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淚(1/2)
易晉抱著我坐在了床上,我就趴在了他懷裡,腦袋貼著他胸口的位置,懶懶的,也不怎麼想動,只是感覺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我背脊的位置,那個地方正好是傷口的所在,本來現在一到雨天就有些隱隱作疼,可到達他手上,卻好像並沒有那麼疼痛了。
易晉低眸看了我一眼,他見我一直都沒有動,便問我:「又想睡了嗎?」
我搖著頭說:「沒有,我在想事情。」
易晉溫柔的問:「想什麼。」
我沉了一會兒,閉著眼睛笑著說:「我在想你什麼時候帶我去鄉下,這邊好熱啊,越來越熱了。」
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那我們明天去,夏天快要結束了,三番理的池子還在那,小時候怒不是最喜歡在裡面抓泥鰍了嗎?」易晉嘴邊帶著清清淡淡的笑,他似乎是想到什麼,連撫摸著我背脊的手都輕了不少,他說:「也許我們還能抓不少給你煲湯。」
我又用力搖頭。
他低眸輕聲問:「怎麼了?」
我說:「我想養著,養在爺爺放畫放毛筆的缸子裡,他以前可寶貝那個缸子了,現在他不在了,我用來養魚養泥鰍,他一定會氣的鬍子吹起來。」
易晉捏住我鼻子說:「這麼壞,嗯?」
我被他捏得憋了一會兒氣,隔了一會兒,我用嘴著笑說:「我要把以前不敢做的事情,都給做了,反正現在也沒誰敢凶我,我還要用爸爸最喜歡的青花瓷瓶來養花。」
易晉卻沒有回應我這些話,而是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他說:「睡吧。」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他懷裡尋了個好位置,然後整個人挨在他暖暖的身體上,又逐漸迷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醫生來病房內查房,如往常一般替我檢查著身體,我躺在床上不怎麼想動,醫生替我接著脈,良久過後,醫生便鬆開了我的手。又替我接了另一隻手的脈,又過了幾秒,他才對易晉:「於小姐的身體還是有點虛,不過現在要出院也是沒問題的,但還是得注意別受涼了,和熱著了。」
這是個中醫,易晉今天喊過來的,聽說在調養身體這一方面,很有心得,一直都富人圈給那些有錢人和官太太調養著身體。
我現在身體太虛弱了,連走幾步都喘氣,現在是西醫和中醫同時進行,雖然他們都表現得很正常,看不到一點病情加重的情況,可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是個什麼樣,現在是無論用多少醫生,都只會越來越差,不會越來越好。
醫生替我接完脈後,便替我開了幾幅中藥,把藥方交給了安妮,吩咐她下午去抓,易晉跟陳溯把醫生送了出去後,我便悄悄對安妮說了一句:「你對抓藥的醫生說,儘量給我配甜一點,搞的那麼苦怎麼吃啊。」我想了想又說:「或者讓他們多配點的甘草,那些亂七八糟的連這些,能不配就不配,反正吃了也沒什麼用,幹嘛還要用這些東西來為難自己啊。」
我這句話剛落音。易晉便推門走了進來,我立馬往床上躺好,當做自己什麼話都沒說過。
他看了我一眼,見到我如此的神情,他便對安妮問:「又給你使什麼壞主意了。」
我趕忙強調說:「我可沒出壞主意,你這可就誤會我了,我是讓安妮藥配好點。」
易晉看了我一眼,沒有理會我的話,而是對安妮吩咐說:「藥不能錯了,按照醫生寫的方子配。」
安妮便馬上回了一句:「是。」
之後安妮便去了中藥房抓藥,因為要出院了,易晉把我抱在輪椅上推著我去做最後的檢查,終於要出院了,我比誰都興奮,一路上和易晉嘰嘰喳喳說著話。易晉在後面推著,時不時笑著應答著我。
一直推著我到達ct市的門口後,他又抱著我從輪椅上下來,放在了檢查的台子上躺好,我有點緊張,一時看了看他,又一時看了看替我檢查的醫生。易晉撫摸了兩下我的臉,低聲在我耳邊說了句:「閉上眼睛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便任由那些儀器在我身上遊走著,我手始終死死抓著易晉,那醫生在和我說著話要我做什麼動作的時候,我都有些聽不清楚。
