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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引火上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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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於嘉城便穿著浴袍從浴室內走了出來,他手上正拿著一塊擦頭髮的毛巾,大約也以為是來查房的,可當他一抬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他也頓住了,見自己身上穿著浴袍,似乎是怕他誤會什麼,立馬轉身去沙發上拿起自己濕透了外套把自己裹住,便小跑著過來說:「易、易先生,您別誤會,我和小樊只是、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易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連看都沒有看他,而是面無表情對我說:「現在進去把衣服換了。」

我站在那裡沒有動,也不說話。

差不多一分鐘,易晉同樣沒有說什麼,只是從門口離開,站在走廊的牆壁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站在那裡抽著,我知道他這是在給我時間,完全他剛吩咐的,於嘉城還試圖想去和易晉解釋什麼,我立馬拉住了他的手,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回身去了浴室換下自己濕噠噠的衣服。

等我從房間出來,靠在走廊上抽菸的易晉,將半截煙掐滅在一旁的菸灰桶內,然後走了過來一言不發的牽住了我,於嘉城站在房間門口還想跟我說什麼,易晉都沒有給他機會,他將我從酒店樓上一直拽到酒店的大門口。

外面正是滂沱大雨,於秘書撐著傘從車內匆忙下來,她剛想將傘撐在我們頭頂,可易晉也沒有看他,冒雨拉開車門,然後直接將我甩入了車內,緊接著他也坐了進來。

此時的易晉沉默得可怕,於曼婷坐了進來後,也不敢說太多,當即便吩咐司機回家裡,車子轉了個彎,便在這滂沱大雨里急速行駛著。

車子行駛了兩個小時,終於停在家門口,易晉下車後,又再次將我從車內拽了出來,我穿著高跟鞋,整個人被他拽得一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可又不能開口說什麼,只能儘量穩定住自己的身體。

於曼婷撐著傘在我們身後跟著,直到我們走到大廳內,吳霓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我們走了過來焦急的說:「易晉,你聽我說,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我媽竟然還在惦記著這件事情,你別生氣,你就不能聽我解釋。」

易晉沒有回答於曼婷一句話,而是將我甩在了沙發上後。便對我說:「上樓把衣服換了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便朝著樓上走了去,等我從樓上換了衣服下來後,易晉正坐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抽著煙,他領帶正有些凌亂的掛在了脖子上,外套被胡亂的扔在了沙發上,燈光下的易晉眉目是說不出的陰鬱。

吳霓不斷在和他說什麼,可始終都沒有得到易晉的回應,燈光下的煙霧繚繞,相互纏繞得更加迷離。

正當我想抬腳下了最後一個階梯時,易晉起身將手上的煙慢慢擰滅在菸灰缸內,他動作極其的緩慢,那半截煙上的火星,變成了菸灰缸內的一截菸灰,易晉面無表情說:「你應該明白,我這個人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插手我的家事。」

吳霓聽到易晉這句話白了臉,她雙手握住拳頭問:「難道我媽不是你的家人嗎?易晉。你別忘了,在一個月前我就和你辦理了結婚手續,嚴格來說,我現在是你的妻子。」

易晉聽到他這句話,他笑出了聲,手從菸灰缸內收了回來,低聲說:「別忘了,婚姻對於我的意義來說,意味著什麼,吳霓,如果你把自己看得這樣重,你就錯了,妻子不過只是一張離婚證簡單的事情,如果你媽下次還不知悔改要插手我易家的事情,那麼抱歉,別怪我沒給你面子。」

易晉的話里是赤裸裸的威脅與責備,吳霓放在身側的手因為他的這句話越握越緊,她咬住了自己的唇,在易晉面前坐直了身體,眼睛內是一層水光。好半晌,她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去和我媽說清楚,只不過的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媽是替她牽線搭橋了,可依照她的性格,她不願意沒有誰能夠強迫得了她,易晉,你也不應該這麼不公平,將什麼錯全都推到我們身上。」

吳霓說完這句話,似乎是發現了站在樓梯口的我,她忽然側朝我看了過來,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冷笑,她沒再說什麼,拿起手上的包便從大廳離開了。

