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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去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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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息非常微弱,即使我的耳朵正貼著他的嘴巴以及子,可我仍舊沒感覺到他的息聲,只感覺他喉嚨口似乎卡著一口痰,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抓我的手越來越緊,也越來越用力了。

當他手上的力道用到頂峰時,在那一霎,他手如一座大廈傾塌一般,從我手腕上頹然滑落在了床上。

我還沒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剛想去重新握上,可身後便傳來僕人和老管家的哀哭聲,我握住老爺子的手愣了幾秒,去看他臉,才發現不知道何時,他已經閉了眼。

醫生從我身後走了上來,檢查了一下老爺子是否還有生命體徵,差不多一分鐘,他收起聽診器朝易晉走了過去,到達他面前,便哀聲說了句:「老先生,已經走了,正好十一點整。」

在聽到那句話後,我才清楚的明白髮生了怎樣的事情,我身體不穩的搖晃了幾下,易晉走了上來將我摟入了懷裡,然後對老管家吩咐了一句:「去準備吧。」

老爺子的身後事早就提前預備在了那裡,就只是等著他離開的這一天到來,老管家哭了幾聲後,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說了一聲:「是。」便匆匆出了房間。

那些易家的股東全都圍了過來,對易晉和我說著讓我們節哀的話,易晉摟著我和他們寒暄著。

正當這邊客套成一團時,他們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老爺子後股份分配問題,可很多事情閉眼想都知道,老爺子只有易晉這一個長孫,剩下一個還是孫女,股份分配是毫無懸念,根本沒有人去想這層東西,老爺子死後,自然徹底是易晉在掌管一切,所以這些股東圍著易晉巴結,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直到江華帶著老爺子的律師出現,屋內的寒暄聲這才停了下來,所有股東全都看向江華。江華沒有說話,而是對律師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律師手上抱著好幾份文件,點了點,這才朝著桌邊走去,他從文件里抽出一份遺囑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我是老爺子的律師,我姓金,老爺子曾在兩個月前,將遺囑委託給了我,所以今天我趕了過來,就是來宣布老爺子的遺囑分配問題的。」

那律師說完,誰也不看,拿著老爺子一早立好的遺囑說:「我今年87歲,在立遺囑時精神清醒,由於年事已高,並患有高血壓、心肌梗塞下肢中風等疾病,可能發生意外,故立遺囑,由於我握筆困難,由金海成律師代我起草本遺囑,由誠信聯合律事務所進行見證。

我死後將我名下所持的易氏股份全數過繼給我的孫女易小樊,名下動產以及不動產房產均由我長孫易晉所打理。

因孫女易小樊個性純良,望今後我的長孫易晉能夠盡全力輔佐妹妹,也望各位董事以及易氏全體員工能配合孫女易小樊今後一切工作。

本遺囑一式三份,我本人、遺囑執行人、誠信聯合律師事務所各保管一份,繼承開始時由執行人負責實施。」

律師念完,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屋內,瞬間一片譁然,所有人對於老爺子的這份遺囑全都感到不可思議,易晉聽到後,摟住我身體的手也是同時一頓,皺眉低頭看向我。

我敢從他懷裡抬臉去看他,只是死死捏住他的衣襟,他胸口的衣服早就被我臉上的汗水全都打濕了,我全身在控制不住的顫抖,易晉感覺到了我的緊張,一眼就看出這件事情不是臨時決定,而是一早就策劃好的,而很明顯我知情。

身邊全都是那些股東議論紛紛怎麼一回事,江華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當著眾多股東的面說:「老爺子今天將大家全都驚動過來,為的就是宣布這件事情,可奈何老爺子身體在最後實在無法允許他說任何話,所以沒能當著大家的面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實屬遺憾。

這個決定老爺子也一早和我商量過,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希望今後易總能夠好好扶持易小姐,兩人能一起幫助今後企業更加進步。」

一旁的股東在聽到江華的話,當即邊說:「這不是胡鬧嗎?易小姐雖然同是姓易,可畢竟從來沒有接觸公司內任何事情,她一個女人又如何勝任公司內的一切大小事,老爺子怎麼會突然將一切給了易小姐?」

又有人說:「是啊,現在易氏一早就是易總在管理,臨時由他的妹妹來接管,會不會太如兒戲了。」

又有人質疑說:「這根本不像是老爺子的行事風格。」

面對眾多的質疑,江華沒有任何慌亂,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切不會如此的順利,他笑著說:「大家考慮到到的問題,老先生一早也考慮到了,公司職位雖然由易小姐接管,可易總的職位也發生了變化。今後的他將上升為執行董事,以後的一切事物還是需要由易總過目以及把控,而易小姐也會在她的哥哥身邊進行學習,直到她完全可以獨立掌控為止。」

