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我成全你(2/2)
那些東西在我面前飛濺,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憤怒的易晉,只能抱著我被子無助的坐在那看著他。等外面的僕人在聽到我房間內的動靜後,便立馬沖了進來,全都圍在門口觀看著,卻不敢靠近,因為誰都不知道易晉為什麼會在半夜發這麼大火。
易晉砸完房間內所有東西後,他衝過來一把鉗住了我的肩膀,他紅著眼睛,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風暴雨說:「你知道嗎?我有多害怕你有事,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為我想想?嗯?要你為我想想這麼難嗎?很累嗎?你現在很累嗎?你覺得你有我累嗎?我要的只是要你健健康康,我不求別的!為什麼你就這麼不配合我?為什麼你永遠都是這樣,你永遠都看不到我有多努力,我有多害怕。」
他猙獰著臉說:「易小樊,這麼多年,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永遠都只是一頭,沒有七情六慾的畜生?!」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易晉,我被他嚇到了,嚇得渾身發抖,我哭著搖頭解釋說:「沒有,我沒有,易晉,我真的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我攀住他的手說:「沒希望了,不要掙扎了,真的沒希望了,我知道的,我吃了太多藥了,我不想為難自己,你就讓我順其自然吧,沒用的,真的沒用的……」
易晉捏住我肩膀的手在咯咯作響,他鐵青著臉說:「是啊,沒用了,我可以去救一個想要活著的人,卻沒辦法去救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我有什麼用?我除了整天沒日沒夜的擔心,我還能夠做什麼,你告訴我我還能夠做什麼?!」
他最後那一句話幾乎是朝我怒吼著出來的,我身體在他手上捏得搖搖欲墜,阿姨見情況越來越不對了,立馬沖了上來,一把攔住了易晉,和他說讓他別這樣,我身體經不住他這樣力道的。
而我在這過程中,我除了哭,只是哭,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怎樣的事情,來緩解現在的情況,我很無助。面對這樣的易晉。
到後面,在阿姨他們的勸住下,易晉鬆開了我,他的身體不穩的往後退了幾步,他就那樣看著我,眼神和臉上從裡到外透露著無助,他左眼的眼角滑落下一顆淚,他說:「易小樊,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在想,我該怎麼救你,不,我不是救你,我應該求你,求你救救自己,為什麼,你就不能幫幫我。」他捂著心口說:「就當是幫我,可為什麼你就是做不到這點,為什麼?」
我哭個不停。
他說完這句話,似乎對我失望極了,便不再看我,只是滿身疲憊又雙眼的空洞從臥室離開了。
剩下阿姨他們一直都在安慰我,我讓易晉發了這麼大,我又讓他發了這麼大的火,可是我能夠怎麼辦,我也想好好活著,可是老天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我不想讓他努力,因為我怕他努力過後,有些事情還是一場空。
我離開後,易晉該怎麼辦,怎麼辦,讓他來獨自面對我的屍體嗎?
想到這裡,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趴在枕頭上嚎啕大哭了出來。
我從半夜一直哭到天亮,之後一直哭到自己再也沒有力氣了,我蜷縮在了床上,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給拋棄了,從來沒覺得這麼的孤獨和冰冷。
阿姨端著早餐進來後。便坐在我床邊拍著我肩膀說:「易小姐,吃早餐了,您起來吃點吧。」
我躺在那裡沒有動,那阿姨又說:「先生是急了,您別怪他,他會發這麼大的火,完全是因為他擔心您,您也真是的,為什麼不吃藥?生病了,怎麼能夠不吃藥呢,不吃藥又怎麼能好呢?」
那阿姨嘆了一口氣說:「現在我們都不管這些事情了,先吃飯才是重要的,您身體正是恢復期。不吃飯更加不行的。」
那阿姨說了很多話,可我躺在那始終都沒有動,那些眼流淚就像水龍頭一樣,依舊控制不住往枕頭內流,阿姨見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只能搖了搖頭,把早餐放在了桌上,從我身邊起身離開了我房間。
吃了飯又能夠怎麼樣,吃了飯,還是活不了,不僅活不了,還是半死不活。
我不想拖累易晉,我不想讓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成為他的包袱。他說他很累,可是我也累啊,那麼多的藥要吃,那麼多的針要打,每次一發病,手臂上全都是針眼,每天的自己就像是活在地獄。
這樣一個我,還有什麼用處,為什麼不讓我死了更好,留在這世上,好疼啊,全身都疼。
我躺在那,一直流到自己眼睛裡再也沒有眼淚可流。我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一旁的飯菜一眼,我沒有碰,而是下床在柜子翻找著,找了好久,從柜子內一本書的最底層找到了自己的證件照。