大廳內只剩下我和易晉,他又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煙燃了後,他將打火機丟在了茶几上,我緩步從樓梯口下來。然後走到了他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我低聲解釋說:「我和於嘉城今天並沒有發生什麼。」

我這句話才說出來,易晉彈了彈菸灰,沒有看我,而是聲音沒有起伏問:「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說:「我不想接。」

對於我這麼簡單的回答,易晉臉上一點怒氣也沒有,反而一片祥和平靜,平靜的可怕,他繼續問:「所以呢,不打算和我解釋解釋嗎?」他微微偏頭看向我,挑高尾音問:「嗯?」

我說:「是吳霓她媽給我的電話,你不是說讓我客氣點嗎?她約我過去吃飯我自然要去,可誰知道到達那裡,那次壽宴上的男人便在那裡,我知道現在你和吳家的關係,所以我不好強硬性拒絕,我們吃完飯後,便去了靈山寺廟,本來是要回去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下了一場大雨,我們兩個人全都淋濕了,所以在山腳下的賓館處理了一下,打算明天早上再回來。」

我描述的很詳細,也很平靜,外面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大雨,我不知道易晉剛才有沒有認真聽我說,燈光下的他,臉被煙霧纏繞的幾乎看不清楚他臉上的情緒。

直到僕人將薑茶端了出來,我端著杯子放在了手上,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問:「哥,你生……氣了?」

易晉沒有回答我,而是朝我笑了笑,笑容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當他將手上那根煙又燃出了半截菸灰來,他指尖輕彈了一下,他說:「先把薑湯喝了。」

見他語氣還是如常,我稍微放下了點心,便按照他的話將那杯薑糖水喝了下去,我喝了好久,感覺那味道有點沖,易晉又遞了我一杯溫熱的水,我喝了一口,便趕忙朝他吐了吐舌頭,笑著說:「有點難喝。」

他笑了一聲,然後沒有再說話,將手上的煙掐滅在桌上,便拿起了沙發上的外套,一邊拆著領帶,一邊朝著樓上走去,我坐在沙發上看向他後背,發現他衣服也濕了一大半。

這個時候僕人從我身邊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在我身邊提醒了一句:「小樊小姐,今天晚上您可小心點,您不知道先生在您沒回來之前發了多大的火,砸了書房內的所有東西,您現在可是頂著雷,別跟易先生硬碰硬,服點軟。」

她說完,便又端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放在了我面前,朝我使眼色讓我端上樓。

我在沙發上坐了兩三分鐘,最終還是端起了沙發上的托盤,起身跟著易晉上了樓,可是書房並沒有他的人,我走到臥室,聽到浴室里傳來一陣水聲,我將水果放在了桌上,然後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了床上,差不多十幾分鐘,浴室內水聲停了,易晉從裡面走了進來,他沒有看我,而是將浴巾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對我說了句:「過來。」

我立馬站了起來,朝他走了過去,剛到達他面前,他又對我說了句:「坐下。」

我看了面前的床,猶豫了幾下還是緩緩坐了下來,下一秒,易晉整個人便壓了下來,我瞬間就尖叫了出來,摁住他手,哭著說:「我今天不行。」

易晉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將我手從裙子上撥開後,沒有任何防備的便jin了我身體。

我整個人疼的縮了起來,我不斷伸出手打著他,推著他,哭著說:「你起開!」

可易晉一點反應也沒有,鉗住我推拒著他的雙手,便發狠似的吻了上來,我感覺雙腿間全都是暗紅色的血,越掙扎,便更加控制不住。

今天晚上的易晉像是一隻沒有感情的畜生,只是將我按在床上反反覆覆折磨著我,用他最陰險最毒辣的手段,讓我身體在冰火兩重天之間來回遊走。

在這方面我向來不是他的對手,我又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在他身下尖聲哀求著,哭著喊他:「易晉,你放開,我求你了。我不舒服,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可是所有的哀求全都沉入了沉默的大海里。

