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涼意(2/2)
我比誰都清楚,現在的情況,所以,我越發不能動。
就像譚菀說的那樣,我應該選擇相信易晉,我始終都記得他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他說,讓我記住一件事,就是他對我的感情。
所以,不管這一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選擇相信他,都不會輕舉妄動,就算此時的他正在迎娶另一個女人。
正當我和譚菀在那壓低聲音著話時,有人早就比我們先一步走了出來,她對著正要給那女人戴戒指的女人,大聲說了一句:「我不同意!」
突然有人來攪局,所有人朝著那女人看了過去,那女人正是喝得醉醺醺的傅姿雅,站在人群里的陳溯立馬走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想拉著她走。傅姿雅一直在掙扎著,她哭著說:「陳溯,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可是陳溯卻沒有鬆開她,反而怕她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一把捂住了她嘴巴,我傅雅姿便狠狠掙扎著,嗚嗚大叫著。
最終無論她怎麼掙扎,她還是被陳溯從人群中拉著離開了。
大廳內又是一陣細小的喧譁聲,可喧譁聲過去後,主持人便在台上活躍著氣氛,大廳內的議論聲才漸漸被壓住。
之後,所有人視線又回到了台上,易晉還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把那枚戒指套入了那女人的無名指內。
那女人也接過了另一枚戒指,套入了易晉的指尖當中。
儀式完成後,易晉便挽著那女人離開,而在那女人隨著易晉轉身時,她忽然回頭往我這邊看了看了一眼,就那一眼中,有風撩起了她臉上罩著的頭紗,露出了她半截光潔的臉,她朝我露出一絲陰冷至極的笑。
只是那半截臉,就讓我認出了易晉身邊那個人,我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了幾下。
譚菀感覺到了,便快速的扶住了我,她皺眉問:「小樊你還好嗎?」
我沒有回答譚菀,腦海內只是不斷迴旋著兩個字,吳睨,那個人居然是吳睨。她沒有死!
我來不及多想,撇開譚菀的手就想走,譚菀一把拉住了我,她問:「小樊?!你要幹嘛去?」
我看了譚菀一眼,回過神後,我立馬對譚菀說了句:「我想去上個洗手間,你等我。」
我沒有和她說太多,將她手從我手上撇開,便衝進了人群里,譚菀根本跟不上我的速度。我人便觥籌交錯的人影淹沒。
我剛想朝著二樓走去,有人從後面一把拽住了我,我回頭一看,拽住我的人竟然江華。
我想把他手給甩開,我沒有看錯的,我也絕對不會看錯,我可以看錯任何人,也絕對不會把吳睨給看錯,剛才那半張臉就是吳睨,可她不是死了嗎?丹麥那一場大火。她為什麼還活著,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台上,會穿著婚紗站在易晉身邊。
她剛才那絲冷笑,明顯是在對我示威,我必須要去確認。
我想甩開江華的手,他卻一把緊扣住,甚至不等我說一句話,手扣住了我唇,便帶著我就轉身走。
我掙扎了幾下,掙扎不過。他一直把我帶到一處安靜的走廊,我反手把他推開,他也同一時間鬆開了我,我們兩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冷冷地問:「吳睨沒有死。」
我沒有用疑問的語氣問,而是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又在後面加了一句:「你是吳家的人,而這麼多年,她一直在利用你,在背後操控我是嗎?!」
江華不回答我,我轉身就要走,他又想拽住我,我反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這一個耳光打在了江華臉上,他沒有反抗,甚至也沒有還手,硬生生承受住了。
他胸口的領帶被打的幾乎飛了起來。
我再次冷冷的說:「回答我,江華。」
他說:「是的。」就簡單兩個字,沒有再有多餘的話。
這個時候,走廊那端傳來了赫敏的聲音,他似乎在找著江華。我並不打算在這裡多停留,我對江華再次說了一句:」我早該想到是她了,對我如此懷恨在心的人,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了,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吳睨的死,疑點重重,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沒有死,還以這樣的方式出來了。」
我冷笑了一聲說:「這場戲還真是精彩啊,她吳家這盤棋,下得還真是大啊。」
在赫敏過來之前,我轉身從走廊內退了出去,江華沒有追上來,他只是站在那遠遠的看著我。
我直接上了二樓後,便在二樓每一間房間,一間一間找著。
當我停在最後一間房門前時,我握上門把手的手停了下來,可猶豫才三秒,我用力將門一推,房間門便開了,休息室的客廳內。一個人沒有,只有窗戶口白色的窗簾被風撩得不段作響。
屋內安靜急了,就連桌上那魚缸內的一池雨,在水裡跳躍帶動的水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我進了房間,朝著休息室裡面一間臥室緩慢靠近走了去,當我走到門口時,我將那扇門給推開,臥室內的化妝鏡前坐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穿著婚紗。正背對著我安靜的坐在化妝鏡前拆著頭上的頭飾。
她似乎根本沒有發現我的到來,只是坐在那裡仿若無人一般,緩慢的拆著頭上的頭飾。
她頭上之前罩著的頭紗,此時正散落在了她腳邊,屋內白色的窗簾,依舊被風吹得嗖嗖作響。
我一步一步朝著面前這個詭異的女人走了過去,離她只有幾步之遠時,坐在梳妝鏡前的女人,發出了甜膩的笑聲,那笑聲並不讓人覺得舒服。
正當我還要繼續她靠近的時候。她忽然就在我毫無預兆中,從化妝鏡前緩緩回身看向了我。
那張想像中的臉,讓我背脊無端生出了一股涼意。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下半截的皮膚光潔如初,可上半截去卻全都是猙獰的傷疤,梁到額頭的位置沒有一處皮膚是完整的,她似乎沒有眼睛,因為她的眼睛幾乎和那些傷疤融為了一體,分不清楚拿塊地方是她的眼皮,哪塊地方是她的下眼皮。只有光禿禿的兩顆眼珠,像是鑲嵌在上方了一般,而那兩顆眼珠此時卻正一動不動的盯著。
這不是一個人,這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她卻緩緩從椅子上起身,朝著我一步一步靠近。
我往後退著,一直退到自己五路可退,撞到不知道何時緊閉的房門後,那女人忽然用無比沙啞難聽的聲音問:「小樊,你不認識了嗎?我是你嫂子啊。」
她想用手來撫摸我,可還沒她碰觸到我皮膚。我便將她狠狠一推,逃也似的想離開。
門卻被人死鎖了,無論我怎麼搖晃都打不開。
那個被我推倒在地的女人並不急於起來,而是看著我這幅慌張害怕的模樣,她坐在地下,盤著腿,手指捂著唇嬌笑了出來,她笑聲很大,迴蕩在空蕩帶著寒風的房間,讓人說不出的驚悚。
她笑的花枝亂顫,鬆動肩膀,好半晌,她止住了笑聲,繼續用她那甜膩又難聽的嗓音問我:「小樊,這麼久不見,你真的連嫂子都認不出了嗎?」
她故作難過說完這句話,便用手緩緩撐住了身體,從地下站了起來。
我緊貼在門上,滿是害怕的看著她。
她又開始朝我走了過來,她那雙鑲嵌在猙獰皮膚上的那雙眼睛,正流著淚,一滴,一滴,似乎還帶著血。
下一更十一點半