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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特殊關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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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漸漸地,那張臉越來越清晰時,易晉那張臉消失了,變成了黎落。

他見我睜開了眼,死死握住了我的手,不斷焦急的呼喚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好像此刻被綁了一顆石頭,不斷不斷往下墜。

我有再次閉上了眼睛,疲憊,是的,我身體目前的狀況只能讓我想到疲憊的兩個字,在發現自己還安全的活在這裡,我也稍微放下了不少心,又再次在黎落的呼喚聲中睡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我剛動了兩下僵硬的手,才發現手旁邊趴著一個人,那人在我才動一下,便立馬醒來抬臉看向我。

黎落的眼睛裡,全都是紅色的血絲,似乎是很多天都沒有睡過了,眼底也是一片烏青,他抓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幾乎讓我覺得有些疼,他聲音無比沙啞說:「小樊,你終於醒了。」

我喚了一句黎落,可話才從喉嚨內出來,才發現是如此的虛弱,房間裡這麼安靜,不仔細聽,甚至都讓人聽不太清楚。

他把我的手又再次握緊了幾分,他連聲回應著說:「我在,小樊,我在。」

我想起來,可身體上太疼了,就像是被人摁在地下狠狠打了一頓一般,黎落見我動作不太順暢,眉頭也緊皺著,便立馬摁住我說:「你別動,你要什麼,你說。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我只能虛弱的抬了抬手臂,點了點嗓子,他意會出來了我要什麼,便起身就給我倒了一杯水,遞到我唇邊後,我就像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捧住杯子便狼吞虎咽一般把杯內的水往下咽,一杯見底後,黎落知道我還沒喝夠,又給我倒了一杯,直到兩杯水下肚,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差不多半個小時,我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力氣也緩緩上來了。黎落扶著我從床上起來後,我便問他:「我怎麼了?」

他說:「你心臟驟停,嚇死人了。」

聽到黎落的話,我也嚇了好大一跳,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黎落皺眉說:「醫生說你這是勞累引起的,要是搶救如果再晚個那幾分鐘,你現在就已經躺在棺材裡了。」

我說:「你沒給我家裡人電話吧?」

黎落說:「沒有,你家裡人打電話過來,我都說你在工作。」

我也放下心,免得到時候肖若雲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非得嚷嚷著讓我回去,說不定我不回去,她會興師動眾讓於曼婷帶她來這裡。

本來就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到時候反而鬧我得人盡皆知。

我沉默了一會。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我說:「誰送我來醫院的?」

黎落起身去一旁給我拿藥,大約是醫生一早吩咐他,讓他等我醒來給我服下的。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寶蓮那邊打的急救電話,我也是寶蓮那邊通知過來的。」

我揉著眉頭,瞬間就有些頭疼了,竟然在關鍵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黎落倒好藥過來後,見我這副模樣便知道我在想什麼,他把藥遞給我說:「你現在最應該慶幸的是自己沒事,我怎麼發覺你好像一點都不怕死啊?」黎落又開始發作了,他說:「到底是工作重要還是命重要?礦地這件事情對你就這麼重要嗎?你下次發燒感冒能不能如實和我說,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吧?」

我感覺黎落的話越來越多了,我趕忙揉著頭,對黎落說:「你快去喊醫生。我好像頭很疼。」

他一見到我這樣,情緒又立馬緊繃了,他連聲問了幾句:「沒事吧?!」

我都沒有回覆他,黎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便連忙狂奔了出去,大喊著醫生,他一離開,我倒是鬆了一口氣。

之後等醫生來後,自然是對著我做了一通檢查,一通檢查下來,醫生說我身體基本上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醫生離開後,黎落也去了樓下給我準備晚餐。

他離開後,我想著要給陳溯打一通電話,和他道個謙,畢竟那天是我拖了後腿,正當我拿著手機該不該打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句:「小樊。」

我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傅姿雅正站在門外,她身後跟著陳溯,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便立馬捧著一束花走了進來,走到我床邊便握住我的手問:「你有沒有怎麼樣?身體有沒有難受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太嚇人了。」

傅姿雅接二連三的話,甚至讓我跟不上節奏,一旁的陳溯立馬打破了這個尷尬,對傅姿雅笑著說:「夫人,易小姐都快回答不上來您的問題了。」

傅姿雅反應過來,摸著頭對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看你太虛弱了,問了你這麼多問題,反而沒顧忌你有沒有力氣回答上。」

我笑著說:「沒那麼虛弱,我只是這幾天沒怎麼吃東西,所以有點提不上力氣而已。」

傅姿雅握著我的手說:「總之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別再那麼累了。」

我說:「會的。」

傅姿雅坐在那裡又說了一會兒話,不過她沒有長時間停留,因為沒多久陳溯就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保姆打電話來,說孩子哭了,要媽媽。

傅姿雅自然是沒有任何心情再坐下去,陳溯立馬讓保鏢送她回去,她離開後,陳溯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而是留了下來,房間內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想起礦地的事情,便立馬開口對陳溯說:「那天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和陸局長給喊救護車了。」

