易晉習慣性的笑了笑,他說:「我還以為你喜歡。」
這個時候我已經走到前面了,見他們兩還沒有跟上來,我停在前面催促著說:「你們快點。」
易晉回了句:「來了。」然後踱步走了上來,於曼婷也臉色如常。
我奇怪的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不過發現之後兩人交流都很正常,情緒也沒什麼不對,我也沒有再亂想下去。
逛了沒多久,當我們走到一個碼頭時,有個船夫問我要不要上船玩一玩,說湖中心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燈籠。
我一看,湖中心果然有一艘花船正停在那裡,花船上換滿了燈籠,裡面歌舞昇平。
易晉問我要不要去。
我看了良久,覺得挺好玩的,反正時間還早,我又問於曼婷是否坐得了船。
於曼婷笑著說:「只要您沒問題,我是肯定沒問題的。」
我想到那次演唱會,她被那尖叫嚇得臉色慘白的模樣,我笑了笑說:「別倒是暈船,就不得了了。」
易晉在一旁聽了,敲了敲頭說:「先管好你自己。」
我雖然從來沒有坐過船,但我想這麼慢的速度,對我來說應該是不成什麼問題的。
我對易晉冷哼一聲說:「誰怕誰。」
然後便上了船,
易晉也隨之跟了上來,可誰知道我還沒得意過兩秒,才踏了半隻在船頭上,船頭便往下傾斜,我驚呼了一聲。
易晉伸手從後面一把將我往懷裡扣,我下意識的緊抓著他衣襟,易晉見我嚇成這樣,在我身後發出低笑說:「是說自己不怕的。」
我沒說話,我真怕我一說話,易晉會假裝失手把我甩下去,我只能故作鎮定說:「我知道怎麼上去了,你放開。」
易晉在我耳邊笑著:「那我放嘍……」
他剛一鬆手,我身體又往下沉,我又驚呼了一聲,緩身死死抱住他。
易晉在我身後低笑了出來,他說:「不是讓我放手嗎?」
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有點怒了,推了他幾下說:「你就讓我掉下去吧,大不了我自己游上去。」
易晉被我的反應逗得大笑,划船的船夫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替我說話說:「先生您就別逗這位小姐,看把她嚇得。」
易晉大約也知道我有點生氣了,沒有再玩的太過火,站在岸上的他,將我身體一提,直接抱著我上了船。
等握雙腳落地後,我立馬從他懷裡掙扎了出來,朝船內走了去。
易晉也隨之走了進來,於曼婷跟在後面。
我到達船內後,便被船中心的一把古琴吸引了視線,我走了過去,坐在了古琴面前,手指稍微一勾,古琴便發出沉悶又洪亮的聲音。
易晉走了進來,便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船夫端著茶進來笑著說:「姑娘,一看就是行家啊!」
手下這把古琴確實是一把好琴。琴身色澤紅亮,琴的聲音也完美,鑲嵌下上面作為裝飾的玉石雖然並不名貴,但是小巧精緻,制琴的應該是一個老師傅。
我有點高興的問:「這把琴賣不賣?」
船夫將茶放在桌上後,臉上便浮現一絲為難,他說:「這把琴,我們只拿給顧客體驗,玩耍,不賣的,不好意思啊。」
聽到他這樣說,我心裡雖然有點失落,但也沒有太難過,君子不多人所愛,我說:「好吧,那我只能體驗體驗了。」
易晉見我對這把琴愛不釋手,他提起茶壺往杯內倒了一杯茶,笑著說:「要不要過過癮,來一曲。」
我將手放在琴上,難得對他笑得燦爛問:「你想聽什麼?」
易晉端著茶杯想了想,他說:「廣陵散怎樣?」
我說:「我可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彈這首。」
不過我還是按照他的話,彈了一首廣陵散,古琴還是很久以前學,那時候我媽就希望把我培養成大家閨秀,所以,無論是鋼琴還是古箏跟古琴都讓我學了一遍,可最後堅持下來的,只有古箏還像模像樣點。
大約是太久不彈了,廣陵散彈起來些斷斷續續,到後面卻漸漸順了起來。
易晉執著茶杯坐在那兒聽著,外面是喧譁聲,還有歌舞聲,可古琴沉悶的聲音並沒有被掩蓋,反而獨樹一幟。
我彈得有些入迷了,根本沒有管自己彈不彈得好,只是下意識往下彈了去。
一曲廣陵散完畢後,我停下手上的東西看向易晉問:「好聽嗎?」
易晉靠在那懶洋洋笑著說:「你的拿手曲目不是梅花三弄嗎?」
我說:「你要聽?」
易晉說:「很久沒聽你彈過了。」
我調試了一下音,正式彈的時候,梅花三弄卻是比廣陵散順利多了。
之後為了過足癮,我接二連三的彈了好幾首,感覺手指有點疼了,這才停了下來,朝著易晉走了過去。
易晉遞了我一杯溫度正好的茶,笑著問:「怎麼樣?過足癮了嗎?」
我說:「才三首哪裡過得癮了,這種琴就適合回家,慢慢研究,慢慢彈。」
他說:「是有點可惜了。」
船夫又端了一些小吃走了進來,忽然問了我:「先生,這位先是您丈夫嗎?」
這個裡面沒有別的男人,除了船夫自己,他問的自然是易晉了。
我剛想否認,可又想了想,笑著問:「你怎麼會覺得我們是夫妻?」
船夫說:「只有夫妻才會有你們這麼恩愛,而且你們兩人的習性,一看就是一起生活很久的,並且密不可分的,兩位喝茶都是要七分燙的熱茶,都不怎麼喜歡吃油膩的食物,從兩人的談話就可以看出,雙方都無比熟悉對方。」
船夫的話,倒是引起了易晉的興趣,他:「哦?」了一聲後,又笑著看了於曼婷一眼,笑著問:「那你猜猜我和她的關係。」
於曼婷坐在易晉身邊,他打量了一眼,忽然指著我和於曼婷說:「這兩位小姐,應該姐妹。」
我一聽就笑了,我說:「您怎麼覺得我們會是姐妹?」
船夫說:「你們兩人面有點相像,雖然您比這位穿工作服的小姐年輕,可兩人眉目間卻還是相似的。」
我覺得有意思極了,完全沒意料到易晉和於曼婷都同時沉了下來。
我正要繼續問下去,易晉握住了我放在了桌上的手,對那船夫說:「您猜錯了,穿工作服的是我的下屬,而這一位是我的妹妹。」
當那船夫陷入驚愕時,我笑得不行了,我說:「您怎麼會覺得我們是夫妻,難道我們長得不像嗎?」
那船夫在我和易晉的臉上來回看了一眼,過了好久,他才抓了抓頭髮說:「奇了怪了,還真不怎麼像,倒是有點夫妻相。」
易晉制止住了這個話題說:「好了,您去忙吧。」
那船夫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裡面待太久了,他說了一聲好咧,這才端著托盤退出去。
之後船內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易晉臉上的笑,也沒有之前了,好像冷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不過,他還是問我:「這裡有章魚丸子。你以前的最愛,要不要來一份?」
我覺得有些膩,便瞬:「算了,東西夠了,吃不下那麼多。」
易晉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聊起了別的。
我們的船在船面上漂浮的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船面上的喧譁聲越來越大了,我從船內鑽了出來看向湖面。
不知道何時起,湖面上的船隻越來越多了,那艘掛滿燈籠的大船上,正有人在裡面聽著舞,有人在岸上放著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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