我?尖全都是血腥味,我哭得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只是滿臉眼淚看著他,易晉連氣都沒有喘一下,又再次別過我臉吻了上來,我悶哼了一聲,便又再次哭出了聲,可哭聲在雙方的唇舌里幾乎微乎其微,不知道過了多久,易晉挨在我耳邊猶豫惡魔一般笑著說:「小樊,你太不聽話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僕人正在房間打掃衛生,我趴在全是血的床單上一動也不動,僕人也一聲都不敢吭,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後,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我,想了想,最終還是走了上來,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小姐,我去浴室給您放水,您洗個熱水澡可能會舒服點。」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那僕人看了我好一會兒,沒有等到我的回答,還是去了浴室給我放水,等熱水放好後,她來又再次來提醒我說:「您去吧,水給您放好了。」

我點了點頭,將被子從身上拿開,衣服還是身上的衣服,只不過只是支離破碎的掛在身上,雙腿上全都是暗紅色的血,帶著腥味,那僕人看到我身上的血後,被嚇了一大跳,她想說,可大約也只能這些血是怎麼來了,便欲言又止,什麼都沒有說。

替我拿上睡衣便跟著我去了浴室。

當我整個人被溫熱的水給包裹後,我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我躺在浴缸里望著頭頂的燈,這一刻的我覺得自己是上了天堂。

也不知道在水裡待了多久,僕人便在門外敲著門,大約怕我在裡面想不通,想到她有這樣的想法,我笑了出來,我怎麼會想不通呢,這樣的事情不是早就習慣了嗎?

我是誰,我只是一隻被易晉養在這裡的禁臠而已,還是親的,他可真是一個變態。

等我從浴室出來後,僕人明顯是鬆了一口氣,她遞了我一塊毛巾,我接過便擦拭著濕噠噠的頭髮,屋內又恢復了明亮,聞不到一絲血腥味。

等我到達樓下,易晉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應該沒有起床多久,身上穿著家居服正坐在沙發上,窗外大面積的光投射在他身上,讓人覺得刺眼。

他倒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仿佛昨天晚上的那個人不是他,他合住手上的報紙後,便看向我又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笑著說:「醒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了餐桌邊,易晉將手上的報紙遞給僕人後,便起身坐在了我對面,他替我盛了一碗湯,輕放在我面前說:「特意讓僕人煲的,補血益氣。」

我沒有理他,低著頭一味的吃著碗內的白米飯,易晉也沒有強迫我,時不時給我碗內夾些菜,可那碗湯我始終都沒有碰。

在去公司的路上,我也沒有和易晉說過一句話,整個車上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於曼婷倒是和我說了幾句話,我也淡淡的回應了她一句,當車子停了公司門前,我正要推門下車,正坐在一旁的易晉說了兩個字:「等等。」

我回頭去看他,他拿起了一旁我落在了車上的外套,牽過我的手替我仔細穿好後,低聲說:「別著涼了。」

我將手從他手心內抽了出來,便推開車門下了車,沒有再和他一起上班,因為他今天不去公司,而是有事要去外面應酬。

我剛到達項目部,奴顏媚骨的譚曹便立馬從我辦公室內迎了出來,那些異樣又好奇的眼神依舊時不時落在了我身上,不過比昨天的尊重多了。

譚曹跟個孫子一樣縮著身子在我面前笑著說:「經理,您終於來上班了。」

我聽他語氣有些不對,似乎是什麼事情找我,我順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剛想將門推開,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我辦公室內等著的江華,我愣了幾秒,江華聽到開門聲也朝這端看了過來,他起身朝我笑著說:「易經理。」