我又找出衣服來給自己穿好後,我如往常一般走了出去,客廳內一個人都沒有,這套房子內冷冰冰的。
我沒有驚動任何人,我出了門後,便從樓下攔了一輛車,讓司機帶著我去了醫院,等我到達譚菀的病房門口時,石傑正端著臉盆從譚菀的房間裡走出來,他看到我時愣了幾秒,不知道是我紅腫的眼,還是慘白的臉,讓他本來一句你怎麼來了,硬生生變成了一句:「你怎麼了?」
我嘶啞著嗓音說:「有點小感冒。」
石傑打量了我幾眼說:「可是你現在看上去似乎很不好。」
我說:「我沒事,我來看看譚菀的。」
過了這麼久,石傑對我的仇恨似乎是小了一點,也沒有惡言相向,他看了病房一眼,又對我說:「剛給她擦了臉。」
我說:「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石傑猶豫了一會兒說:「現在沒有醫生來,不是治療的時間,你去吧。」
我說了一句:「謝謝。」
便從石傑身邊別過。朝著譚菀的病房走了去。
大約是我狀態看上去太差了,石傑都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不過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繼續端著手上的臉盆,朝前走著。
等到了譚菀的病房門口,我卻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我怕推開門那一瞬間,看到的是躺在床上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我把她害成這樣,可是我卻半點都幫不了她,也還不了她。
我該怎樣去面對這樣一個她。
我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從探視口遠遠的看了她一眼,她狀態看上去比上次好多了,此時的她除了眼睛周圍有點傷疤以外,整個人躺在那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我看了良久,當石傑回來後,到達我身邊問:「怎麼不進去?」
我回過神,扭頭看了他一眼,立馬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啞著嗓音說:「我有點感冒,怕傳染給她,就不進去了。」
石傑皺眉說:「你真的沒事?我看你還是去看醫生才好。」
他想了想,又說:「我給你哥哥打個電話吧。」
石傑剛想去口袋內拿手機,我立馬摁住他的手說:「不用,我現在就回去了。」
石傑有些不相信看向我。
我說:「是真的。」
石傑似乎也不想過多的管我的事情,便也沒有再堅持。他說:「好吧,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嗯了一聲,又看了病房內譚菀最後一眼,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夢遊般別過了石傑身邊,要離開這裡,可走了幾步後,我似乎才想起什麼,又回頭看了石傑一眼,說了一句:「再見。」
石傑也滿臉奇怪的看向我,回了我兩個字:「再見。」
我從醫院出來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那裡,在大街上晃蕩了一段時間後,我又去了機場。在那隨便買了一個城市的機票,我坐上了飛機離開了這裡,走的時候我扔掉了自己的手機,就帶著身份證和錢。
飛機落地後,到達陌生的城市,我太累了,隨便找了一間小旅館住了下來後,我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來後,我不敢看電視,也不看報紙,下樓買了一份早餐後,便又匆匆沖了上來。狼吞虎咽吃完後。
我坐在屋內發了一會呆,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我有點緊張,警惕的看了那扇門良久,直到門外傳來老闆娘的聲音,我這才從床上起來,朝著門的方向走了去,當我把門給打開了,老闆娘笑著遞了我一樣東西,和一壺可以喝的熱開水。
老闆娘說:「這是我們市的旅遊景點,這位小姐您要是覺得在屋內待著無聊,可以出去走走。不遠的,就在附近。」
我從那老闆娘手上接過報紙看了一眼,然後對她說了一聲謝謝,那老闆娘沒有多停留,繼續去別的房間給人送熱水,我提著熱水壺進屋後,反手關上了門,把門關上,我便坐在床上翻著報紙,翻了好久,我目光落在報紙上一處美麗漂亮的湖泊上,手指在那停留的一圈。
我在心裡想,這種地方應該會很美吧。
我在上面撫摸了一圈。便把報紙緩緩放了下來,收拾著東西,便出了門。
那處湖泊如老闆娘所說,並不遠,就在附近,有很多的遊客,我一個人坐在那從上午坐在了晚上,等晚上人漸漸都走光了時,我才脫了鞋襪,把腳伸了進去試了一下水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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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是六千~應該是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