易晉只能在醫生的示意下,替我將手從他手上給拿下來,然後在我耳邊低聲吼著說:「把手打開。」
我感覺那些冷汗從頭皮處層層往外冒,雖然ct我做過無數次,可現在卻不同,因為每一次就ct就代表你身體的狀況,我怕照出來的結果不理想,我怕自己的身體會被提前判了死刑,我害怕太多東西了。
以前好著的時候我從來都不懼怕死亡,甚至覺得,死有什麼可怕的,要死就來啊,死了反而解脫。
可當人真正走到這一步時,才發現我們的骨子裡其實都是懦弱鑄成的,當初好的時候之所以不怕死,是因為你知道自己不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大話誰不會說。
可當死亡之手就放在你頭上時,才終於知道害怕了,因為你就站在通完地獄的路途上,這麼短的路,死亡在身後緊追不捨。
我如此的害怕,全身都在發抖,本來只需要十分鐘的ct時間,被我硬拖到了二十分鐘,易晉在一旁都拿我沒辦法,最後馬馬虎虎照完後,易晉再次抱著我從檢查室出來,路過的人全都看向我。
大約在想,是什麼樣的病,易晉已經連來檢查都需要抱了,他們眼裡全都是憐憫,我有點怕看到那樣的眼神,陳溯將衣服遞過來後,易晉便罩在了我腦袋上,他沒有把我放在椅子上,而是全程抱著我上了的樓。
我現在太瘦了,易晉抱在懷裡,一點都不覺得重,還很輕鬆。
到達樓上後,阿姨在收拾我的東西,我人也逐漸恢復了過來,為了雪恥剛才的緊張,我儘量讓自己顯得開心輕鬆一點,對收拾著我東西的阿姨指揮著,哪些東西需要帶,哪些東西必須要帶,哪些東西不要用到。
易晉就坐在那看著,沒有說話,之後他電話響了,他起身出門去接電話,我緊繃著死命支撐著的精神,又再那一刻垮了下來,手中抱著的那一碟水果,也沒有什麼胃口吃。
之後易晉回來後,我又強撐著精神看向他,笑著說:「我們現在要走了嗎?」
易晉笑著說:「差不多了。」他手上拿著剛才我掃描的結果。
我問:「情況怎麼樣?」
易晉把接過遞給了我,他說:「可以自己看。」
我迫不及待接過後,便立馬打開,原來這個ct是掃描我之前有點碎的骨頭的,這差不多一個月里,復原的很不錯,我鬆了一口氣後,便對易晉笑了笑。
阿姨把我的東西收拾好後,安妮下午也把藥抓了回來。易晉便再次把我從床上抱了下來,扶著我上了輪椅。
今天我總覺得自己腿沒有多少力氣,偷懶了,乾脆坐了輪椅,沒想到這東西還真是挺舒服的。
易晉把我推出了醫院大廳後,我終於感受到了活著的好,像一隻缺氧的魚,用力深呼吸了幾口氣,今天的太陽也暖暖的,照射在人身上,讓人覺得無比的舒服,可我還是有點不適應,大約是太久沒有出來過了,眼睛有點刺痛,我用手擋了擋,良久我笑著說:「好開心啊。」
陳溯把車門打開後,易晉便把我從椅子上抱了起來,他笑著說:「該上車了。」
下一秒我人就被他放在了椅子上,易晉彎身坐了進來後,便替我將身上的毯子裹緊了一點,便問我:「冷嗎?」
我立馬用暖洋洋的手貼在他臉上問:「你覺得冷不冷?」我想了想說:「我熱。」
便想要把身上的毯子給扯下來,易晉摁住我的手,瞪了我一眼。
我小聲抗議了一句說:「這還是夏天,你給我裹這麼一層毯子,我肯定熱,你看大街上的人都還穿著短袖呢。」
易晉說了一句:「不許胡鬧。」然後把我手給重新塞進了毯子內。
我沒有辦法了,只能坐在那,任由他把我包裹得跟木乃伊一樣。
我以為今天就去鄉下,可誰知道我們的車還是開回了原先住的酒店,易晉說,我現在的身體還不適合坐太久的車,等緩兩天再搬去鄉下住。
他說緩兩天就緩兩天。,反正我也不是特別著急,出了醫院後在酒店住的這幾天我一直想問問譚菀這段時間的情況,是否有轉醒,這段時間自己生病了,也沒有多少精力和時間去看譚菀。
而問易晉是不可能了的,他現在只希望我養好身體,都儘量禁止這些事情打擾到我,這段時間也從來不和我提這件事情,所以,我現在所處的環境幾乎是密閉的。
不過,雖然密閉,可也有能夠挖爛的牆角,這個牆角自然是安妮,她是肯定知道譚菀現在的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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