江華估計是有事情找我,我對還在那裡候著的譚曹說了句:「你出去吧。」

譚曹立馬點頭笑著說:「好咧。那我就不打擾您和江特助的談話了。」譚曹又去茶水間內泡了兩杯茶進來,這才退了出去。

我放下手上的包,便坐在了江華的對面,他發現我臉色不是很好,便問:「是不是感冒了?」

我揉了揉有些疼的眉角說:「沒事,只是有點頭疼。」

他遞了我一隻藥,是清涼藥,我沒想到他這個人竟然是一個行走的醫藥箱,我看到他隨時隨地就掏出了這樣的東西,便笑了出來。

江華解釋著笑著說:「做我們這行的,關於老人需要用到的東西,基本上都會隨身帶著。」

我擰開蓋子在自額頭上塗抹了一圈,笑著說:「那請你一定很貴。」

江華笑著說:「也不是很貴,對於易家來說,這點只不過是九牛二毛。」

我笑著說:「反正我是請不起的。」

江華說:「我可以給你打個對摺。」

我好奇的問:「對摺之後是多少?」

江華想了想,笑著說:「我年薪是八百萬。」

我連忙擺手說:「你還真貴,我請不起。」

江華大笑了出來,我們玩笑了幾句後,他便將話題移到了正事上說:「今天早上吳霓去找老爺子哭訴了。」

我下意識問:「哭訴什麼了?」我轉念一想昨天晚上易晉如此的不給她面前,她肯定是為了她媽帶我去相親的事情找老爺子哭訴呢,但是老爺子有沒有理會,我還真是挺好奇的。

果然下一秒江華笑著說:「聽說昨天因為吳太太插手你的事情,給你牽線的原因,昨天易家和吳家經歷了有史以來,關係最低潮點,差點當場斷了最新的合作項目,易晉還把電話到了吳志軍那裡,弄得吳志軍把吳太太罵了個狗血淋頭,你這邊倒是沒什麼事情,倒是把吳家鬧得差點翻了個天,吳霓為了幫家裡討點公道,跑去了老爺子那裡哭訴,你猜怎麼著。」

我笑著說了下部分,我說:「老爺子沒反應是嗎?」

江華喝了一口茶說:「於嘉城這個人我聽過,是n市有名的敗家子,聽說就在兩年前還在賭場輸光了手上的家底,去年他父親突然心肌梗塞死亡,家裡企業由他接手,這才想著要干點正事了,恰好他媽和吳太太交情好,便想要通過吳太太這根線,搭上易家這艘船,這樣的人家難怪易總會這麼大火氣,直接把電話打去了吳志軍那裡,非得這吳太太也真是想得出,老爺子雖然急於為你的終身大事著想,可這樣的人他自然也不會讓你嫁。」

我聽到江華這些話似笑非笑坐在那裡,我說:「老爺子之所以這次沒有他聽吳霓的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上次我給了他錄音筆,現在他不是很相信吳霓的為人。」

江華說:「怎麼說你都是他的孫女,和一個外人相比,他當然是信你,不信別人。」

我說:「爺爺的身體怎麼樣?」

江華笑著說:「老樣子。」

我也沒有再問別的,之後江華還和我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並沒有久待,便離開了項目部。

他走了沒多久,譚曹又再次走了進來,我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又是來和窩套近乎的,剛想說我現在忙,讓他先出去等我靜一靜。

可譚曹卻說:「易經理,我不是來煩您的,而是您是不是該去和城建局的局長打打招呼了?」

我說:「建設局?」

譚曹見我還一點都不懂,直接坐在我面前說:「是啊,向來新上任的項目部經理,都要去和這些局長打聲招呼吃頓飯,您知道的嘛,這個社會講究的就是人情面子,您要是不去搞好關係,以後事情就不太好辦,各種證要拿下來,那就有的是時間等。」

我對這方面一點都不懂,便問題譚曹上一代項目部經理是怎麼維持這關係的。

譚曹笑著說:「還能怎麼樣,搞好關係,自然是酒桌上的那一套。」

我說:「那你去給建設局的局長打個電話,就說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譚曹聽到我這句話,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說:「好勒,我這就去打。」

飯局定在晚上的十二點,等我收拾好辦公室內的東西,便才帶著譚曹去約定好的飯店。我沒有應酬過,所以在去的過程中還是很緊張的,不過坐在包廂那一刻,我又冷靜了下來。

我和譚曹一直坐在到晚上十點,建設局的陳局長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我催了譚曹打電話過去問問來了沒有,可誰知道打過去,不是沒人接聽,就是正在開會,到最後乾脆連電話都打不通,直接關係了。

飯店到達這個時候自然也要打烊了,我和譚曹兩個人相對無言坐在那裡,服務員再次上來問我們一次,是否要上菜。

我說了一個字,上。

那服務員鬆了一口氣,便趕忙招呼著人替我們把菜端了上來,我拿起筷子便在桌上開吃,譚曹見我這副模樣,趕緊問:「易經理,咱們不等陳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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