曾經是老爺子手下的老部下,也立馬站了出來聲援說:「是啊,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易小姐也是易氏的親孫女,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公布出來,但我們私下裡都是清楚的,老爺子生前的意思是想要兄妹兩人共同執掌企業,現在會有這樣的分配,也沒什麼問題,易總主外,易小姐主內,分工合作,還可以幫易總分擔,而且易總和他妹妹向來兄妹情深不分彼此,別人都沒說這份遺囑有問題,你們這些外姓怎麼反對的比易家人更為積極?」

這句話將那些反對這件事情的人的話,全都嚴嚴實實給塞住。

江華看向易晉,低聲詢問:「易總,您的意見呢?」

所有人全都將視線看向易晉,我完全不敢去看他臉,只感覺抱住我的易晉沉默了良久都沒有說話,江華也沒有催促他,而是一直耐心的等候著。

屋內所有人全都屏息著聽他意見,易晉就在這個時候,薄唇里溢出一絲極輕的笑,他將我從他懷中退了出來,他將我臉抬起來看向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就那樣攝住我雙眸,我想閃躲,可他連機會都不給我,而是控制住我下巴讓我整張臉暴露在他雙眸下,他語氣里沒有一絲責怪,而是極其溫柔問:「小樊,你告訴哥哥,這個位置你想要嗎?」

這和我想像中的易晉太不一樣了,沒有勃然大怒,沒有冷笑,甚至連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好像這件事情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過的事情,我反而被這樣的易搞得全身發麻,他在想什麼,他為什麼不生氣。易家成了我的了,他不清楚嗎?

正當我腦袋內一團亂麻胡思亂想時,江華在我身後輕聲提醒說:「易小姐,易總在問您話。」

我搖著頭剛想說我不知道,可是不字才出來半截,江華又在我身後說:「易小姐您想清楚再回答。」

易晉看了江華一眼,嘴角噙著一絲看不出什麼意味的笑,他沒有對江華說什麼,而是將目光再次移向我,繼續溫聲說:「小樊,別怕,和我說你的真實想法,我說過,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在易晉的逼視下,我猶豫了三秒。沒有再閃躲逃避,到達現在這一步所有的閃躲和逃避都是沒用的,我受夠了被易晉的掌控,我受夠再和他有任何牽扯,我受夠了待在他身邊,這不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嗎?

現在機會來,我為什麼要害怕,我為什麼要心虛?我也是易家的一份子,他所擁有的一切,我也有權擁有,我為什麼要心虛?

我說:「這既然是爺爺的願望,哥你也會和我一起幫老人家完成吧?」

易晉在聽到我這句話,他手從我下巴處收了出來,他緩緩直起腰看向我笑著說:「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既然是爺爺的遺願,幫他完成是我們這些後輩的職責。」

他將視線落向那些股東說:「我和我妹妹向來不分彼此,既然是老爺子的額意思,那就按照老爺子的遺囑辦事,不要再多有言語,一旦今後你們再質疑,就是在質疑我易晉。」

易家的股東還想說什麼,可易晉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而是走到金律師面前說:「那麼今後股份繼承的事情,就麻煩金律師了。」

金律師笑著說:「這是我的責任,請易總放心即可。」

律師宣布完後,便收起了手上的遺囑以及合同,沒有再這裡多有停留,由著於曼婷送著離開。

這件事情連易晉都沒有異議後,易氏的股東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話。老爺子已經仙逝,後面自然是以後事為重,反而在遺囑與財產方面太過糾纏,顯得就有些不孝了。

易晉在這個過程中一直表現很正常,等所有股東全都離開後,三番理只剩下一些處理後事的人,外加江華他們,還有這個宅子的僕人,因為我剛流產身子還虛,本不該長久站立,易晉還讓於曼婷扶我先進屋休息。

我也沒有多說什麼,便跟著於曼婷進了屋休息了一兩個小時,一兩個小時過後,等我再次從房間內出來時,吳霓聽聞了這個消息,也趕了過來,她站在易晉身邊,和他一起招呼著來家裡邊弔唁老爺子的親戚。

從老爺子死後的幾個小時,還沒正式辦喪事,早就有人提前來弔喪,我朝著易晉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等到達他面前後,我如往常一般喊了一句:「哥。」

正在和人說話的他停下了動作看向我,他還是沒有什麼反應,而是問:「不多休息一下嗎?」

我說:「我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他說:「既然沒什麼大礙,那就和你嫂子一起招呼客人。」