陳溯淡笑著說:「那天就算是個普通人,我都會送您來醫院,陸局長那邊的事情,您不用急,我會幫您再次約的,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養好身體。」

我說:「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陳溯說:「您還是多住幾天院吧,這樣更保險。」

我說:「嗯,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大問題。」

我說完這句話,氣氛莫名的靜了下來,陳溯所有客套的話都說了,似乎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我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陳溯突然問了一句:「您要不要做個血液抽查,做一次完整的檢查?」

陳溯這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心裡略微咯噔了一聲,我眼神有些遲鈍的看向他,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麼,下一秒他又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送您來醫院來後,醫生和我說,您這並不是單純性的勞累。引起的休克,或者跟……」

我擁了一席被子,冷著聲音說:「沒有什麼事情,不用你管。」

我如此直白毫無感情的截住了陳溯的話,他感覺到了我的不開心,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隔了一會兒笑著說:「那您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可以給我個電話,陸平帆那邊我會隨時候命。」

他沒有再等我的反應,便悄悄從病房內離開了,他離開沒多久,黎落就回來了。

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陳溯知道了我身體狀況,因為我才吃完藥沒多久,醫院這邊肯定是要做血液檢查的,那藥性估計是一時半會下不去,可是他知道又怎麼樣,我們現在只是合作關係,這方面都是我的私人問題,他是吃錯藥了,才會來管我這些事情。

不過,我也懶得在這方面糾結,只想等這邊的事情快速結束了,我就能夠回去了。

之後那幾天,我都是專注的在醫院養著身體,養了差不多兩三天,整個人精神也好得差不多,於曼婷這幾天倒是頻繁給了我好幾個電話,我都是能夠儘快結束就結束,怕她聽出我在醫院這邊。

我在醫院待到第四天,我就受不了了,和醫生直嚷著說我要出院,畢竟現在心跳恢復了,身體也沒有缺一塊少一塊的,醫生來了好幾趟,直接拒絕了我的請求,說我現在還不能出院,至少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我問醫生這個時間要多久,醫生說最起碼還要十多天,我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得,這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醫院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監獄,對於醫生給的日期我沒有說話,之後醫生有事情去忙了,也就沒有在我病房內待著,病房內就只剩下我和黎落兩個人,我催著黎落去給我辦手續。

黎落很聽醫生的話,他坐在我面前削著蘋果說:「反正我是不會去的,醫生說讓你住十天,你就等等,急什麼。」

我有點生氣了,我說:「你真不去?」

黎落看了我一眼,看出了我臉上不高興的情緒,可依舊說了一句:「不去。」

我乾脆也懶得說話,將被子一揭,便躺了下來。

他削好蘋果喊我吃,我也沒有動靜。

黎落笑著說:「你不吃,我一個人吃。」他說完,便拿著手上的蘋果咔擦一聲,那個被他削好的蘋果便入了他嘴。

之後他一個人在那裡咔擦得起勁。

我又有些疲憊了,躺在那裡,又有些抵不住睡意,又再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後,黎落已經不在房間了,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從床上爬了下來,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四點,也就是說我這一覺睡了整整兩個小時,看來。我真的太久沒有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床上躺太久的原因,我覺得有些累,便下了床想去走廊外走走,才走到門口,便見我的主治醫生正站在走廊處的拐彎口和人說著話,可能是在和病人家屬在交流什麼,我想走過去再次問問他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可剛走到他們身後,我一眼就看到被醫生擋住的人居然是陳溯。

他們都沒料到我竟然會突然出現,醫生明顯是嚇了一跳,陳溯倒是相對於淡定一點,他見我出來,便笑著和我打招呼說:「易小姐,晚上好。」

我略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問:「你怎麼在這裡?」

他立馬提起腳邊的水果籃說:「我是來看您的,順便問問醫生你的情況。」

他醫生也立馬緩過頭看向我,臉上笑容略不自然說:「我還有別的事情,就不打擾了。」

又加之護士從辦公室內沖了出來,提醒他說又一條緊急的手術已經開始了,要過去一趟,他立馬帶上了臉上的口罩,又再次朝我點頭示意,便從我面前擦身離開了。

我當然不會這麼蠢,認為陳溯真的是單純來看我的,我們之間的關係,還真是輪不到他這三番兩次的來探視,而且剛才我的主治醫生明顯和他談得很投入,醫生應該知道保護病人隱私這點,所以除了我的家裡或者我身邊的人,他也不會和一個跟我沒什麼關係的人談太多,就算之前是他送我過來的又怎樣,在醫院住了這麼多天,醫生查房這麼多次,不會不清楚,我的陪人是誰。

我不知道陳溯想幹什麼,但是這種行為,至少給我透露的信息是,是不良的。

對於他的解釋,我的態度相當的冷當,甚至連之前的客氣都懶得維持,直接從他手上接過果籃後,我面無表情說:「陳先生不用三番兩次來醫院探視,我沒有多大問題,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他知道我對他起了戒備之心,他也沒有再多言語,而是笑著說:「既然您沒事,那也不打擾您了,很晚,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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