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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甦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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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兩頁,覺得自己是實在支撐不下去了,又坐在他身邊,把那一碟水果全都吃了下去,吃完後,我又有點無聊了,一時偷看了一眼易晉,一時又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我覺得有些沒勁,便趴在了桌上玩弄著他桌上的一些筆和紙。

玩弄了良久,我突然想到什麼,問易晉:「對了,外面那些報導說你把自己所有財產全都捐了,還把自己的股份都拋了,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易晉從文件上移開視線看向我,他沒有說話,而是沉思了一會兒,才回答:「嗯,是真的。」

我嚇得立馬撐直了腰杆,我問:「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就成窮光蛋了?」

易晉還是嗯了一聲,並且點了點頭,他似乎在等著我的反應。

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而是繼續無聊的翻著手上的書說:「窮光蛋了也沒關係,反正我好了,就能夠賺錢了,到時候你要是沒工作了,我養你也無所謂啊。」

易晉對於我這樣的態度,微微有點驚訝,他挑眉說:「你要知道,如果我們變成窮光蛋了,就不會有傭人照顧,也不會有這樣舒適寬敞的房子,還有一切吃穿用度,可能都無法像現在這樣,你從小給你的東西都是最好的,你接受得了嗎?」

我也看向他問:「為什麼接受不了?我反而覺得沒錢還少些麻煩呢,如果你沒錢,我們的一舉一動就不會被人關注,他們管我們幹嘛呢,如果你沒錢,我們就住小房子,穿衣服也並不要很貴,只要能夠遮住身體不是嗎?而且要傭人幹嘛?我好了,就可以自己照顧我自己啊。」

易晉聽到我這些話笑了,他說:「我要是永遠都沒工作,賺不到錢呢。」

我一巴掌拍在了書桌上,無比豪氣的說了句:「我養你!」

易晉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弄,他握住我剛才拍在桌上的手,看了一眼我用力過度而發紅的手掌,他笑罵了一句:「傻瓜。」

剛才還沒覺得,現在回味過來,還真是疼,我有點齜牙咧嘴,果然人不能太激動了。

易晉替我揉了揉,揉了好久。我說:「還要吹一吹。」

他抬眼皮看了我一眼,我眼淚汪汪瞧著他說:「還疼。」

易晉卻沒有吹,而是在我是手掌心上落了一吻。

我有點始料未及,剛想縮回來,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不想動,只是坐在那看著他。

他唇溫度涼涼的,仿佛帶了某種魔力一般,將我手心內因為疼痛的火辣輕而易舉的驅散了。

易晉停留了兩三秒,他緩緩抬起了臉看向我問:「還疼嗎?」

就在那一瞬間中,我臉蹭的一下紅了,我將手從他手心內抽了出來,為了緩解尷尬,我連連拍打著他的手說:「討厭討厭討厭!」

易晉笑著任由我打著,他知道我害羞。

過了良久,他又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對我說:「過來,讓我抱抱。」

我第一反應就是:「我不要。」

我轉身就要走,可身下是輪椅哪裡那麼容易,一下就被易晉給抱住了,他把我抱在了懷裡,直接抱在了他腿上,我心慌意亂,手忙腳亂,跟被放在火上烤著的螞蚱一樣,推著他說:「你放開我啊!」

可是他哪裡鬆手,他根本沒有鬆手,而是將我兩隻手背到我後背控制,直接朝我唇上吻了上來。

我忽然一下就停了自己所有動作,只是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可以從他黑沉沉的眸子當中,看到我的倒影。

易晉沒有動,只是把他唇貼在我唇上,良久過後,他見我不動了,忽然在我唇上輕輕吻了兩下,兩下過後,他含住了我下唇,吸允了兩下。

我抗拒著他的動作,忽然在那一刻,全都垮了下來。就像冰山融化,就像什麼東西在我心裡轟然倒塌,就像我們之間豎起的那扇牆,一時間縮了下去,就像,我好像有點喜歡他這樣吻著我。

易晉見我並不討厭,他的吻逐漸從我嘴唇的邊緣一點一點深入,我全身都在發抖,我有些手足無措,我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勢來迎接現在的他。

我還有點生澀。

易晉溫柔的,一點一點的,帶領了我好久。

我身體癱軟在了他懷裡,只能無力的仰著頭靠著他。

也不知道這一吻經歷了好久,我覺得自己都要窒息感昏厥過去了。腦袋暈眩眩的時候,易晉微喘著氣停了下來,可他卻並沒有迅速離開我,而是額頭和我的額頭相抵著。

這個時候,我聽見易晉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把眼睛睜開。」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全程都是閉著眼睛的,可是我不敢,因為現在我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

我有點恐懼。

易晉的手指撫上了眼皮上,我感覺她指尖在我眼睛周圍撫摸一圈,一圈過後,他聲音帶著一絲誘惑說:「樊樊,睜開眼睛看我。」

我死死搖著頭,我說:「我不要!你丑!」

他笑了,又說:「聽話。睜開眼看看我。」

我全身在發抖,我依舊死閉著眼睛,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還是緩緩睜開了眼。

果然易晉的臉離我是如此之近,他的睫毛在我眼前根根分明。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們兩個人尖相抵著,我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說:「我愛你。」

