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自殺(2/2)
對于于曼婷的連連追問,那女人說:「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還在了解情況,不過您妹妹似乎並不太配合。」
於曼婷在電話那端說:「好,我現在就過來。」
她就要掛斷電話是,我從椅子上起身,直接從那女人手上奪過了電話,對於曼婷說:「別告訴他我在這裡。」
於曼婷聽到我聲音愣了幾秒,雖然我沒有直接說出名字,但是我知道她清楚我指的是誰,她說:「我知道。」
緊接著她便掛了電話,她掛斷電話後,我便把電話給放了下來,看了那女人一眼,對她說:「你應該知道我這裡的人,等我的家人過來,也要半夜,你不會讓我在這裡等一晚上吧。」
那女人見我如此說,她倒是態度沒有之前那麼生硬了,她說:「我們會找地方給你住的。」
她見我身上還濕漉漉的一片,便對我說了一句:「走吧。」
自己抱住了孩子提前轉身離開了這裡,那些保安全都看向我。我只能跟在那女人身上,我以為他們會帶我去酒店之類的地方,可誰是知道當車子停下來之時,確是一棟民宅。
那女人提前下了車,她見我坐在車內沒有下車,便對我解釋說:「為了防止你逃走,在你姐姐來之前,你都要住在我們家裡。」
這個女人還真是狡詐,可我根本沒有想過要逃,既然她如此謹慎,那就隨她,我從車上下來後,他便帶著我朝她家走,我跟著她進去後,她見我臉色異常蒼白,以為我是凍的,便拿了一套她自己沒穿過的睡衣給我說:「你去換換吧。」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身體的溫度越來越涼了,剛才緊張的時候,可能還沒覺得,而現在才覺得很不舒服,腿就像被人灌了鉛一樣沉重,我從她手上接過衣服,便拖著腳步朝著她所指的浴室走去。我才剛將水龍頭打開,眼前便是一怔天旋地轉,我人差點摔在了地上,還好,我及時用手攀住了洗手台,我喘了好久的氣,當我感覺自己緩過神來後,這次虛軟的轉身朝著蓮蓬頭走去,可還沒來得及走兩步,我腦袋上方又是一片天旋地轉,等我反應過來時,我身體已經重重摔在了地下,就在那一瞬間,我清晰的感覺到我身體動彈不了,可是我意識非常的清楚,我感覺蓮蓬頭上的水,正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我耳邊,那水聲放大了好幾倍,聽在內是如此的刺耳,我還聽到浴室內某一角有蟲子再叫。
我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頭,我想叫,可是我叫不出來,我覺得自己仿佛被人封印了一般,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隻飛蛾在眼前晃啊晃啊。
後來,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裡僵硬的躺了多久,我聽到那女人在門外一直喊著我的名字,大約沒有聽到我的回應,她立馬讓她丈夫將門踹開。她一看到我躺在了地下,便沖了過來搖晃著我,問我,怎麼了,有沒有事!
我回答不上來,只能用眼睛看著她,她感覺到我身體的冰冷,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讓她丈夫迅速打120急救電話。
之後我被他們抬去了醫院,抬去醫院的過程我還是有點意識的,可當車子跑了好久後,我覺得自己越來越累,呼吸也越來越困難,我感覺有人一直在我耳邊說著話,可他們再說什麼,我卻聽得不是特別清楚,我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離開了身體,我體會到了什麼叫死的感覺,仿佛自己已經離開了寄宿的軀殼。
我整個人飄了起來,我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身體會如此輕靈沒有重量的。
我聽到了自己逐漸沉重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時間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所有一切都靜止了,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受時間的管制,那一刻,我覺得真好,就這樣,沒有痛苦,沒有疼痛,沒有眼淚,讓自己安詳的懸浮在那裡,直到最後一絲意識也消失。
可就在這時,我耳邊發出了一聲痛苦聲,誰在哭,誰在搖晃著我,好像是我媽,又好像不是,我聽不清楚,只感覺他們一直搖晃著我身體。把我搖得特別痛,耳邊一直有誰在說:「小樊,你回來啊,你別走,你別走啊!你還這麼年輕,你要去哪裡,你給我醒醒!」
緊接著,我身體像是被誰給拽住了,眼前的黑暗沒人給撥開,張開眼面前的亮光逐漸刺入眼中,我盯著白晃晃的頭頂看了良久,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又是醫院。沒完沒了的醫院,我這才發現一直在我耳邊哭著的人是於曼婷。
她見我醒了,連臉上的眼淚都來不及擦,捧住我臉,狂喜的大叫著:「醫生,醫生,醫生!我妹妹醒了!」
緊接著好多人朝我這邊沖了過來,那些醫生手忙腳亂的替我打著針,換著藥水,我胸口被他們給扒開,他們給我上了心跳監護儀。
這邊忙得一團亂時,於曼婷緊緊握住我的手,她說:「小樊。你堅強點,沒事的,沒事的,你不要著急,也不要睡覺,你看著我,一定不睡,就當我是我求你了。」
於曼婷握住我的手都在發抖,我就那樣無聲無息的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淚,她的哀求,她眼裡的害怕,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刻,我覺得她滴落在我手背上的眼淚,是如此的讓我難受,那熱度,就像沸騰的水,讓我覺得手背火辣辣的疼痛。
