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一躍而上(2/2)
正當我看著電話發呆時,江華走了進來,他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將電視打開,頻道正好定在財經新聞上,裡面全是正德股票暴跌的事情。
我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走了過去問:「怎麼回事?」
江華沒有看我,而是眼睛始終落在電視屏幕上,財經新聞的記者正繪聲繪色描述著正德股價暴跌的原因。
因為就在昨天,有人爆出了正德這幾年的負債率,公司債務高達三十幾個億,這個消息一出,所有手持正德股票的股民,怕公司就在一夕一朝之間的倒閉,全都開始賤拋了手上所持股份。
正德之前還和銀行談到了一筆新項目的資金,誰知道在正德這張負債表一出,所有銀行全斷了和正德之間的聯繫。
誰都未曾想到,之前一直平平靜靜好多年的正德,會爆出這樣一個大新聞,而且負債表如此關乎生死的東西都流傳出來。
本來還算穩的正德,忽然間亂成一鍋粥,完全沒了章法,公司連連對外發了幾分聲明,說網上流傳的負債表是不實的。
可多家銀行去核查,這件事情始終紙包不住了火。整個正德在眾多流言蜚語中搖搖欲墜。
我沒想到易晉出手會這麼狠,而且動作如此迅猛,一下就掐住了正德的命脈,估計到現在正德都還不知道,這張負債表是出在哪裡。
電視機內,記者還在一本正經的說著,江華已經伸出手關掉了電視,他看向我說:「您認為呢?」
江華問的是我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我沒有回答他。
江華笑著說:「這樣的手筆,不用看,就知道是誰,能夠拿到這張負債表的人,只有易晉,這麼多年來,誰都知道曹正德這個人脾氣古怪,可唯獨和你哥哥關係還算不錯,兩個人也時長有往來,如果曹正德知道在後面插他冷箭的人,是他難得相信的人,他會怎樣想?」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能夠說什麼,曹正德是真心拿易晉當朋友的,那天我們見過面就知道,不然他這麼個脾氣古怪,注重氣節的人,也不會答應易晉來親自和我一起吃飯。
我沒想到我的上位的代價之一,就是踏著別人的屍體一躍而上的,這讓我沒有想像中的高興。反而對於商場這兩個字,產生了一種膽怯。
江華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反而不以為然的說:「生意場上的生存規則就是如此,您習慣就好,而且這次事情還算你哥哥給曹正德留了後路,如果他能夠幡然醒悟,和易氏合作的話,正德起死回生是遲早的事情,可曹正德這個人始終太過死板。才導致正德這麼多年,越來越落敗,從另一方面,可以算得上是對曹正德的一種救贖。」
我說:「你別把他說得這麼高尚,如果這次不是曹正德擋住他的路,正德企業是死是活,他一點也不會擔心。」
江華笑而不語。
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正事,我問江華:「那我們之後該怎麼辦?等曹正德主動上門來聯繫我們嗎?」
江華說:「曹正德這個人非常傲氣。就算正德走到了這一步了,他也不會來主動求救,既然你哥哥替你開了一條路,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曹正德在走投無路時,投奔易氏。」
江華這句話剛落音,我放在辦公桌上的便響了,我以為是秘書打過來的,走過去剛拿了起來時。發現是易晉,我想了幾秒,還是按了接聽鍵,可裡面傳來的卻是於曼婷的聲音。
她問我看新聞了沒有。
我估計她是來替我安排後續的,我說:「我看了。」
於曼婷說:「現在曹正德還沒有走到絕路的時候,所以現在不是我們出手的時機,這幾天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去解決危機,等到他再也沒有辦法可想,正德岌岌可危時,這時候就是您出手的恰好時機。」
我說:「我知道。」
和於曼婷交流幾句後,我便將電話掛斷了,然後再次看向了江華,他也猜到了這通電話是誰打過來的。
他說:「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們先不管任何東西,最重要的事情,是您成功通過這個考核,登上易氏董事長這個位置。」
我說:「也只能這樣了。」
我們聊了兩句後。江華因為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處理,沒有在這裡停留多久。
之後的正德如於曼婷所預料的那樣,曹正德瘋了一樣用盡了一切能夠想到的辦法來挽救正德目前的情況,可惜正德在網上一片頹廢之勢,股票跌了再跌,最終只能依靠停牌的手段進行自救。
我是在正德的情況差得不能再差時,給曹正德打的電話,曹正德當時沒有接,電話始終都是關機,估計這段時間他被這件事情搞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心情接任何電話。
我又給了他秘書電話,他秘書倒是接聽了,我沒有說多餘的話,我只讓他的秘書替我轉告一句,就說:「我們能夠救他。」
晚上十點的時候,曹正德估計是收到了秘書的轉告,他打電話給我,約我繼續在那間飯店見面。
曹正德能夠主動打電話給我們。就證明,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在電話內說了聲:「好。」便和他掛了電話,立馬收拾了一下辦公室,然後帶著秘書一起去找了曹正德。
再次見到曹正德,他和上次很大的不一樣,上次還算意氣風發,可這麼短時間沒見,他竟然看上去老了不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喝著桌上的茶。一杯接著一杯,似乎是在試圖讓自己冷靜。
我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然後將外套遞給了服務員,走了進去,對他喚了聲:「曹伯伯。」
曹正德側臉來看我,看到是我,他沙啞著聲音說:「你坐吧。」
我也沒有講客氣,而是直接坐在了他面前,我說:「這幾天我聽說了您正德的事情。這次來,是我哥哥讓我過來的,他人現在在丹麥。」
他聽到易晉時,便抬頭看了我一眼,復又低下頭悶聲喝著茶。
我說:「其實我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來和您談任何事情的,我知道您肯定沒有心情,不過我哥哥和您因為存在交情,所以讓我過來還是和您談談,至於您同不同意。就看您自己了。」
我從包內拿出幾分文件遞給他說:「還是之前的文件,我想您應該也看過了,改革正德就要趁現在,您也看了這幾天的情況,正德早就不如當年了,無論您如何死守著當年的榮耀不放,無可挽回之勢已經成了一個事實,您現在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和我們易氏合作。然後徹底改革正德,這是你唯一能夠救自己的方式。」
曹正德抬起臉看了我一眼,冷笑的問:「這些話是你哥哥讓你來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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