我又再次閉上了眼睛,往易晉懷裡縮了去,就像是一隻蝸牛縮進了屬於自己的殼,我在他懷中縮成了一團。

我說:「易晉,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恢復記憶,要不我不治療了,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可以一輩子都不下來走路的。」

他抱著我,用力的抱著我,聲音壓抑著,壓抑著說了句:「不可以,我要你健康。」

那一晚上,我是在易晉懷裡睡過去的,第二天早上起來,易晉在我床邊,他似乎一晚上沒誰,眼睛是紅的。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他笑著說:「醒了?」

我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問:「你沒睡嗎?易晉。」

他沒有說話,而是握住了我撫摸在他臉上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他說:「我們今天要出門。」

我說:「我知道。」可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還是下雨,而且被子內暖烘烘的,我說:「我們能不能明天再去,我想睡。」

他說:「不能賴床哦。」

我哭喪著一張臉,哀求著說:「再睡一下,就一下嘛。」

易晉直接把我從被窩內給抱了出來,帶著我去了浴室,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讓他抱著,可是身體依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整個過程也幾乎都是迷迷糊糊睡著的,直到人被易晉抱到餐桌邊上坐著,我才清醒了一點。

之後易晉督促著我吃完了一碗飯。這邊的天氣還是太冷了,安妮又替我裹了一件類似於棉襖的東西,我還是沒有力氣,就算是坐在了車內,整個身體也是軟塌塌的挨著易晉。

而易晉整個過程,也很安靜的握住了我手。

我問易晉,我是不是又病了,而他只是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說:「沒關係,很快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想到以後能夠走路,我還是很開心的。

之後車子不知道冒雨行走了多久,當它停下後,易晉這次沒有把我放在輪椅上,而是直接把我抱在了懷裡,安妮跟在了我身後,一直在哭哭啼啼,我不知道她哭什麼,好像我要死了一樣。

易晉抱著我一直朝前走,陳溯撐著傘跟在了後面。

我們進了怎麼樣一所房間我也不是太清楚,意識始終都模模糊糊。

直到我躺在了一張床上,我睜開了眼,昨天見到的那兩個外國人便出現在我面前,雙方手上戴著醫用的塑膠手套,在商量著什麼。

而易晉正在我床邊,他一直都握著我的手。

他安撫著我說:「別怕。」

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害怕,我反而有點捨不得,具體捨不得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很快又要沉睡一次了一般。

我努力的捏著易晉的手,問:「會不會痛。」

他說:「不會痛。」

我說:「那你別離開我,要守著我。」

他說:「好,守著你。」

我見他什麼都答應我,我覺得無趣極了,便問他外面雨有沒有停。

易晉說:「停了。」

很快,有兩個穿白色衣服的護士走了過來,她手上拿著一個大針筒,似乎是要往我手上注射,一看到那個大傢伙我就慌了,開始掙扎著哭著,我說:「易晉,我不治了,我要回家。你快帶我回家。」

可這一次他沒有理我,而是把我摁在了床上,一言不發。

我掙扎了好一會兒,可誰知道那大針筒根本就不是打我手臂的,而是往我腿上進行注射,我的腿到目前為止,是一點知覺也沒有,所以針扎在我腿上時,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我一下就放鬆了下來,甚至又笑嘻嘻的對易晉說:「好像真的不疼哎,原來腿瘸了竟然有這種好處。」

我這句話,易晉卻一點也沒有笑,他似乎並不覺得好笑。臉有點嚴肅。

在那護士給我腿上注射完後,我身體越發沒有力氣了,後來她還是往我手臂上扎了一針,這個時候我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清晰的感覺那些液體逐一進入了我身體。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疲憊,似乎想睡覺,可是我不想睡過去,只是很是執著的拽著易晉的手,努力想讓自己睜著眼睛盯著他。

易晉知道我特別累了,可還在強撐,他也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他挨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別怕,哥哥會一直在這守著你。如果累了,就睡吧……」

我小聲的嗯……了一聲,我想問他我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可是就連說這句話都做不到了。

只知道易晉說完那句話後,他的手便在我眼睛上輕輕一覆,黑暗籠罩著我整個眼前,我感覺易晉在我胸口輕輕拍了一下,他說:「睡吧,樊樊。」

我還在掙扎著,掙扎著不想睡過去,可是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很快,我就覺得自己墜入了一片無聲的黑暗裡,周邊什麼聲音都沒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站在一個舞台上。

就像小時候彈鋼琴,四周全是黑的,只有一束光罩在自己身上,孤零零的,沒有一個人,而自己也只是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裡。

終於,連照射在自己身上那束光也沒有了,黑暗一點朝我擠壓過來,我整個人害怕的縮在那裡害怕的哭了出來。

下一更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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