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假的(2/2)
我說:「要是覺得高。就讓護士來調低點吧。」
她笑著和我說:「沒大礙的,我無所謂,最主要是你,現在你身體這麼弱,溫度還是高點好,免得著涼。」
我沒再說話,只是一味的低著頭吃著東西,過了好半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問趙曉文:「警察局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可我問了差不多幾秒,始終沒有得到趙曉文的回應,我抬頭去看她,發現她正不知道望著哪一處在發呆,臉上仍舊帶著詭異的紅。
我仿若沒事人一般,再次低下頭繼續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麼。」
這句話讓趙曉文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立馬醒過神看向我,一頭霧水問:「什麼?你剛才和我說了什麼?」
我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就那樣抬眸看著趙曉文,再次重複之前的一句話問:「警察局那邊怎麼樣了?」
問到這個問題上,趙曉文猶豫了兩三秒說:「綁架你的其中一個人曾經是你哥的手下,只不過當年因為私自挪用了公司公款的原因,被送進了監獄,坐了五年牢,再次出來,大約是一直對你哥懷恨在心,又加上有人再後面指使,所以才綁架了你。」
趙曉文的話說到了這裡,停頓了幾秒,她才又再次說:「小樊,綁架的事情你哥沒讓人再查下去,你應該知道吳霓和你家的關係,這件事情就算是她做的,可是你哥也不會拿她怎麼樣的。」
她似乎是怕我生氣,又握住我手趕忙安慰說:「不過你也別怪你哥,他也是有難處的,吳霓的身份也不可能真的把她送去監獄關著啊。你要想綁架可是刑事案,吳家就她這麼個女兒,所以……你體諒體諒一下他。」
對於她的話,我只是滿臉淡漠將手從她手心內抽了出來,我看向她問:「趙曉文,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她愣了幾秒,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說:「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笑著說:「沒什麼,只是突然記不起來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了。」
趙曉文完全沒聽出我話內的弦外之音,以為我這句話是為了和她敘舊的,她笑著說:「我們兩個人可是從小學就開始認識,之後高中大學,二十幾年了。」
我嘆了口氣說:「沒想到二十幾年了。」
趙曉文也有些感嘆笑著說:「是啊,沒想到這麼多年了,我們還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我重新拿起桌上那碗湯,低頭喝了幾口說:「很快,我們就不是了。」
她還沒明白過來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拿著手上那隻盛滿湯的碗,往地下狠狠一擲,那隻瓷碗在地下被砸得四處飛濺,趙曉文身體猛然一震。
我冷笑著說:「趙曉文,綁架的事情是你策劃的吧?你計劃得多麼圓滿啊,一手打倒一個吳霓,一手除掉一個孩子,順帶在我面前賣了一把姐妹情深出生入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還在易晉面前討了個乖。這筆帳怎麼算,都是你勝算最大,計劃了很久了吧?一直在等我給你電話吧?」
我突然的尖銳話語,讓趙曉文臉色慘白,她一臉疑惑不解問:「小樊?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綁架是我策劃的?什麼計劃多麼圓滿?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我冷笑問:「不這樣想你,我該怎樣想你?你背叛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吧?趙曉文,你就那麼喜歡他嗎?喜歡到我們兩個人這麼多年朋友都不想做了?!」
趙曉文從椅子上一衝而起,她同樣也冷冷看著我說:「是,我喜歡易晉。從小就喜歡,怎麼了?不行了嗎?易小樊,你別仗著你是易晉的妹妹就在我面前對我指手畫腳,我告訴你,我哄夠了你!當了你這麼多年的僕人我也當夠了!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你想怎麼樣?你現在報警來抓我啊,你跑去和易晉說,到底是你自己想弄死這個孩子,還是我弄死的。你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她用手指著我說:「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你就像個公主,被易晉從小寵到大的公主,而我呢?我就是你身邊的僕人,時時刻刻就為了把你照顧好了,才能得到他偶爾的一個眼神,可是易小樊,你別忘了,如果不是易晉你在我眼裡什麼東西都不是。你現在憑什麼來怪我?你自己不早就想解決掉這個孩子嗎?現在除掉了吳霓,還幫你把麻煩解決了,你憑什麼對我發脾氣?!」
趙曉文終於和我撕破了姐妹情深這幅面孔,說出了她心裡這麼多年最真實的想法了,是的,她這麼多年,之所以為和我做好朋友,不過就是因為易晉。
不,也可以說她是易晉安插在我身邊的監視器,我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交了什麼朋友,都是她告訴給易晉的。
易晉利用他,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嚴格控制我該交什麼朋友,該做什麼事,導致我活到這麼大,除了趙曉文。身邊再也沒有別的什麼朋友。
我怎麼忘了,我怎麼能夠忘,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易晉處心積慮用來控制我的棋子,我還以為趙曉文之間至少是存在一點真友情的,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她,一次又一次的對於她所做的種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我現在才發現,她對我除了怨恨還是怨恨,這麼多年她對我的姐妹情深都只不過為了討易晉歡心的手段而已。
我靠在床上笑著問她:「是啊,這麼多年還真是辛苦你了,為了他如此任勞任怨的跟在我身邊,這麼討厭我,又要這麼巴結我,每天都過得很痛苦吧?」
趙曉文冷笑一聲說:「痛苦?不,你錯了。我怎麼會痛苦?你比我痛苦太多了,每天像條狗一樣,在易晉手上苟延殘喘的掙扎,你別提我有多開心了。」
我說:「是啊,你是挺開心的,從十幾年前就看著我和他上床,一直上了這麼多年,可你呢?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上,現在還被吳霓給捷足先登呢。是不是開心的想拍手大笑呢?」
吳霓被我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她伸出手就想朝我臉上揮下一巴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出現一個人,她說:「趙小姐,您應該知道這一巴掌落下去意味著什麼。」
我和吳霓同一時間看過去,於曼婷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在門外。
趙曉文知道,如果我今天挨了她一巴掌,於曼婷必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易晉。她處心積慮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揮下這一巴掌,把自己多年的努力全都打沒了?
她將手一手,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我,什麼都沒再說,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包,轉身就從我面前,離開了醫院。
她離開沒多久,於曼婷走了進來。她將地下的碎片全部撿起後,便走到我床邊問:「要不要喝點水?」
我說:「你給我滾。」
於曼婷說:「如果您想休息,我可以給您關燈。」
我說:「關什麼燈?有什麼燈好關的?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身邊什麼都是假的,連唯一的朋友都是假的,是不是很可悲?你是不是也想說服侍我夠了?你要是覺得服侍我夠了,你滾啊,現在就給我滾!」
於曼婷正好撞在我槍口上,只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或者和我爭吵。她承受著,等窩發泄完後,她又再一次問我:「您想吃什麼,我下去給您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