我的意識也在她哭聲當中一遍一遍拉扯著,後來於曼婷一直都在和我說話,一時和我說肖若雲的身體狀況,一時又說了一些別的,其實我並沒有怎麼聽,時不時想睡覺,她一直都在哀求著我,哀求著我,哭聲也很吵,後來漸漸的,時間越來越久,我終於在於曼婷的哭聲中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後,人還是在醫院,可這一次卻安靜很多,站在我身邊的護士也井然有序的在那給我調著藥,於曼婷從床邊第一時間撲了過來,看向我問:「小樊,你醒了?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人怎麼樣?」
我看了她良久,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她立馬從一旁替我端了一杯水。然後用棉簽在我唇上點了兩下,那些水隨著我唇流入我口腔內,之後再到我嗓子處。
雖然沒有多少,可我覺得舒服了很多,我似乎能夠開口說話了,我說:「現在幾點了。」
於曼婷沒想到我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她紅著眼睛笑著說:「早呢,才十點,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我還想喝水。」
於曼婷聽了又立馬拿棉簽往我喉嚨內沾濕著,沾濕了好幾下,病房外面走進來一個醫生,拿著許多的檢查單子,他到達於曼婷面前說:「於小姐,您妹妹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於曼婷便立馬站了起來看向醫生問:「情況怎麼樣?」
那醫生看了她良久,沒有說話,而是過了一會兒問:「我們能夠借一步說話嗎?」
於曼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醫生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要借一步說話,不過,她還是說了一句:「好,我隨您到外面去說。」
於曼婷便隨著醫生去了外面,具體他們說了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過了,差不多十分鐘。於曼婷和那醫生回來了,於曼婷的眼睛紅得更厲害了,可她嘴角卻努力維持帶著笑,她輕描淡寫的和我說:「剛才醫生和我說了,說你身體只要靜養,不會有多大問題。」
於曼婷又立馬看了一眼醫生,那醫生又笑著對我說:「你的各項器官都很正常,唯一覺得異常的是,血液好像有點不對勁,而且身體還異常的虛弱,各項器官雖然正常,但是身體在前一段時間受過很重的傷,骨頭有幾處碎了。不過現在都長了起來,內臟這些也受過嚴重的創傷,身體雖然各項器官都在正常運作,可還是有些太過虛虛弱一點,這次之所以心臟接近跳停,我們目前認為是她身體負荷不住,才導致的,所以之後好好休養,應該就不成什麼問題。」
醫生在說什麼,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我躺在那還是笑著和他說了一句:「謝謝您,沒事我就放心了。」
於曼婷見我似乎是相信了,她鬆了一口氣。在醫生走了後,她又說:「你不要擔心身體,醫生說沒有多大的問題,過段時間就能夠出院了。」
我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反倒是於曼婷問了我一句:「對了,之前景區打電話跟我說你要自殺?你為什麼要自殺?而且為什麼不能告訴易晉?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問題了?」
我看向她說:「沒有啊,我們沒有什麼問題,我只是從他那逃了出來。」
於曼婷不解的看向我,我不想往這方面說太多,而是反問她:「媽媽身體現在怎麼樣?」
提到這個問題上,她說:「目前還沒告訴她,她特別想見你一面,現在她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說:「這就好。這種病現在醫術這麼發達,應該不會有事的。」
於曼婷嘆了一口氣說:「但願吧。」
我們都同一時間沉默了一下,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是於曼婷帶過來的,他手上提著一些外賣,大約是午飯,不過他走過來後,沒有先遞給於曼婷午飯,而是遞了她不少的報紙。
他說:「你看看。」
於曼婷從他手上接過後,皺眉問了一句:「有什麼不對嗎?」她說完,便翻動了兩下,兩下過後,她便看向我。
我問:「怎麼了?」
於曼婷把報紙遞給我說:「上面刊登的全都是尋你的尋人啟事。」
我從於曼婷手上接過報紙。看了一眼,報紙上確實有我的照片,整塊版面全都是我的照片以及我的特徵描述。
於曼婷說:「我們遲早會被找到的,只是時間的問題,雖然我和景區那邊的人交代了,讓他們不要說你的事情,可我相信易晉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你失蹤那天,易晉給我打了一通電話,他似乎……特別著急,一點也不像平常的他,甚至有些情緒失控,我坐飛機趕來這裡的時候,飛機場那邊都在嚴格盤查,我覺得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就會順著我的記錄,找到這的。」
今天也六千思密達麼~明天不出意外會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