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人性泯滅(1/2)
陳溯答應了我。
我說了兩個字:「謝謝。」
陳溯走到門口時,還對我叮囑了:「您鎖好門。」
我點了點頭,便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陳溯離開後,才把門反鎖了上來。
我環顧了房間的四周,發現這裡的一切都太讓人覺得難受了,包括空氣,空氣內好像無時無刻藏著發霉潮濕的位置,山裡的夜,本就比較陰森寒涼,我打了一個冷顫後,覺得先不是多想的時候,我入了浴室,迅速洗了個澡出來,便上了床。
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我還殘留著一絲意識,想著睡著之前一定要給譚菀一通電話,告訴她我很平安,我殘存的意識最終還是被睡意給吞噬。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我從睡夢中逐漸恢復了一點意識時,睜開眼,吳睨那張可怕的臉便出現在我上方,我嚇得迅速往後彈了去,甚至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是恐懼的看著她。
她似乎絲毫不覺得,她此時的舉動有多麼的不妥,而是朝我詭異一笑問:「小樊,你醒了?」
我儘量克制住自己心內的恐懼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看了一眼房門,房門是大開的。
吳睨笑著說:「我見你還沒醒,上樓來喊你吃飯的。」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說了個好字。
吳睨沒有多說什麼,她裊裊從我床邊起身後,便出了我臥室。
我坐在床上好一會兒,在那擦著汗。
好半晌,我從床上走了下來。隨便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便下了樓,到達樓下易晉和吳睨都正坐在餐桌邊,這裡的僕人,正有井然有序的往桌上布置著菜。
我看了易晉一眼,易晉沒有對我說話,我只好坐在了吳睨的對面,吳睨現在又當我沒存在了一般,坐在易晉身邊,正緩慢吃著飯。
桌上的食物比那天的正常多了,我拿著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正要選擇性進食時。坐在我對面的吳睨,忽然把她面前那碗湯推了過來說:「嘗嘗這個,湯汁的味道很鮮美。」
我看了一眼,易晉沒有說話,而是把面前的碗移到了一旁。
吳睨見我正望著易晉,她笑著問:「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我立馬看向她說:「沒什麼。」就用勺子舀了一勺湯,嘗了一口,發現湯的味道好像確實不錯,只是味道有點怪怪的,說不出哪裡怪。
吳睨繼續笑著問:「怎麼樣?」
我說:「挺好喝的。」
她捂著唇,眼睛裡閃爍著幽冷的光說:「當然好喝,這道湯可是阿姨一早抓了廚房後院老鼠。剝皮了燉的,好喝的很。」
這個時候,那個老婦人從廚房內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篩子,篩子內躺著發白死了被熱水燙過的老鼠,那老婦人問吳睨:「小姐,今天還剩了點,中午也要吃嗎?」
吳睨說了一句:「當然,紅燒,紅燒放點糖,味道會更好。」
那老婦人回了一聲是,便從我們面前端著那盆死老鼠離去。
緊接著吳睨面不改色的拿著另外一碗湯喝著。喝得還很美味的模樣,那老鼠肉她咀嚼的很有勁,還對我說:「看著我幹嘛,吃啊。」
我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將面前食物一推,便捂著唇衝出了大廳狠狠嘔吐了起來,吳睨在我身後發出詭異的大笑聲,這一刻,我真覺得她確確實實是瘋了,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我在外面吐了很久,一直吐到精疲力盡,把剛才喝下去的那一口湯吐得乾乾淨淨後,我是被陳溯扶進來的,捂著抽疼的身體。
坐在餐桌邊的易晉一直都沒有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看向桌上的東西,好半晌,他才對陳溯說:「把小姐扶上去吧。」
陳溯說了一聲是,便扶著我朝樓上走了去。
當陳溯把我扶到房間那一瞬間,我衝到房間又再次吐了出來,吐了好久,一直吐到自己再也沒有東西吐了,我才全身癱軟的趴在床上,陳溯給我另外拿了一份早餐上來,可是我沒有吃,我想到剛才那一股味道,就覺得一切食物都夠了。
我一直在床上躺到晚上,這次外面的僕人敲門要我下樓下去吃晚飯我都沒有動,又是陳溯送上來的,我和他說我還是不想吃,陳溯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但是他還是適當的說了一句:「您多少還是吃點吧,畢竟快一天了,身體會承受不住。」