他話剛落音,便有人前來弔唁的人走了上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一臉哀思的和我說起她和老爺子以前的事情,還說以前年輕的時候。他們是表兄妹,感情有多好多好,十幾年沒再見面,可沒想到再次見,他人竟然就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

我根本就不認識面前這個自稱是我表奶奶的人,她身邊還帶著她的兒子,不斷圍著我說這話,很自來熟的問我有沒有結婚,多大了,各種私人問題。

而易晉就站在一旁看著。

大約所有人都得知了我即將繼承公司的消息,以前這些事情全都是易晉在處理,現在所有人全都衝著我來,我第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對於易家有多少親戚,我自己根本就不清楚,他們說什麼,我也只能木訥的回著,而易晉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並沒有上來要幫我的意思。

還好是江華,在處理完遺囑問題後,便立馬走了上來擋在了我面前,對那些試圖和攀關係的人笑著說:「易小姐因為在病中,身體還有些不適,所以大家如果是來弔喪的,麻煩左走,老爺子的靈堂就設在那裡,靈堂謝絕喧譁,麻煩配合,謝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來看老爺子的最後一程。」

說完,他便招來兩個僕人。讓她們立馬扶我進去休息。

因為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以前這些事情都處理的遊刃有餘,而對於第一次接觸易家事情的我來說,我完全不知道該去和人怎麼打交道,我只能躲在房間裡,便任由他們在外面處理著。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來弔喪的客人這才完全沒了,吳霓端著飯菜進入了我房間,她將手上的托盤放在了我面前,望著坐在床上的笑了兩聲說:「一個人的腳有多大,就應該穿怎樣的鞋襪,別貪心不足的小腳想要穿大鞋,小心路都走不穩在地上摔一跤狠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件事情,我並沒有和她爭論,而是很淡定從容的將她端過來的飯菜。從托盤內一一拿了出來出來說:「是啊,就像什麼樣的人該穿什麼樣的衣服,如果看著這件衣服好看,就想方設法從別人身上算計來,穿到身上也不一定美觀吧?」

吳霓聽到我這句話,冷笑了兩聲說:「衣服好不好看,成為我的已經是事實,總比有些人就像一層狗皮膏藥一般,偏要往上沾她的臭氣,也不怕弄髒屬於別人的衣服,不過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你就算硬要貼在上面,也不過是不倫不類罷了。我勸你,還是好好找個嫁了吧,別在這裡做你的青天白日夢了。」她略有些輕蔑的掃了我幾眼說:「就憑你?也想掌管易氏,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將手上的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放,冷冷看了她一眼問:「你說夠了嗎?」

吳霓笑著說:「說夠?我要對你說的話我可是一晚上也說不完,易小樊,你還真是有手段啊,繞了那麼大一圈,就為了把你肚子裡的孩子砸我身上,可惜的是,你太低估了我在易晉心目中的地位了,現在你們整個易家在外的貿易全都是靠我們吳家這邊的一層關係,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頂多不過易晉養的一隻廢物而已,每天除了會在他身邊汪汪幾聲討他歡心,你還會做什麼?而且你別忘了。就算你繼承了易氏又怎麼樣?只要我們家一天在,要把你弄下來是遲早的事情,你走著瞧好了。」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和我繼續多說,轉身便離開了我房間。

我反手將桌上的飯菜狠狠甩在了地下,一旁的僕人在聽到吳霓和我說的話,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沒多久於曼婷便走了進來,當她看到滿地的碎片後,又看了一眼一旁噤若寒蟬的僕人,便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吩咐著僕人將地下的碎片掃乾淨後,才在我面前小聲說:「您別和吳小姐多有計較,她就是這樣的人。」

我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於曼婷又說:「易總不會怪您的,畢竟這是老爺子的決定,而且這個位子由誰來坐。都是一樣的,您別多擔心了。」

我知道於曼婷這是安慰我的話,易晉怎麼會不生氣,就算他不在乎這個位置,可光我和老爺子合謀瞞著他這件事情,在他面前就相當於死罪。

剛才我被眾人團團圍住,他在一旁冷眼旁觀就說明了一切,既然我要,他就給了,可幫不幫我,這就是看他的心情。

其實我也早就做好了和他決裂這件事情,我現在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會怎樣想,我只是沒想到和他決裂後,他竟然是如此的平靜,平靜得讓我有些出乎意料,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好。

那天晚上易晉也沒有來過我的房間,到一兩點後,門外邊逐漸就安靜了下來,大約所有人全都休息了。

可那天晚上我並沒有睡著,而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後,我從床上爬了起來後便去了爺爺的靈堂,只有易晉一個人站在那裡,負手面對著爺爺的靈柩,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一更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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