現在是特殊情況,我也不想讓易晉,還是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陳溯把食物遞給了我,可我才吃第一口,那種噁心感又再次沖了上來,我強迫著自己吃下去,可才吃了兩口,我就覺得自己有些堅持不下去了,我把食物還給了陳溯說:「陳溯,我盡力了,你把東西拿走,讓我再緩緩。」我話剛說完,我又捂著唇朝浴室內沖了去。
我當天晚上就病了,身體因為沒進食,又加上在山裡的天氣我本來就不太適應,便有些發燒,我在床上一直躺到凌晨三點,當我感覺自己的胃越來越疼的時候,我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屋內一片漆漆,我剛把燈給開了。
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我嚇了一跳,警惕的看向了那方。
門鎖正被人轉動著,我下意識往床的角落縮了縮,就在門即將被人給打開時,我隨手從床上拽了一個東西藏在了被子,當我手緊繃得咯吱咯吱直作響時。門便被人輕輕推開了。
我看不見那人的臉,外面漆一片,只有我房間內燈。
當他從暗裡緩緩走了進來時,我才發現走進來的人是易晉,他反手把門給輕輕扣上後,見我正死盯著他,他看了我一眼,低聲說了一句:「是我。」
我緊繃的身體這才鬆懈了下來。
易晉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杯,保溫杯內是一碗香濃的粥,他坐在我床邊後,便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遞給了我。
他見我看著他不動,便問:「怎麼,燒糊塗了?」
下一秒,他的手便搭在了我額頭上,可能還有點發燒,他眉頭微擰了一下,良久才說:「喝完粥後,再把藥給吃了。」
我說:「你怎麼來了?」我想了想,又說:「粥是哪裡來的?」
易晉把勺子遞給我說:「剛熬的,知道你這個時候,肯定餓了。」
我笑著看了他一眼,很開心的接過,然後嘗了一口,他專注的看向我,抬手替我擦拭著嘴角問:「好喝嗎?」
我用力的點頭,我說:「好喝。」
易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說:「有點燙,別吃太快。」
我立馬點頭,可是實際上我現在是真的很餓,我吃慣了易晉的食物,熟悉的味道,讓我圍沒了那麼敏感,又加上胃好了一些,一碗熱粥二十分鐘都沒有,便被我大口吃完了,我吃完飯後,易晉又給了我退燒藥,讓我吃了。
等我將藥丸吞了下去,胃裡暖暖的,身體也舒服了不少後,易晉起身似乎是要離開,我立馬就拽住了他的手,他手心很暖,溫度是能夠讓人安心的溫度。
他側頭看向我。
我問:「你要走了嗎?」
他說:「不走,把你房間的暖氣調下。」
我鬆了一口氣,便把手從他手上收了回去,他走到門口把暖氣調了一個適合的溫度後,我已經下了床,易晉見我穿著單薄,便皺眉問:「怎麼下床了。」
我說:「躺了一天,我想活動一下。」
我便立馬動了一下雙手,易晉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替我把外套拿了起來,套在了我身上,他說:「過幾天,我會把你從這裡送走,暫時忍忍。」
我說:「那你呢?」
他低眸替我扣著衣服的扣子說:「我可能還要一段時間。」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易晉替我把衣服上的扣子扣好後,便摸了摸我的頭。似乎是在安撫我。
我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一會兒,好半晌,我說:「易晉。」
站在我面前一直耐心等待著我的易晉,輕聲嗯了一聲。
我說:「我們離開這裡吧。」我仰起頭看向他說:「我們去過外,去之前的城堡,我們就住在那裡,哪裡也不去。」
我眼神認真的看向他。
對於我這些話,易晉卻一直都沒有回答,我有點緊張,小心翼翼看向他問:「怎麼?你不肯?」
對於我這句話,他忽然就笑了,他問:「就我們兩個人嗎?」
他這句話,更像是帶著另一層意思。
我卻沒有猶豫,反而很坦蕩的問:「難道還有別人嗎?」
他眼裡流轉著笑意,他說:「沒有。」
我握住他的手說:「那好,你答應我的,不能變,總之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等一切都好了,我們就去國外,我們不回來了。」
正當我想問他是否願意,我身體便被他摟進了懷裡,我瞬間就不敢動了,臉貼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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